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霉运体质传染！（1/2）

李林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这微妙的“不顺”，心里对极弊道的威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李狗剩，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

车子缓缓驶出老宅所在的僻静村落，朝着市区方向开去。路上，李林随口问道。

“李前辈，你之前……一直就过着这种……呃，四处漂泊的日子？”

李狗剩坐在后座，抱着自己那个破旧的布包袱，闻言叹了口气，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悲苦。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又或许是被李林平和的态度稍微打消了些顾虑，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揭开一道道陈年的伤疤。

“唉……小道主，不瞒您说，我李狗剩这辈子，打从记事起，就没顺当过。先是爹娘，在我五岁那年，好端端地去河边洗衣，河滩突然塌了，两人一起没了……接着是爷爷奶奶，伤心过度，没两年也相继走了。

我跟着姑姑姑父过，结果他们进城卖粮，遇到车祸，也没了……后来是大哥大嫂，上山采药，遇到山体滑坡……”

他一件件数着亲人的离世，语气麻木，却更让人感到心酸。“十五岁那年，我们村子发大水，说是百年不遇的洪灾，整个村子都被冲了……就我和村里一个半疯的老光棍活了下来，我俩抱着根房梁漂了一夜。

后来找了个高地，搭了个窝棚。冬天太冷，老光棍半夜冻僵了，再没醒来……我命硬，挺过来了。”

“再后来，我流浪到别的村子，给人打短工，勉强糊口。可没待两年，那村子也遭了灾，不是旱就是涝……我二十岁那年，被人骗进一个传销窝点，关在黑屋子里。结果那窝点不知道咋回事，瓦斯泄漏，一屋子几十号人，就我一个因为被罚在通风口附近蹲着，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其他人……都没了。”

“再后来，我遇到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代的极弊道传人。

他看我可怜，又觉得我命格‘独特’，适合继承这道统，就收留了我，教我认字，教我一些粗浅的功夫和极弊道的皮毛。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可他也……在我三十岁那年，无疾而终，睡过去就没再醒来。”

“师父走后，我又开始一个人流浪。

这些年，我去过不少地方，可不知怎的，凡是我待得稍微久一点的地方，总容易出点事儿，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要不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倒霉事不断……渐渐地，我自己也怕了，不敢在一个地方长待，也不敢跟人走得太近……”

李狗剩的叙述平平淡淡，没有刻意渲染悲伤，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孤独、无奈和被命运反复捶打的绝望，却让听着的李林都感到一阵压抑。

这简直是一部行走的人形灾难史。

就在李狗剩讲述的时候，车子经过一个红绿灯，刚变绿灯李林起步，车子却突然顿了一下，随即发动机传来一阵异响，接着竟然熄火了！

李林试着重新打火，只听到一阵无力的“咔咔”声，车子彻底趴窝了。

若是平时，李林少不得要皱眉骂一句。可此刻，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因为车子故障而变得更加紧张惶恐、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李狗剩，不知怎的，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李狗剩茫然又不安地看着他。

李林边笑边摇头，回头对李狗剩道。

“李前辈，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什么没仇人了。”

李狗剩一愣，不明所以。

李林笑道。

“就你这运气，谁敢跟你结仇？怕是还没等报复你，自己就先倒大霉了吧？跟你走得近的都容易出事，何况是仇人？”

李狗剩听懂了李林话里的调侃，非但没生气，反而深以为然地使劲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憨厚的苦笑。

“小道主说得对……我一般不主动招惹人，也招惹不起。至于那些非要来招惹我的……好像……好像确实都没落着什么好下场。不是自己出门摔断腿，就是家里莫名其妙着火，或者生意突然垮掉……所以后来，就没什么人敢特意来找我麻烦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除了在监人道总坛的时候……那里好像有特别的布置，或者有什么至宝镇着，我身上的‘效果’会削弱不少，待着还能稍微安心点。”

监人道总坛？有至宝能削弱极弊道的霉运？李林心中暗自记下这个信息，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他不再多说，下车打开前盖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一根老化的管线接头松脱了，估计是车子年纪大了，加上今天各种颠簸和“意外”累积导致的。

他随手弄了弄，重新打火，车子果然顺利启动了。

“看来前辈您的威力，对死物效果更直接啊。”

李林调侃一句，重新上路。

李狗剩要求住人少的地方，李林便没往繁华市区开，而是绕到了江宁相对老旧、人口不那么密集的一个区域。原本不到半小时的车程，因为车子中途故障和李林刻意绕路，硬是开了快五十分钟。

最终，李林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楼房外墙都有些斑驳的老小区角落停下。

这里位置偏，入住率似乎也不高，晚上显得格外安静。

“就这儿吧，我先给你租个房子临时住着。”

李林带着李狗剩下车，走进其中一栋单元楼。

楼道里灯光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刚上到二楼，李林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廉价香水味，混杂着一点汗味，他下意识低声咕哝了一句。

“胸大无脑的女人……”

话音刚落，三楼转角处，一个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往下走，闻声猛地抬头，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正是范小雨。

她手里拎着个垃圾袋，似乎正准备下楼扔垃圾。看到李林，她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王……李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目光随即落到李林身后那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缩头缩脑、一脸苦相的老头子身上，更是疑惑。

李林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随口解释道。

“有点事，给这位前辈找个临时住的地方。”

他指了指李狗剩，又看看这老旧的环境。

“你住这儿？”

范小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些。

“嗯……这里房租便宜。”

她没多解释为什么从费家公司辞职后选择住在这里，但李林也能猜到几分，多半是经济上的考量，也可能想暂时避开某些人和事。

她看了一眼李狗剩那颇具“特色”的尊容，想礼貌地打个招呼，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好对李林道。

“那……你们忙，我先去扔垃圾。”

说着，便侧身要继续下楼。

可能是楼道太暗，她心里又有点乱，脚下没注意，一级台阶踩空，整个人惊呼一声，向前栽倒！

李林眼疾手快，下意识伸手去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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