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夙敌苏醒（2/2）

金甲煞猿虚影愤怒咆哮，化作实体扑向岩烨，却被对方随手一挥就拍飞数十丈，金光黯淡，几乎溃散。

“阿金！”云央挣扎着爬起，看着重伤的妖兽伙伴，目眦欲裂。

常亦儿咬牙祭出山河图，画卷展开，山川虚影挡在身前：“岩烨！你已入邪道，还不醒悟！”

“邪道？”岩烨轻笑，“何为邪？何为正？范云当年飞升时，抽干三千里地脉，百万生灵涂炭，那是正？我不过想以此界为基，培育心源之树，超脱此方天地束缚，那就是邪？”

他目光落在常亦儿手中的《范文正公集》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为贪婪：“苍云遗泽……正好，待我吞了这本源之书，补全心源之树最后一块拼图。”

岩烨再次抬手，这次目标直指常亦儿。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倒在地上的云央忽然浑身金光大放。

那金光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体内每一个毛孔中透出，纯粹、浩大、带着古老的威严。

金光中，隐约可见无数金色文字流转，正是《范文正公集》中那些被云央引动过的文字。

“这是……”岩烨动作一顿，眼中首次露出凝重。

云央缓缓站起，动作僵硬，仿佛这具身体不再完全属于他。

他抬起头，眼中金光流转，声音竟变得沧桑而威严：

“岩烨，三万年了，你还是执迷不悟。”

这声音……常亦儿浑身一震。不是云央的声音，而是她在圣殿留影石中听过的——苍云大帝的声音！

“范云！”岩烨声音陡然尖锐，“你果然还留了后手！但区区一缕残魂，依附在这个废物身上，能奈我何！”

云央——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范云残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叹：

“确实，十不存一。但对付你，够了。”

他抬手虚握，空中那些流转的金色文字骤然汇聚，凝成一柄金色长剑。剑身刻满古老文字，浩然之气冲天而起，竟将岩烨散发的阴邪威压逼退三分。

“心正，则剑正。”范云执剑而立，虽只是残魂附体，气势却丝毫不输岩烨，“当年我能斩你一次，今日便能斩你第二次。”

岩烨怒极反笑：“好！好！那就看看，是你这苟延残喘的残魂厉害，还是我这三万年来积蓄的力量更强！”

他双手结印，下方法阵血光大盛，八名岩家女儿同时惨叫，更多精血被强行抽取，汇入岩烨体内。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血色纹路，气息节节攀升。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心源之树，现！”

岩烨身后，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棵诡异的巨树虚影缓缓探出。

那树通体血红，枝干扭曲如人体骨骼，叶片则是无数挣扎的人脸。

树根扎入虚空，疯狂汲取着什么。

常亦儿只看了一眼，就觉神魂震荡，仿佛要被那树吸走。

她连忙抱紧《范文正公集》，书卷散发出温暖光芒护住心神。

“心源邪术……”范云眼神冰冷，“你竟真走到了这一步。以众生血肉魂魄培育邪树，你可知此术一旦大成，此界将沦为死域？”

“那又如何？”岩烨狞笑，“待我吞了此界本源，自可超脱而去。蝼蚁生死，与我何干？”

话音未落，血色巨树一根枝桠猛地抽出，如毒蛇般刺向范云。

范云挥剑格挡，金色剑光与血色枝桠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气浪翻滚，竹林成片倒下，连远处观战的岩烈等人都被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