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袭二（1/2）
令人牙酸的断裂和崩裂声响起！那块本就摇摇欲坠的混凝土板，
与后方主体的连接处终于彻底断裂，带着林一和阿伦，朝着下方轰然坍塌、坠落！
但在坍塌的瞬间，林一早已看准了侧后方一根斜刺里伸出、
相对牢固的粗大钢筋，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手死死抓住了钢筋，另一只手则如同铁钳般攥住了阿伦背包的肩带！
“啊——！”阿伦的短促惊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巨响中。
巨大的混凝土板、连同裹挟的大量碎石、锈蚀金属，如同山体滑坡般，
朝着下方两名正在攀爬的“乌鸦”先锋和更下方的警戒人员，劈头盖脸地砸落下去！
“躲避！！”下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厉喝（声音似乎就是那个蒙面首领）。
两名攀爬的“乌鸦”先锋反应极快，在听到异响的瞬间就试图向侧方闪避，
但垂直陡峭的地形极大限制了他们的机动空间。
其中一人勉强扒住一块凸起的石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主坍塌区，但被几块飞溅的碎石击中，闷哼一声。
另一人则没那么幸运，被一块较大的混凝土块擦中肩膀，身体失去平衡，
惊叫着向下滑落了数米，才被同伴眼疾手快地用某种抓钩绳索勉强拉住，挂在半空，狼狈不堪。
而更下方的警戒人员也一阵忙乱，纷纷寻找掩体躲避坠物，
封锁阵型瞬间被打乱。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就是现在！向右，进凹室！”
林一在崩塌停止、烟尘未散的瞬间，对着惊魂未定的阿伦低喝，
同时手臂发力，将阿伦朝着右侧那个“凹室”的大致方向荡了过去！
他自己也松开钢筋，身体在断面上灵巧地一荡一蹬，如同猿猴般扑向凹室入口。
阿伦凭借着求生本能，手脚并用地扒住凹室边缘，连滚爬爬地翻了进去。
林一紧随其后，身影一闪，没入那狭窄黑暗的洞口。
凹室内部比小智扫描的略大，是一个不规则的、
仿佛被巨兽掏了一爪子的空间，勉强能容纳两人蹲踞。
入口狭窄，易守难攻。但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一旦被“乌鸦”发现并堵住洞口，就是绝地。
“他们暂时被拖住了，但很快会反应过来。”
林一背靠冰冷潮湿的岩壁，快速喘息着，耳朵竖立，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他能听到下方传来压抑的呼喝、绳索摩擦和碎石滚落的声音，以及那个蒙面首领冷静快速的指令声。
“……B组报告情况！……C组，占据两点钟方向制高点，监视缺口！A组，继续清理通道，小心陷阱……”
对方没有因为突然的坍塌而慌乱，反而迅速重整队形，
并且分出了人手去占据能够监视“碎牙口”顶端的制高点！
这意味着，即使他们能侥幸爬上顶端，也可能暴露在枪口下。
而且，对方显然判断他们还在这一片区域，正在有条不紊地搜索和挤压他们的空间。
“小智，分析对方布防弱点，计算最佳突围路径，考虑制造二次坍塌的可能性。”
“分析中……敌方已分散。制高点（两点钟方向）距离约四十米，有视野优势，但射击角度受地形限制。
下方清理通道小组（A组）两人，是当前最近威胁。
其首领与另一员应在居中策应。二次坍塌可行性低，缺乏足够杠杆和可控引爆物。
最佳路径建议：沿凹室右侧上方约五米处，
有一条被落石半掩的、通往更深断裂缝隙的狭窄通道，
可能通向围墙另一侧，但通道稳定性未知，且需再次攀爬暴露。”
又是一条险路。但留在这里，等对方搜过来，或者被架在制高点的枪手锁定，同样是死。
“准备走。”林一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缴获的“乌鸦”手枪，弹匣是满的。
他将另一把塞给阿伦，“会用吗？”
阿伦接过冰冷的金属，重重点头，脸上血色褪尽，
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狠劲。在废土，摸过枪是基本生存技能。
“跟着我，尽量快，不要停，不要回头。”
林一说完，探头快速看了一眼外面。
烟尘稍散，月光下，能看到下方约十米处，
两个“乌鸦”成员（A组）正借助工具和相互掩护，
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搜索痕迹，距离凹室入口已经不远。
更远些的制高点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架起了步枪。
不能再等了。
林一猛地从凹室中窜出，不是向上，而是向着小智指示的那条右侧上方的缝隙通道，以最快的速度攀爬过去！
他的动作毫无预兆，快如闪电，在崎岖的断面上如履平地。
“两点钟方向！目标出现！正在向右上方移动！”
制高点的观察手立刻发现了，急促的报告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A组拦截！C组，火力压制，别让他上去！”蒙面首领的命令冰冷传来。
“砰！砰！砰！”制高点射来了子弹，打在林一身旁的岩石上，溅起火星和碎石屑。
对方枪法很准，但林一的移动轨迹毫无规律，
时而急停变向，时而利用凸起遮挡，子弹总是慢他一步。
下方的两名A组“乌鸦”也立刻调转方向，试图斜向拦截，同时举枪射击。
消音器让枪声变得轻微，但子弹的破空声依旧致命。
林一如同在枪林弹雨中跳舞，将身体机能和直觉发挥到极致。
他没有还击，节省子弹，全部精力用于攀爬和闪避。
阿伦跟在他后面，吓得魂不附体，只能拼命模仿林一的动作，
连滚爬爬，好几次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短短五米的横向攀爬，如同穿越死亡长廊。
终于，林一率先扑进了那条狭窄的、被落石半掩的裂缝通道。
通道内部一片漆黑，勉强可容一人躬身通过，
不知通向何处，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
“进来！”林一将阿伦拽进通道，自己则守在入口内侧，举枪对准外面。
“乌鸦”的子弹打在通道口的岩石上，劈啪作响，但暂时无法射入。
“目标进入裂缝！重复，目标进入两点钟方向裂缝通道！”观察手继续报告。
“A组，追进去！C组，封锁通道出口可能方位！
B组，绕到围墙外侧，堵住可能的逃逸方向！”
蒙面首领的指令清晰冷酷，瞬间完成了部署。
他显然对“碎牙口”的地形也有研究，预判了可能的出口。
通道内，林一和阿伦不敢停留，打开手电（调到最低亮度），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
通道曲折向下，似乎真的在穿过围墙的断裂带。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更浓郁的、那种规则污染残留的怪异气息，
让人头皮发麻。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石头，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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