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各怀鬼胎(1/2)
她在听王进汇报各宫的动向时,自然也得知了定国公夫人匆匆进出的消息。
林知夏端着茶盏,眼神在跳动的烛火下明暗交错。她有着极高的政治嗅觉,绝不相信皇后在这个节骨眼上召见母亲,只是为了哭诉几句“思母心切”。
“皇后在后宫吃了瘪,又丢了权柄,心里必定恨极。定国公夫人匆匆离去,定是母女俩商议出了什么对策……”林知夏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将前朝后宫的势力网过了一遍。
突然,她瞳孔微微一缩。
“她们在后宫动不了我,这把火,定是要烧向前朝!”
林知夏当机立断,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封密信。
“鸣琴,动用我们在宫外的暗线,连夜将这封信送回林府,交到我父亲手里!”林知夏将信封死死封好,递给一旁的鸣琴,神色凝重,“叮嘱父亲,近期户部的账目、钱粮的调拨,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定要小心定国公府在朝堂上的动作,防备他们突然发难!”
就在林知夏连夜示警的同时,宫外威严森冷的定国公府内,也正在上演着一场各怀鬼胎的心理博弈。
定国公夫人刚下马车,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便被请去了定国公谢振的书房。
谢振已年近六旬,却依然精神矍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风尘仆仆的妻子,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女儿受了什么委屈,而是极其冷酷的一句:“皇后的身子,到底如何了?还能撑得住中宫的场面吗?”
定国公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往上窜。
她太了解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丈夫了。在谢振眼里,家族的权势和荣耀永远排在第一位。若是让他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女儿如今已经病骨支离、到了咳血的绝境,甚至险些稳不住阵脚,他绝对会在权衡利弊之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失去价值的女儿当做弃子。
二房那个年轻貌美的侄女谢玉姝,或者是府里那些小妾生的庶子,随时都在等着上位,维系谢家在后宫和前朝的地位。
可她是皇后的亲生母亲啊!她还有个在前线镇守边疆、正需要母族和中宫支持的嫡长子!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丈夫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定国公夫人垂下眼帘,将眼底的悲痛与慌乱尽数掩去。再抬起头时,她又恢复了那副当家主母的沉稳与雍容。
“老爷多虑了。皇后娘娘不过是偶感风寒,加之近日被那个不懂事的新人许氏气着了,这才有些心绪不佳,并无大碍。”定国公夫人语气平稳,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太医说了,只要好好将养几日,便能大好。”
谢振闻言,锐利的目光在妻子脸上扫视了片刻,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冷哼了一声:“那个许家的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皇后也是,堂堂中宫,竟被一个小丫头搅得失了分寸。”
“老爷说的是。不过,经此一事,咱们也不能光盯着后宫了。”定国公夫人顺势转移了话题,将矛盾的焦点引向了林知夏,“皇后娘娘在宫里,最大的绊脚石还是那个重掌大权的慧妃。慧妃的底气,全仗着她那个做户部尚书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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