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巫族的感激与馈赠(1/2)
沙地很软,脚印很深。
陈默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沙子上。他左肩有伤,用粗布包着,血已经渗到第三层,黑气慢慢往胸口爬。他不说话,也不停下,只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前走。阿渔扶着他右臂,手有点凉,但很稳。她自己右臂也有伤,压着一片龙鳞,血是止住了,可走路时肩膀还在抖,明显吃力。
风停了,远处一根断掉的柱子能看清楚了,上面刻着奇怪的藤纹。再往前,巫族部落的寨门出现了,屋顶冒出几缕青烟。
“快到了。”阿渔小声说。
陈默应了一声,声音很哑。
他们爬上最后一个沙丘,突然哨塔上的铜锣响了。嘡——嘡——嘡——三下短音,接着变成急促的敲打。寨门打开,十几个穿麻衣、戴骨头饰品的人冲出来,手里拿着藤架和水囊。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头,满脸皱纹,看到陈默肩膀还在流血,立刻挥手让人抬来担架。
“放我下来。”陈默低声说。
阿渔没听。她对老头点点头,两人一起把陈默扶上藤架。陈默没挣扎,但他左手紧紧抓着怀里那具烧焦的尸体,手指都发白了。阿渔站在旁边,拒绝了别人递来的拐杖,自己一步一步跟着队伍回营地。
营地中间有个黑石头做的祭坛,上面刻着断开的脊椎图案。老头指挥人把尸体放在中间,点了三炷香。这香不是木头做的,是兽骨磨碎后混了树脂,烧起来冒灰白色的烟,味道像下雨后的老井,又闷又湿。
“恶祟的头回来了,我们三十年的血祭终于结束了。”老头跪下,额头碰地,连磕三个头。后面几十个族人也跟着跪下,动作整齐,没人出声。只有风吹过挂的骨头旗子,发出哗啦声。
陈默躺在藤架上看着这一切。他想坐起来,刚动一下,肩膀就疼得像被刀割。阿渔按住他,轻轻摇头。她走到祭坛边,从水囊倒出一碗水,双手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把水洒在尸体周围,然后转身又还给她。
阿渔低头喝了一口,再送到陈默嘴边。陈默张嘴,慢慢咽下去。水很苦,还有沙子,但他一口也没剩。
几个孩子围过来,手里拿着布和药膏。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蹲在陈默身边,小心地帮他换布条。她手有点抖,但动作轻,没弄疼他。阿渔回头看了一眼,见女孩认真,就低头拿另一块布,擦自己手臂上的血。
没人说话。
仪式结束,族人安静离开,只留下两个人在祭坛旁添香。老头走过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不大,黑色的,像是某种动物角磨成的。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团暗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油,表面有一点点银光。
“这不是药,是誓言。”老头说,“喝了它,就要背负我们一族千年的仇恨。”
陈默看着那团血,没伸手。
老头也不急,把盒子轻轻放在他旁边的矮石头上。“你杀了邪祟的手下,我们没法报答。这‘巫血’,是我们唯一能给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盒子。盒子很冷,像摸到了刚挖出来的铁。他没问这是干什么用的,也没问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说了一句:“我记下了。”
老头点点头,退后两步。
过了一会儿,他又低声说:“邪尊不是活的东西,是‘断月之影’。每过三年,月亮缺一次的时候,它就会出现在西漠的沙眼里。当年我们祖先拼了命才把它封住。你现在杀了它的爪牙,但它的真身还在裂缝里藏着。”
陈默眼神一紧。
他左眼里的骨纹忽然发热,一闪就没了。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星空下站着一具巨大的骨架,双手高举,四周无数骨头在震动。这不是他学过的《玄骨炼天诀》里的内容,也不是任何已知功法。但那种震动感很熟,就像刚才在沙地上,每一粒沙都在和他骨头一起动。
他没说话,只是把盒子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天黑了。
族人送来帐篷,在祭坛东边搭了个小毡房。陈默靠墙坐着,背对着门。阿渔坐在对面,用匕首削一根枯枝,准备做成夹板固定右臂。她动作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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