第5章 锁魂村的铜盒低语(1/2)
林晚星是被一阵断断续续的童谣吵醒的。
那歌声像被水泡过似的,黏腻又模糊,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嗓音,却偏偏唱得歪歪扭扭,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摇啊摇,摇到奈何桥,铜盒响,鬼来瞧……”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败的土坯房里。身下的床是用粗糙的木板搭成的,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扎得人皮肤发疼。屋顶漏着光,几道歪斜的光束穿过破旧的木梁,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几只黑蜘蛛正趴在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像是某种沉默的监视者。
林晚星撑起身子,头痛欲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完成“古宅魅影”副本后,带着那个刻满蔓藤纹的铜盒回到了临时安全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个冰凉的铜盒还在,被她贴身藏在衣服里,触感依旧坚硬,上面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些,像是有生命般在皮肤上游走。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铜盒的瞬间,那阵童谣声突然清晰了几分,仿佛唱歌的人就在窗外。
林晚星警惕地爬下床,脚下的泥土地面坑坑洼洼,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蒙在窗户上的破布一角。
窗外是一个陌生的村庄。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清一色的土坯房,屋顶盖着发黑的茅草,许多房屋的墙壁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黄土。街道是用碎石铺成的,坑坑洼洼,上面长满了青苔。整个村庄静得出奇,没有鸡犬相闻,也没有人声鼎沸,只有那阵诡异的童谣在空气中飘荡,像是村庄唯一的声音。
更让人心头发毛的是,村庄里的村民们正三三两两地站在街道两旁,背对着她的方向,像是在围观什么。他们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衣服上打满了补丁,有的甚至光着脚踩在青苔遍布的石子路上。他们的姿势僵硬得奇怪,肩膀微微耸起,手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就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有人吗?”林晚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村庄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些村民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衫的老太太缓缓地转过身来。她的脸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被刀刻过一般,眼睛浑浊得看不清瞳孔,嘴角却向上咧着,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林晚星的窗户,那眼神冰冷又诡异,像是在看一件猎物。
林晚星吓得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不止。她知道,自己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副本。而这个副本,似乎比之前的“古宅魅影”更加诡异。
她快速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目前的信息。副本场景是一个陌生的村庄,村民行为怪异,还有诡异的童谣循环播放。核心道具依旧是那个铜盒,它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将自己带入新的副本,或许这次的副本谜题,也和铜盒息息相关。
林晚星走到房门边,轻轻推了推。房门没有锁,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突兀。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房门,那阵童谣声就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吟唱一般。“铜盒开,阴魂来,三更响,命难留……”林晚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村庄的尽头有一座破旧的祠堂,童谣声正是从祠堂里传出来的。
祠堂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横梁,门口挂着一块腐朽的木牌,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锁魂祠”三个大字,颜料已经剥落了大半,看起来阴森可怖。祠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衣的村民,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两尊门神,阻挡着外人的进入。
林晚星正想走过去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小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布衫,梳着两条羊角辫,脸上带着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她的眼睛很大,却没有任何神采,直勾勾地盯着林晚星胸口的位置。
“姐姐,你身上有铜盒的味道。”小女孩的声音干涩又沙哑,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声音。
林晚星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你说什么?什么铜盒?”
小女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向祠堂的方向:“婆婆说,铜盒是村里的宝贝,不能让外人拿走。拿走铜盒的人,都会死。”她的嘴角向上咧开,露出一个和之前那个老太太一模一样的僵硬笑容,“姐姐,你会死的。”
说完,小女孩转身就跑,红色的身影在灰扑扑的村庄里格外显眼,很快就消失在一条小巷深处。
林晚星看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这个村庄的人,似乎都知道铜盒的存在,而且对铜盒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和恐惧。“锁魂村”“锁魂祠”,从这些名字来看,这个村庄似乎和“锁魂”有关,而铜盒,或许就是锁魂的关键。
她决定先在村庄里打探一下情况。林晚星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尽量避开那些站在路边的村民。他们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背对着她,只有偶尔会有一两个人缓缓转过身,用那种冰冷空洞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村庄里的房屋大多是空着的,门扉敞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在地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有的房屋里还残留着一些生活用品,比如缺了口的碗、破旧的衣服,像是主人突然离开了一样。
林晚星走进一间看起来相对完整的房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土炕。炕头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木盒,她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小孩的玩具,有布娃娃、小木马,只是这些玩具都已经发黑发霉,布娃娃的眼睛被抠掉了,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看起来格外诡异。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木桌的抽屉是打开的。她走过去一看,抽屉里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纸页已经变得脆弱不堪,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林晚星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记,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日记的主人似乎是一个名叫“阿秀”的女孩,记录的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民国二十三年,秋。村里又来了一个外乡人,他说他是来寻找铜盒的。村长把他关在了祠堂里,说他是不祥之人。晚上我听到祠堂里传来惨叫声,好吓人。”
“民国二十三年,冬。铜盒又响了,村里死了三个人。婆婆说,是铜盒里的阴魂出来索命了。只有用童男童女的血祭祀,才能安抚阴魂。可是,小宝和丫丫那么小……”
“民国二十四年,春。我看到村长打开了铜盒,里面黑漆漆的,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我。村长说,铜盒是锁魂的神器,能保护村子不受邪祟侵扰。可我总觉得,铜盒里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民国二十四年,夏。我要逃出去。他们要把我当成祭品,献给铜盒里的阴魂。我不想死……”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混乱,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林晚星看着日记,心头一阵发凉。原来这个村庄的铜盒,竟然需要用童男童女的血来祭祀?而那个所谓的“锁魂”,根本就是用活人来喂养铜盒里的邪祟。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村民们低沉的嘶吼声。林晚星连忙收起日记,走到窗边一看,只见那些原本站在街道两旁的村民,此刻都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神变得通红,嘴角流着涎水,朝着她所在的房屋围了过来。他们的动作依旧僵硬,但速度却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是被某种东西操控了一样。
“不好!”林晚星暗叫一声,连忙跑到门口,想要把门关上。可就在她伸手去推门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一只干枯瘦小的手,皮肤像是树皮一样粗糙,指甲又黑又长,深深嵌入了林晚星的皮肤里。林晚星抬头一看,正是之前那个对着她笑的老太太。老太太的眼睛此刻变得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另一只手朝着她胸口的铜盒抓去。
“放开我!”林晚星用力挣扎,想要挣脱老太太的束缚。可老太太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周围的村民也已经围到了门口,他们伸出双手,朝着林晚星扑来,嘴里嘶吼着,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林晚星急中生智,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这是她每次进入副本都会随身携带的防身武器。她朝着老太太的手腕划去,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老太太的皮肤,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了出来,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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