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选驸马(2/2)
三个选择,分别代表了维系蒙古亲藩、以及拉拢汉臣菁英两种不同的政治考量。
琪娜的幸福,在这盘大棋里,只是一枚需要被妥善安放的、珍贵的棋子。
楚言沉默片刻,才道:“皇上思虑周详。只是……臣妾私心,总盼着琪娜能离得近些,日子过得舒心些。那蒙古……是否太远了些?”
玄烨自然听出她的不舍,叹道:“朕知道你的心思。朕又何尝舍得?只是祖宗规矩,公主抚蒙,乃是安定北疆的国策。班第那孩子,朕也会派人再详加考察,若真是个可靠有担当的,倒也不必过多忧心”
他这话,算是留了余地,并未将蒙古选项完全定死。
“皇上,”楚言斟酌着词句,“臣妾并非不明大义。只是琪娜性子活泼,未必耐得塞外苦寒孤寂。若能留在京中,时常见面,岂不两全?博尔济吉特氏或孙家子弟,皇上既觉得好,不妨再多看看。”
她巧妙地将女儿的幸福与皇帝的政治意图结合了起来。
玄烨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你说的,朕会考虑。此事不急,朕还要再观察观察这几个年轻人,也要看看……朝中的风向。”
最后半句话,意味深长。楚言立刻明白,琪娜的婚事,在眼下这个储位空悬、诸皇子暗潮涌动的敏感时期,其意义远不止嫁女那么简单。
谁尚了琪娜,某种程度上就获得了皇贵妃乃至她背后可能的影响力的支持,或者至少是一种善意的信号。玄烨必须权衡,这份“恩典”赐给哪一方势力,更为合适,更有利于朝局平衡。
“是,一切听凭皇上圣裁。”楚言垂下眼帘。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提供信息,表达倾向,但最终决定权,始终在皇帝手中。她能争取的,或许只是在有限的选项里,为女儿挑一个相对稳妥、相对不那么“工具”的归宿。
接下来的日子,楚言在处理宫务之余,更加留心那几个人选的消息。
她通过夏云和一些可靠的老宫人,暗中打听班第、策棱、孙承运三人的风评、家宅是否安宁、有无不良嗜好等等。
对于孙承运,她还特意寻了个由头,召见过一次孙思克的夫人,闲聊中旁敲侧击了一番。
玄烨那边显然也没有闲着。他时而会在召见蒙古王公、满洲勋贵或汉臣元老时,看似无意地问及他们家中的子弟;也会让御前侍卫处的统领格外留意策棱当差的表现;甚至将孙承运召至畅春园,特意多问了几个问题。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有心人眼里。
很快,宫里宫外便隐约有了流言,说皇上和皇贵妃正在为琪娜公主精挑细选驸马,人选似乎就在那几家之中。
这流言带来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
科尔沁部在京的王爷福晋往永寿宫请安的次数多了起来,送的礼物也格外厚重精巧;博尔济吉特氏家的女眷在宫宴上对楚言也愈发恭敬热络;连孙思克夫人,也寻机又递了两次请安牌子,虽未被召见,但心意已表。
楚言对这一切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任何一家,也不至于冷淡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