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分身溃散,暂获安宁(1/2)
陈默的剑抵在血罗刹分身的头骨上。那具骨头只剩一只眼眶,死死盯着他。声音从裂缝里挤出来:“你以为……毁掉这个分身就够了?”
他没说话。左手按住断掉的肋骨,用力一压。
骨头扎进肉里,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牙坚持,把最后一点灵力送进身体。白火顺着手臂冲进斩虚剑。剑开始发烫,发出低沉的嗡鸣。
苏弦靠在骨琴边,手指轻轻碰着断掉的琴弦。她感觉到了——那团黑气还在头骨里动,想重新聚起来。
“它还没死。”她说,声音有点哑。
她拇指一拨,断弦震出一道音波,打中血罗刹脖子上的裂缝。咔嚓一声,头骨又裂开一条缝,黑气猛地喷出来,像被戳破的袋子。
陈默立刻动手。双手握剑,用力劈下。
白火炸开,冲进颅内。整具骸骨猛地一抖,肩胛、肋骨、脊柱一块块碎掉,像摔坏的陶器。黑气乱窜,地面晃了晃。
血雾升起,裹着碎骨和邪气,在空中扭了几下,最后变成灰烬,飘散了。
宫殿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青烟从地缝里冒出来。地上留下几道深痕,是刚才打斗留下的。陈默站着没动,手还紧紧抓着剑柄。腿一软,差点倒下。
他用手肘撑住地,才没摔。
喘了几口气,他抬头看四周。没有动静,也没有气息。敌人真的没了。
他转身朝苏弦走去。每走一步,断骨都疼。走到她身边时,额头上全是汗。
“你还活着?”他问。
“嗯。”她睁着眼,脸色很白,“你也活着。”
他蹲下来,看她的手。三根手指裂开了,血顺着琴弦滴到地上。断琴放在膝盖上,只剩两根弦连着,别的都断了。
“能动吗?”他问。
“能。”她试着抬手,指尖碰到琴弦,“只要还能弹一下,就能再护你一次。”
他点头,撕下衣服一角给她包扎。动作慢,缠了好几圈才绑好。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右腿断了,左肋断了三根,衣服烧烂多处,身上都是淤青。
两人靠着石柱坐下。
谁也没说话。
陈默闭眼,想调息恢复。可脑子里很乱,刚得到的传承信息一直在翻腾。他集中精神,往深处看。
画面一个个闪过:古老的祭坛,星星落下,八方血祭。一群穿黑袍的人跪在高台上,手里捧着带血的骨戒。天空裂开,一条由白骨铺成的路通向天上。
接着出现骨尊的身影,站在路尽头,一刀砍下。
天路断了,化成灰。他的身体也碎了,只剩一副骨架浮在半空。
记忆到这里就没了。
陈默皱眉,继续找。他知道还有东西没看到。这些画面太零碎,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忽然,一段字出现在他脑子里:
“九溟之心,在极北冰渊和虚空交界处。骨尊封印飞升路时,用心火镇住天梯残骸。如果邪气再起,只有重燃心火,才能压制。”
他睁开眼。
“九溟之心。”他小声念。
苏弦听见了,睁眼问:“你说什么?”
“我在传承里看到一个地方,”他看着她,“叫九溟之心,在极北,靠近虚空。骨尊当年就是在那儿斩断天梯,封了飞升路。”
苏弦想了想,问:“那里现在什么样?”
“不知道。但传承里说,要是天梯要重开,就必须去那里,重燃心火。”
她点头:“那地方可能是关键。”
“我们必须去。”
“但现在走不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我需要时间恢复,你也是。”
陈默没反对。他知道她说得对。以他们现在的样子,别说去极北,走出这宫殿都很困难。
他抬头看向高台。
金书已经合上,白骨雕像静静站着,双手捧着那本金色的书。刚才打得天摇地动,唯独这雕像一点事没有。
他记得自己接受传承时,骨架留下一句话:“别忘了……来时的路。”
那时他不懂。现在想想,也许是在提醒他——答案不在前面,而在起点。
“这本金书里,还有别的线索吗?”苏弦问。
“有,但太乱。”他揉了揉太阳穴,“刚接收的信息太多,脑子像烧过一样。只能慢慢理。”
“那就先停下。”她说,“你现在硬看,只会伤神。等身体好点再说。”
陈默点头。
他靠着石柱闭眼休息。全身都疼,尤其是左边胸口。每次呼吸,断骨都刮着里面。但他不敢睡,怕一闭眼就醒不过来。
苏弦也没闭眼。她的手指搭在剩下的两根琴弦上。只要有动静,她就能马上反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没声,里面也没声。刚才那一战好像把所有生气都耗光了,连空气都沉甸甸的。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突然睁眼。
“我想起来了。”他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