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曹操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战马夺路而逃。
六万曹军如同受惊的鸟群，互相践踏着仓皇逃命。
逃跑途中，曹操忍不住直起腰回望。
只见身后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
曹操恨得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势在必攻，一心要拿下平原城，切断刘备退路，一举歼灭其九万大军，独占冀州。
岂料！
所有谋划，皆被秦牧神机妙算所破。
六万大军被打得溃不成军，狼狈逃窜！
奇耻大辱！
“大耳贼！秦牧！”
“休要得意！”
“今日之辱，他日必让你们百倍偿还！”
“大耳贼，你我之战，远未结束！”
曹操怒火中烧，暗暗立誓。
城楼之上。
赵云早已拉弓搭箭，对准了奔逃的曹操。
箭如流星，破空而出。
曹操已逃出百步之遥，眼看就要脱离射程。
典韦、许褚稍有松懈，招式渐缓。
曹操正回望城楼，口中咒骂不绝。
谁曾想，赵云竟会暗放冷箭。
更无人料到，这一箭势如破竹，穿越百步之距仍威势不减，直取曹操面门！
“主公当心！”
许褚猛然察觉，大喝一声，提刀欲挡。
为时已晚！
刀未挥出，利箭已至。
“哧！”
正中曹操嘴唇！
一声惨嚎，两颗门牙应声而落，鲜血狂喷！
若非距离过远，箭势稍衰，此箭必贯穿头颅！
即便如此，曹操仍被射断门牙，痛不欲生，伏在马背上几近昏厥。
“主公！”
左右亲卫惊慌失措。
曹操强忍剧痛，颤声喊道：
“撤！速撤！退回漳水西岸！”
曹操身负箭伤，典韦与许褚等人顾不上为他包扎，只能搀扶着他仓皇逃命。
城头之上，赵云握紧手中长弓，眉头紧锁：曹贼坐骑神速，竟让他逃出射程，这一箭未能取其性命！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即朗声笑道：曹孟德命不该绝，生平多少次死里逃生。子龙这一箭能伤其筋骨，已大挫敌军锐气！
秦牧抚掌而笑：主公明鉴。曹操中箭后已成惊弓之鸟，此刻正是乘胜追击的良机。他猛然挥手指向城外，请主公下令全军出击！
刘备眼中杀机陡现，利剑出鞘直指溃败的曹军：传我将令——三军齐出，斩尽曹贼！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原野，城门洞开之际，三万铁骑如狂涛般涌出，在通往漳水的官道上拖出一道猩红的血痕。
夜色降临俞县时，狼狈不堪的曹操终于渡过漳水。县衙内，他盯着铜镜中缺了门牙的狰狞面容，突然暴怒地将铜镜砸得粉碎。满堂文武噤若寒蝉，司马懿更是冷汗涔涔地退到阴影处——这场声东击西的败局，正是出自他的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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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神色凝重:秦牧此人的谋略，已非凡人可及。
仲达精心设计的计策，竟被他轻易识破。
曹操强压怒火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折损近万精锐，伤者无数，现仅收拢四万残兵。郭嘉沉重回答。
曹操心痛不已。不仅未取平原，反损重兵，实乃赔了夫人又折兵。
司空，须速遣人北上示警。郭嘉急道，若刘备真派南皮兵力袭营，李典恐难抵挡！
曹操猛然醒悟:快传令李典弃营西撤——
话音未落，亲卫急报:南皮急报！刘备三万大军突袭漳水大营！
我军猝不及防，万人伤亡殆尽！李典遭黄忠斩杀，司马从事被俘！
堂内哗然。曹操惊坐于地，面如土色。角落里的司马懿浑身剧震，脸色煞白。
长兄竟被刘备生擒？！司马懿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司马懿猛然攥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秦牧！秦牧！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让我颜面尽失，害我长兄被擒，令司马氏蒙羞！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与此同时，曹操的脸色也由震惊转为震怒。上蔡之战折损了心腹于禁，如今又痛失大将李典，这两位追随多年的老臣接连丧命于刘备之手，皆是拜秦牧所赐。刘备！秦牧！曹操怒捶案几，尔等欺人太甚！
帐中诸将群情激愤，纷纷请战。曹操怒不可遏，正要下令倾巢而出，田丰挺身进谏：主公万万不可！将士连年征战已疲惫不堪，又连遭败绩士气低迷。何况河北初定，民心思安，此时再起大军实非明智之举。
郭嘉见状立即附议：元皓所言极是。冀东失守已成定局，当务之急是休整兵马，稳固新得州郡。待养精蓄锐后，集六州之兵再战，必能扭转乾坤！
两位谋士异常镇定，与众将领的求战之势形成强烈反差。
曹操胸中怒火被浇灭，渐渐冷静下来。
即便我愿休战，那刘备岂会罢休？
你能确保他不会继续西进，跨过漳水进犯冀州吗？
刘备的野心，天下人尽皆知！
曹操阴沉着脸反问。
田丰与郭嘉身形轻颤。
郭嘉目光微闪，上前进言：司空新得河北三州，刘备同样根基未稳。
青徐二州他刚收入囊中，冀东诸郡更是新占之地。
虽连胜两场，其军已是强弩之末。臣不信他还能举全国之兵，与我等争夺整个河北！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似被点醒。
奉孝所言极是...
他轻抚短须，若有所思。
刘备自北伐以来，持续与袁氏交战，将士从淮南转战至冀州，未尝休整。
再精锐的士卒也非铁打之躯，岂能无休止征战？
纵使秦牧神机妙算，也不可能令刘备大军变成永不知倦的战阵机器。
田丰却提出隐忧：话虽如此，刘备毕竟连赢两阵。
若他不顾士卒疲态，执意渡漳水西进呢？
彼军疲惫，我军同样困乏。
以疲师对疲师，胜负实在难料。
曹操神色一凛，皱眉望向郭嘉。
这...
郭嘉一时语塞。
厅内陷入沉寂。
角落里的司马懿眼波流转，暗自思索破局之策——自从平原献计失利，他在曹操心中的地位已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