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凌虚残魂的警告(1/2)
夜风轻轻吹过地面,卷起一点灰尘。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断墙上,影子拉得很长。那把孩子送的木剑插在墙缝里,削得不太整齐,但稳稳地立着,一动不动。
陈默站着没动,手心朝上。手掌很脏,有泥也有干掉的血口。他没擦,也没说话。阿渔走过来,站到他旁边。她的手指碰了下井边的石头,有点温热。她看着陈默的脸,灯光照出他眉骨上的旧伤,颜色比白天深了些。
“他们信你了。”她说。
“不是信我。”他回答,“是信还能活下去。”
远处田里有人还在翻土,动作慢,但一直没停。一个老婆婆抱着熟睡的小孙子走过屋檐下,孩子的头靠在她肩上晃来晃去。旁边几户人家门缝透出光,没人说话,但灯都没关。
陈默低头看了眼手,又抬头看向远方。东边屋檐下挂着最后一盏油灯,火苗很小,可一直没灭。他知道,今晚大家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突然,风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一下就没了。地上飘的灰浮在半空,不动了。油灯的火缩成一个小点,连晃都不晃。
阿渔立刻收回手,指尖发冷。她耳后闪过一丝银光,很快消失。她没出声,只是往陈默身边靠了半步。
陈默也感觉不对。胸口贴着的玉佩忽然震动起来,不是冷也不是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敲。他左手马上按上去,刚压下去,眼前的空气就开始扭曲。
一个蓝色的人影从空中出现,没有声音,也没有脚步,就像一直存在,现在才被人看见。
那人穿着破道袍,身子瘦,脸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清楚——瞳孔是淡金色的,像香灰里藏着火星。他站在五步外,脚不沾地,影子比黑夜还黑。
“凌虚子?”阿渔小声问,声音绷紧。
那人没理她,只盯着陈默。声音像是从地下传来的,沙哑但听得清:“域主死了,邪尊没死。他的本体藏在虚空深处,你们不能松懈。”
话一说完,周围一下子变冷。油灯的火猛地一缩,然后恢复,但颜色变成了青色。
陈默没动,眼神变了。刚才眼里的一点温和没了,只剩下黑沉沉的冷。他没问你是谁,也没怀疑这些话真假,只是慢慢抬头,直直看着那道影子。
“你说邪尊还在。”他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不是还在。”那人摇头,“是一直没死。八域塌的时候,他躲进星云裂缝,靠人的怨念活下来。你们杀的那个,只是他的壳。”
阿渔皱眉:“那星河里的魂影呢?”
“是饵。”他说,“引你们耗力气的饵。他等你们累倒,再从背后打开虚空。”
陈默左手还按着玉佩,震动没停。他想起那一剑刺进星云时,黑光退得太快,像是故意让开的;还有阿渔倒下前,龙息明明还有力量,却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原来不是赢了。
是进了圈套。
他收回目光,看向脚下这片废墟。墙还没修完,泥槽里的土还是湿的,锄头靠在田边,犁卡在土里。这些人刚喘口气,灯才重新亮起来。
可现在,这口气又要被掐住了。
“你来干什么?”陈默问。
“警告。”那人说,“就这一句。我待不久,话说完就得走。”
“为什么找我们?”
“因为只有你们碰过斩虚剑,也只有你们见过星河真相。”那人看了眼阿渔,“龙女的魂火没灭,你还能听见她的声音。这是破局的关键。”
阿渔没说话,把手放在玉佩上。玉佩微微发热,像是回应什么。
那人顿了顿,声音更低:“别信太平。只要邪尊活着,所有重建都是沙上搭房子。他不用动手,只要人心一松,怨气一起,他就能回来。”
陈默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一个死过两次的人。”那人嘴角动了动,不算笑,“第一次被域主杀,第二次被邪尊抽魂炼魄。残念活了一百年,就想把真话说出来。”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变淡,边缘裂开细纹,像碎了的瓷器。
“等等。”阿渔上前一步,“你说他在虚空深处——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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