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黑龙会内清算时(2/2)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范建的下颌骨瞬间变形、碎裂,他连惨叫都只能发出一种漏风般的、扭曲的呜咽,大量的口水混合着血沫从他无法闭合的嘴里涌出来,糊满了胸前的衣襟,剧痛让他眼球暴凸,身体痉挛般抽搐。
“啊——呃呃呃——!”
破碎的哀嚎被堵在喉咙和碎裂的颌骨之间,变成一种非人的怪响。
就在这时,目睹儿子惨死、又被眼前景象刺激得彻底疯狂的费代,怒吼着,不管不顾地朝着李林猛扑过来!他年老体衰,根本不会什么功夫,此刻全凭着一股悲愤燃烧的气力,张牙舞爪,形如疯癫。
李林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手腕一抖,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薄薄的、边缘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黑色卡片。
他随手一甩,那张黑卡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乌光,瞬间没入了费代的眉心!
费代前冲的身体骤然僵住,扑击的动作凝固在半空,脸上的疯狂和怨恨也定格了。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眉心渗出。
紧接着,那张黑卡带着一蓬血雾和细小的骨渣,从他后脑勺闪电般穿出。
“夺”地一声,深深嵌入了后方坚实的墙壁之中,足足没入了三分之二,卡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费代瞪大着眼睛,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倒。
几乎在费代中卡的同时,旁边的黄妄仿佛早已等待多时,他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把枪,看都没看,抬手对着费代脑袋侧边大概太阳穴的位置,干脆利落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内格外震耳。子弹在费代头颅的侧边开出了一个带着焦灼边缘的血洞,彻底断绝了他任何微渺的生还可能。费代的尸体“噗通”砸在地上,就倒在他儿子费龙的旁边,父子俩的鲜血缓缓汇流到一起。
黄妄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枪口飘散的青烟,面无表情。
李林瞥了一眼黄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跑龙套的,要什么台词。”
范建虽然下颌碎裂,剧痛钻心,但刚才李林杀费代、黄妄补枪的冷酷景象还是透过模糊的泪眼和血光看得清清楚楚。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暂时甚至忘记了疼痛。
他拼命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双手死死抓住了李林踩在他背上的那只脚的脚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声,破碎的下颌让他的话更加模糊难辨,但大意无非是“别杀我”、“饶命”、“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林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只肮脏的、垂死挣扎的虫子。
他甚至懒得再跟范建废话,脚下再次加力,正要彻底结果这个败类。
“嗖——砰!”
办公室那扇早已不存在的门口,一道身影被人从外面直接扔了进来,重重摔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紧接着,西门豆豆也跟着窜了进来,拍了拍手,咧着嘴笑道。
“七哥,林哥,这老小子还挺沉!”
被扔进来的正是之前被黄妄派去查看的文龙。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烂,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有些地方皮肉翻卷,显然受过不轻的折磨。但他眼神里的那股桀骜和狠劲却丝毫未减。被摔在地上,他闷哼一声,竟硬生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站得笔直。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内的惨状,目光在李林和黄妄身上稍作停留,然后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清晰地急声道。
“小鬼子!外面……来了!人不少!”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阵清晰而缓慢的鼓掌声,从门外走廊传来。
“啪,啪,啪……”
鼓掌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欣赏和从容。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这间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办公室。
前面一人,正是龟田一郎。
他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甚至称得上儒雅的笑容,仿佛不是踏入刚刚发生过惨烈杀戮的修罗场,而是来参加一场商务酒会。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方白色手帕,轻轻掩了掩口鼻,似乎对空气中的味道有些不适,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在李林和李狗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跟在龟田一郎身后的,是一个身材精悍、留着两撇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深蓝色武士服,脚踩木屐,怀里抱着一柄带鞘的武士长刀。
他微微低着头,眼皮耷拉着,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沉凝如铁、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像是一柄收入鞘中却寒芒隐现的利刃。
看到龟田一郎出现,如同看到了救世主降临,原本瘫软在地、绝望等死的范建,不知从哪里又爆发出了一股力气。
他挣扎着,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对着龟田一郎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啊啊”的急切嘶鸣,碎裂的下颌让他根本无法说出清晰的字句,只能喷出更多的血沫和口水,沾满了已经污秽不堪的胸襟。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希望和急于表功的急切,仿佛在喊。
“龟田先生!救命!我在这儿!我是您忠实的范建啊!”
龟田一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范建那凄惨狼狈、如同一条癞皮狗般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随即舒展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点无关紧要的脏东西。
他的视线掠过地上费家父子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摇头轻叹道。
“费老先生,费先生,我们之前见过一面。可惜,贵家族鼠目寸光,只顾眼前蝇头小利,未能与我成为朋友。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实在令人扼腕。”
他的声音温和,语调平缓,仿佛真的在悼念逝者。
李林终于将脚从范建背上移开,往前走了两步,与龟田一郎隔空相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喜怒。
“我们之间,永远也成不了朋友。”
龟田一郎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李林的敌意。
“李林君,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以为,像李林君这样的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利益?”
李林嘴角扯了扯。
“那更不可能了。跟你谈利益,我怕脏了我的耳朵。”
龟田一郎不以为忤,反而像是更感兴趣了。
“李林君,不,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十佬会的九公子?这段时间,我对你可是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年轻有为,手段果决,背后又有十佬会和四海集团的支持,真是令人羡慕的才俊。像你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是一件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