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逃窜（2/2）
越靠近万佛寺，道路越拥堵。
虽然已过中秋，天气转凉，但香客依然络绎不绝。
“前面就是莲花村了。”
副驾驶的阿荣指着导航。
“廖赖头不管从哪条路走，都必须经过这里。”
叶凡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
莲花村...这名字莫名耳熟。
他忽然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外卖小哥，好像就是这村的。
“停车歇会儿。”
叶凡吐出一口烟圈。
“兄弟们憋了七个小时了，放放水。”
车队分散停在村口各处，众人熟练地更换了本地车牌。
叶凡解决完生理需求，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
“车里吃的没了。”
他挠挠头，走向最近的一户人家。
“去买点。”
院门虚掩着，叶凡站在门口喊了两声。
“老乡？老乡在吗？”
没有回应。院子里狗窝旁趴着一条大黄狗，安静得反常。
叶凡走近一看，狗嘴角挂着黑血，已经僵硬。
“操！”
叶凡心头一紧，快步冲进屋内。
推开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地上躺着一位老人，面色乌黑，皮肤上布满溃烂的水泡，有些已经被抓破，流出黄绿色的脓液。
叶凡正要上前查看，突然被从外面冲进来的阿荣撞了个趔趄。
“老大！出事了！”
阿荣拽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面色惨白，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发抖。
“这娃说廖赖头屠了全村！”
阿荣声音发紧。
“就他一个活口！”
叶凡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
“小兄弟，你看到了什么？慢慢说。”
男孩嘴唇哆嗦着。
“有、有个满头疙瘩的叔叔...来要水喝...爷爷给了...他还想吃东西...爷爷看他身上有血...问是不是受伤了...”
“然后呢？”
叶凡轻声问。
“那人说没事...”
男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爷爷给奶奶打电话...那人突然...突然打死了爷爷...说爷爷报警抓他...还把大黄毒死了...隔壁婶子看到...也被打死了...”
叶凡和阿荣交换了一个眼神。阿荣低声问。
“老大，这手法...”
“是廖赖头没错。”
叶凡眼神冰冷，转向男孩。
“那人现在去哪了？”
男孩颤抖的手指指向村子东头。
“强、强子哥家...那里有棵大核桃树...”
强子的老母亲抱着一簸箕刚摘的板栗走进院子，板栗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她身后跟着一个满脑袋疙瘩、相貌丑陋的僧人，那人的僧袍破破烂烂，沾满泥土，走路时一瘸一拐。
“强子，快出来。”
老母亲朝屋里喊道，声音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热情。
“这位是万佛山的云游大师，路上摔伤了，快拿些吃的来。”
强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刚烙好的饼子和一壶清水。
他是个壮实的山里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好手。
“大师请用。”
强子将食物放在院里的石桌上，转头对小英说。
“去把药箱拿来。”
小英是个清秀的姑娘，梳着两条乌黑的辫子。
她放下正在择的野菜，快步进屋取出药箱，礼貌地放在石桌上。
当她抬头时，正对上廖赖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那目光在她身上舔舐。
小英浑身一颤，本能地躲到强子身后。
强子皱起眉头，老母亲却笑道。
“孩子们怕生，大师别见怪。”
廖赖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无妨无妨。”
他的目光在小英身上打转。
“这两位是两口子？”
“过些日子就成亲了。”
老母亲笑着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好事，好事啊。”
廖赖头点头，眼中却带着阴鸷。
强子打开药箱取出药粉，对小英说。
“去拿些绷带来。”
小英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去。
这时廖赖头突然说。
“走了半天山路，想喝口热粥。”
“我这就去煮。”
老母亲站起身。
“强子，去抱些柴火来。”
母子俩离开后，廖赖头的目光立刻变得狰狞。
他悄无声息地跟在小英身后进了屋。
屋内光线昏暗，小英正蹲在柜子前翻找绷带，纤细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弱。
廖赖头从背后抱住她，一双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衫。
“啊！”
小英发出惊恐的尖叫。
“强子！救命！”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廖赖头贪婪地嗅着小英身上的气息，眼中满是淫邪的光。
强子听到叫声，扔下怀里的柴火，像头暴怒的狮子冲进屋内。
他看到廖赖头正压在小英身上，小英的衣服已经被撕开大半，露出雪白的肩膀。
“畜生！”
强子双眼通红，抡起拳头冲了上去。
廖赖头头也不回，反手一巴掌拍在强子胸口。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让强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再无声息。
“强子！”
小英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着想要爬向强子。
老母亲端着粥碗走进来，看到儿子的尸体和衣衫不整的儿媳，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儿啊！”
老母亲哭喊着扑向廖赖头。
廖赖头不耐烦地挥手，老母亲就飞了出去，撞在门框上，当场气绝。
小英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只剩下绝望。
廖赖头狞笑着转身，再次扑向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被踹开。
叶凡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看到散落一地的柴火和打翻的粥碗，心头一沉。
屋内传来女人凄厉的哀嚎，他手握炁瓶，一脚踹开房门。
廖赖头回头看到叶凡，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松开小英，毫不犹豫地破窗而出，窗外传来他猖狂的大笑。
“叶凡！你能奈我何？”
叶凡怒火中烧，迅速脱下外套盖在小英身上。
当他转身要去追廖赖头时，余光瞥见小英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扎向自己的脖颈。
“不要！”
叶凡急忙去夺，却已来不及。
鲜血喷溅在叶凡身上。
小英目光呆滞，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强子身边，轻轻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鲜血从她脖颈汩汩流出，与强子的血交融在一起，在地面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叶凡站在原地，双眼通红，血丝密布。
他缓缓抬头，发出一声野兽的咆哮，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下一刻，他冲出屋子，循着廖赖头逃跑的方向追去。
廖赖头熟悉山路，在前方拼命逃窜。
他虽受过重伤，速度不快，但仗着对地形的了解，始终与叶凡保持着一段距离。
万佛山脚下，几个小商贩牵着几匹马，供游客拍照。
突然，两匹马同时躁动起来，不安地刨着蹄子，任凭商贩们怎么拉扯也不肯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