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数据阴霾(1/2)
历史事件:台儿庄巷战“孤垒”防御指令链提取
现代科目:抗干扰区块链节点首次写入验证?
2025年12月31日,深夜23时47分。朱日和基地,深层实验区灯火通明,空气却凝滞如铁。
黎落面前的三块全息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的战场:左屏是经过苏白“战地实感”数据库标注的、1938年台儿庄西北角一处被称作“锯木厂孤垒”的废墟三维图,每一堵残墙都被赋予了颜色——从代表“安全直觉”的淡蓝到代表“死亡预感”的暗红;中屏是“记忆钢印”区块链的节点拓扑图,一个代表“孤垒决策链”的光点正在其中央脉动,等待被“锻造”;右屏则是基地外围及全国七个协同监测站传来的实时电磁频谱,上面数个用红色圆圈标记的频段,正不规则地跳动着——那是被周毅称为“幽灵叩门”的、疑似1938年日军电码特征的残留信号。
“目标节点已锁定:台儿庄战役第37日,‘锯木厂孤垒’防御阶段,指挥员李青山(史实人物,战后追授)发出的四条关键指令链。”周毅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右臂的北斗终端屏幕上,《论持久战》的段落正以战术指令般的速度滚动,仿佛在进行某种精神校准,“核心矛盾点在于:根据我方战史记录和少数幸存者回忆,李青山在最后时刻下令销毁电台密码本并分散突围。但日军同日战报的含糊记载及我们近期捕获的‘幽灵信号’碎片暗示,可能存在一次未被记录的、极其短暂的无线电静默后突发联络尝试。?我们要固化的,不仅是已知的‘英勇赴死’,更是那个可能存在的、在绝对绝境中仍试图传递出最后信息的‘瞬间念头’及其背后全部的环境压力。?”
他调出一组数据,眉头紧锁:“而问题在于,王锐参谋战术推演系统中持续活跃的‘1938年空战参数’,在过去六小时内,出现了?指向性聚集?。它们在模拟以‘锯木厂孤垒’坐标为中心的低空盘旋和俯冲扫射航线。这不是随机干扰,是?战术演练?。更棘手的是,”他指向右屏电磁频谱图,“这些‘幽灵叩门’信号的活跃峰值,与王锐系统内那些参数活跃时段,出现了高达89%的同步率。有东西……在里应外合,试图干扰甚至‘污染’我们即将固化的节点。”
林玥站在她的操作台前,那枚铜制弹壳密钥被放置在一个布满微型传感器的透明力场中。密钥表面不再是均匀的辉光,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血管搏动般的明暗纹路,其“体温”仍然锁定在36.5℃,但力场读数显示其内部量子态极不稳定。“密钥的自主广播信号,内容变了。”林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不再是简单的哨音算法变体。它开始间歇性地、以极高的加密强度,重复发送一组极其简短的坐标码和……一个倒计时。坐标码经过初步解析,与‘锯木厂孤垒’的核心区域?偏差小于五米?。倒计时终点,指向今天午夜零点。”
崔胜利的影像剧烈地波动着,历史叠影几乎无法散去,画面中是不断闪烁的摩尔斯电码光和嘈杂的、带有日语口音的呼叫声。“伦理防火墙底层协议受到持续性、低强度的逻辑腐蚀攻击。”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带着电子噪音,“攻击特征:并非直接破坏,而是?尝试在‘英勇牺牲’与‘无谓伤亡’的判断阈值之间,插入一个微小的、偏向于‘无意义’的修正参数?。目的:扭曲固化节点中关于‘牺牲价值’的底层赋值。防火墙自动反击,但需要消耗额外15%的校验算力。”他顿了顿,看向黎落,“口头禅触发异常——‘这只是系统误差’这句话的逻辑链被锁死了,无法完整表达。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拒绝这个定义。”
黎落摩挲着南苑弹片,冰凉的触感直抵神经。他左耳的幻听变成了持续的高频嘶鸣,与密钥的异常广播隐隐共振。“三劫循环,第二劫来了。”他低声说,目光扫过众人,“对方的目标很明确:阻止我们,或者让我们铸出一枚带毒的‘钢印’。他们利用的是历史中真实存在的、未解的‘疑点’(那次可能的联络尝试),和我们系统中因共振而打开的‘缝隙’(王锐的干扰、林玥密钥的异变)。零点……看来是他们选定的攻击窗口。周毅,启动‘玄武’协议。林玥,尝试用密钥的广播信号反向溯源,哪怕只能定位到大致的数据维度。王锐,把你的推演系统完全开放给夏河,让他用历史能量图谱尝试反向吞噬那些‘空战参数’!苏白的数据信道优先权提到最高,我们需要她的‘实感滤镜’来甄别一切注入节点数据!”他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如同布置一场生死攸关的战役。
虚拟世界(1937-1945),台儿庄,锯木厂孤垒。
时间:1938年。
这里已不辨原貌,只剩下焦黑的断木、破碎的砖石和浸透泥土的暗红。空气中弥漫着催人呕吐的混合气味。仅存的十几名守军蜷缩在废墟构成的最后掩体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弹药所剩无几。核心指挥员李青山,一个脸颊被弹片划开长长口子的中年人,背靠着半截烧焦的梁柱,手中紧握着一支打光了子弹的驳壳枪,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烟雾弥漫的街口。
夏江和赵铁柱并不在孤垒核心圈。他们被“投放”在孤垒侧后方一处相对隐蔽的废墟夹角,任务是作为“动态传感器”和“记忆稳定锚”。夏江需要以其融合的战场感知,评估孤垒承受的“真实压力场”变化;赵铁柱则再次摊开了他那张愈加复杂的“时空拼贴地图”。此刻,地图上代表“锯木厂孤垒”的位置,正被一团浓重的、不断翻涌的墨迹所覆盖,墨迹中却又闪烁着几点顽固的金色星光——那是苏白“战地实感”数据库尝试标注的“生机点”。更令人不安的是,地图边缘,那个原本模糊的、属于“未来”的坐标点(北纬34°51‘,东经117°33‘),正延伸出一条纤细如发的红线,蜿蜒曲折,最终指向孤垒的核心区域。
“夏哥……线连上了。”赵铁柱的声音沙哑,“那个‘要过来’的东西……它的‘路’,通到李长官脚底下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只有零星冷枪和日军试探性喊话的战场,突然被一阵极其尖锐、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电子啸叫笼罩!这啸叫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虚拟守军(包括夏江和赵铁柱)的意识数据层中炸响!
几乎同时,天空中传来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那声音超越了1938年日军在该区域投入的飞机型号的物理极限,带着一种非历史的、更具穿透力的金属质感。数道本不该存在的、带着曳光效果的虚拟弹道,从极低空的、轮廓模糊的“铁鸟”阴影中泼洒而下,精准地“清扫”着孤垒外围的废墟,激起的数据尘埃和拟真碎石如同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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