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看到（1/2）

林一瘫倒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那不是肌肉的抽搐，而是灵魂在承受超载信息暴力灌注时的本能“挣扎”。

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一道破碎记忆的尖啸，

在他意识深处炸开，留下一片焦灼的印痕。

剧痛不再局限于左臂，而是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末梢，深入骨髓，渗入精神的最底层。

汗水瞬间浸透衣衫，又在低温环境中迅速变得冰冷黏腻，如同裹尸布。

他脸色惨白如死，嘴唇失去所有血色，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太阳穴两侧的血管突突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一切感官都被来自“裁决”的、

充满侵略性的信息洪流彻底覆盖、淹没、篡改。

他“看见”了——

不是清晰的、连贯的画面，而是无数重叠、破碎、充满极致暴力与毁灭美学的瞬间，

以每秒数千帧、甚至更高的频率，在他“眼前”疯狂闪现、对撞、湮灭：

? 星空燃烧：一片他从未见过的、瑰丽到令人窒息的陌生星域。

数以万计、形态各异的播种者舰船——有的如优雅的银色水母，拖着长长的能量触须；

有的如同由晶体与金属构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几何山脉；

有的干脆就是移动的、散发着柔和生命辉光的生态圈——

它们排列成复杂到超越想象的多维阵列，

散发出照亮整个星系的、磅礴而有序的能量光芒。

然而下一秒，这片辉煌的阵列中央，空间本身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撕开！

一道无法形容颜色、仿佛所有负面概念的集合、

纯粹的“存在之癌”般的黑暗裂隙，凭空出现！

裂隙边缘流淌着粘稠的、不断滴落、滴落后又化为更多微小裂隙的、暗紫色的、仿佛有生命的腐败能量！

? “收割者”降临：从裂隙中涌出的，不是舰队，不是生物。

是某种违背物理法则的、纯粹的“现象”。

一片不断扩散、如同拥有智慧与恶意的暗紫色能量“潮汐”。

它经过之处，星光被“吞食”、扭曲，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断裂的脆响。

一艘巨大的、如同移动大陆般的播种者“方舟堡垒”，试图启动某种超巨型能量护盾，

淡金色的屏障刚刚展开，就被暗紫色潮汐轻轻“拂”过。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那坚固无比的、足以抵御恒星爆发的屏障，

连同内部复杂的结构、无数生灵，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糖雕，

在令人牙酸的、超越声音的尖啸声中，无声地溶解、汽化、

然后被暗紫色能量同化吸收，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 绝望反击：无数道刺眼的光束、能量洪流、物质崩解射线、

甚至扭曲时空的引力武器，从播种者舰队倾泻而出，轰入暗紫色潮汐。

光芒足以刺瞎未经防护的双眼。然而，绝大多数攻击如同泥牛入海，被暗紫色能量悄无声息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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