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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霸王台锣开生死局,混沌隙影露旧年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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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你,生生世世,补这疮痍,赎这罪殃。

“杀了你,太便宜了。”

“五万亿条性命,不是你一条命,就能还清的。”

千面戏君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面对着帷幕上的霸王别姬画像,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今日这戏,暂唱到这里。你欠的债,用你的余生,一笔一笔地还。青元界的疮痍,你亲手补;枉死亡魂的祠堂,你亲手建;他们的后人,你亲手护。若有半分懈怠,我随时会来,取你的性命。”

清玄子跪在地上,愣了很久,随即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我……我记下了。”

台下的众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清玄子必死无疑,可谁也没想到,千面戏君,竟然放过了他。

就在这时,戏台上的锣鼓再次响起,又是一声慢锣,敲得人神魂一颤。千面戏君缓缓转过身,那张半霸半虞的脸谱,正对着高台之上的白起,水袖一甩,一段新的唱段,再次响起,字字如刀,锁定了武安君白起:

“流水板”

将军一战定乾坤,

二十万降卒化血尘。

你道是,沙场杀伐无妇人之仁,

却忘了,降卒也是爹娘生,也是血肉身。

三百年前旧账稳,

下一场戏,我与将军,长平台上,再算前尘!

唱段落定,阴锣再响一声。

漫天的虚影瞬间消散,戏台上的身影,化作了漫天纷飞的戏文碎片,连同那座三丈高的戏台,一起消失在了暮色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

唯有戏台原本的位置,留下了两枚脸谱印记,一枚虞姬的旦角印,一枚白起的武生脸谱印,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冷光。

霸王台的喧闹,早已平息。

百姓们看着跪在戏台上的清玄子,议论声渐渐散去,没有人上前辱骂,也没有人上前安慰,只有人默默放下了一束白菊,放在了台基之下,转身离去。

而就在霸王台这场大戏上演的同时,另外两条线,正在万宇海的深处,悄然铺开。

天衍阁的推演密室里,灯火通明。

晏清和没有去青元界,而是留在了须弥山,带着妊筮窅,对着一块从楚河纪元遗迹里挖出来的残破古碑,已经推演了整整三日。古碑之上,刻着早已失传的楚河纪元古文字,碑身布满了寂灭黑雾侵蚀的痕迹,边角处,还残留着淡淡的逆序道则气息。

“晏阁主!出来了!全破译出来了!”

妊筮窅一声惊呼,指尖的蓍草骤然亮起,无数道推演纹路在她周身炸开,古碑上的文字,在光幕之上,自动化作了众人能读懂的内容。晏清和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光幕上的文字,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握着白玉棋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古碑上的文字,是楚河纪元最后一位史官留下的绝笔,记录了一个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真相:

楚河纪元的覆灭,从来不是第一寂灭纪元的自然降临。

是逆元始尊的一缕分神,在元初界域游荡时,发现了这个烽烟四起、怨念滔天的纪元,为了试验自己的逆序道则,亲手引动了寂灭黑雾,提前终结了整个楚河纪元。他要的,不是界域的坍缩,而是乱世里,那些战死的将士、枉死的百姓、含恨的英雄,身上那股极致的怨念与不甘——那是逆序道则最好的养料。

项楚乌江自刎后,逆元始尊的分神,收走了他的战魂与虞晚的戏魂,用逆序道则将他们的残魂包裹,让他们在混沌里飘荡了十二个寂灭纪元,看着一场又一场的战火,一次又一次的牺牲,积攒了无尽的怨念,最终凝聚成了如今的千面戏君。

“原来如此……”晏清和看着光幕上的文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却满是寒意,“千面戏君的诞生,从来不是偶然。是逆元始尊,早就布下的一颗棋子。”

妊筮窅的脸色惨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逆元始尊……他是不是没有死透?”

晏清和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向密室的窗外。

窗外,万宇海的星空,突然暗了一下。

一道暗紫色的裂隙,在混沌深处,悄然撕开,里面传来了熟悉的、逆序道则的气息。

与此同时,玄丹界的丹神峰密室里。

苏长庚从青元界赶回来时,密室的门,正虚掩着。

这里是苏玄真生前,谁也不许进入的禁地,三百年间,连苏长庚都只来过三次。他推开门,密室里没有丹气,只有满墙的牌位,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堆到了屋顶,每一个牌位上,都写着一个名字,正是当年被炼入破逆归元丹里的,三千座城池的百姓姓名。

牌位前的香炉里,香还在燃着,袅袅青烟升起。

桌案上,放着一本用血写就的日记,还有一封封好的信,信封上写着“呈千面戏君亲启”。

苏长庚拿起那本血书日记,一页页翻开,手止不住地颤抖。

日记里,记录了苏玄真炼药的全过程。从他拿到药方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成了万劫不复的罪人。他没有强行圈禁那些百姓,而是走遍了三千座城池,跪在每一座城的城门前,把炼药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所有人。

他以为会迎来谩骂与反抗,可没想到,那些百姓,最终都点了头。

为首的老村长对他说:“先生,我们不懂什么逆序之战,不懂什么万宇存亡,我们只知道,要是我们死了,能让孩子活下去,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值了。”

日记里写着,炼药的那一天,三千座城池的百姓,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对着家乡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主动走进了丹火笼罩的范围。他们临死前,对着苏玄真喊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求饶,是“先生,一定要赢啊”。

三百年间,苏玄真没有一天忘记过这句话。

他建了这座密室,立了这满墙的牌位,每天都来上香,每天都在日记里,给那些亡魂汇报万宇海的近况。他早就预料到了千面戏君的到来,甚至一直在等着他。

他的死,不是被千面戏君强行索命。

是他自己,在千面戏君现身的那一刻,主动散了神魂,以命抵罪,去陪那些他亏欠了三百年的百姓。

那封写给千面戏君的信里,只有一句话:

“三百年前一诺,不敢忘。万宇已安,我来陪你们了。”

苏长庚合上日记,早已泪流满面。

他终于懂了,千面戏君从来不是滥杀无辜的魔头。

他是判官,是执笔人,是那些被遗忘的亡魂,唯一的发声者。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传讯玉符,骤然亮起。

是晏清和从须弥山发来的急讯,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苏长庚的心脏骤然一沉:

“逆序海旧址,混沌裂隙大开,逆元始尊残魂现身。千面戏君,恐有大难。”

而此刻的青元界楚江之上,一叶扁舟,正顺着江水缓缓漂流。

舟上,戴着半霸半虞脸谱的身影,正握着一杯酒,洒向了楚江之中。

江风卷起他的戏袍,水袖翻飞,他看着江面倒映的脸谱,低声唱着一段无人能听见的戏文,眼底,是无人能懂的悲凉。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来自逆元始尊残魂的阴谋,正在悄然收紧。

也不知道,这场跨越了十七个纪元的戏,远远还没到落幕的时候。

楚江寒波起,戏锣又将鸣。

混沌裂隙开,旧劫未平,新劫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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