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尘埃落定(2/2)
“主子英明。”王进躬身道,“看来咱们永和宫的门,也快开了。”
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一声高亢的通报:
“皇上驾到——”
这一次,不再是深夜的微服私访,而是御驾亲临,仪仗全开。这不仅是解禁的信号,更是向整个后宫宣告:慧昭仪受了委屈,朕是来撑腰的。
林知夏连忙起身,带着宫人迎了出去:“嫔妾给皇上请安。”
“快起来。”贺凌渊大步上前,甚至没等她跪下便一把扶住了她。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但林知夏却敏锐地察觉到,那双平日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布满了疲惫与血丝,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为耗费心神的恶战。
两人相携走入内殿。林知夏并没有急着追问案情,而是亲自绞了热帕子递给贺凌渊,又让鸣琴端来了一盏温热的蜂蜜水。
“皇上看起来有些累,可是前朝有什么烦心事?”林知夏柔声问道,在他身旁坐下。
贺凌渊接过帕子擦了把脸,温热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靠在软榻上,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不是前朝……是宏儿。”
“大皇子?”林知夏一愣。
“朕刚刚从养心殿过来,宏儿那孩子……知道了延禧宫的事,哭得晕过去了。”
贺凌渊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身为父亲的无奈与心疼,“朕虽然留了刘氏一命,但这母子分离之苦,对宏儿来说,终究是太残忍了些。可朕……别无选择。”
林知夏心中微动,看来德妃的下场不仅仅是失宠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的幽禁。
贺凌渊睁开眼,转头看向林知夏,目光变得凝重而深沉:“只只,这件事,朕还要给你一个交代。”
“皇上?”
“不仅仅是千鲤池的案子。”贺凌渊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先前在慎刑司,锦绣为了保命,招出了另一件事——当初你中的‘霜信’之毒,也是刘氏指使锦绣交给王五。”
林知夏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霜信……那个差点要了她命,却始终查不出源头的奇毒,竟然也是德妃?
那个平日里吃斋念佛、见人便笑,总是一副与世无争模样的德妃娘娘,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她……”林知夏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有些干涩,“她为何要这么做?那时候,嫔妾并未有孕,对她和大皇子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啊。”
贺凌渊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嫉妒,权欲,或者是为了给宏儿扫清一切可能的障碍。在她的眼里,只要是朕宠爱的人,只要是有可能威胁到宏儿地位的人,都是该死的。”
他看着林知夏,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是朕不好。当初那‘霜信’之毒险些要了你的命,如今既已查明真凶,按律她本该被赐死谢罪。可……为了宏儿,朕现在将她圈禁在延禧宫,终究是留了她一条性命。这对你,对其他被她害过的人来说,终究是不公的。”
林知夏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愧疚的帝王,心中的震惊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加清醒的认知。
这后宫,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贤德”。不争不抢,有时候只是为了更有把握地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