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回归仙古（2/2）
并非空间裂缝，而是一种更加高维度的、仿佛直接从“现实”画布上被撕开的“破口”！
破口之后，是一片冰冷、死寂、俯瞰诸天万界如同俯瞰蝼蚁蚁穴的……绝对黑暗！
一只手掌，从破口之后探出。
这只手，与之前抹杀仙域的苍帝之手有几分相似，都蕴含着令人绝望的黑暗帝威，但其气息更加古老、更加缥缈、更加……难以捉摸！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由“因果”、“劫数”、“命运之终”等概念直接凝聚而成的影像！
手掌之上，没有甲胄，没有锁链，只有无数细密的、仿佛由亿万世界破灭轨迹交织成的诡异纹路，掌心处，更有一个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命运线与可能性的漆黑漩涡！
这只手出现的刹那，整个时空坟场的风暴都为之静止！
所有混乱的时空碎片、纪元烙印，都如同被冻结的蚊虫，凝固在半空！
连秦风那疯狂运转的混沌天心道与即将冲破壁垒的沸腾力量，都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变得无比迟缓、凝滞！
“变数……扰动定数……当予……修正。”
一个漠然到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仿佛由宇宙本身发出的宏大意念，直接降临在秦风濒临突破的识海之中。这意念不带杀意，却比任何杀意都更加可怕，因为它代表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抹除”，如同橡皮擦去纸上错误的线条。
是“祂们”！
是黑暗源头中的不可名状存在！
那由“终结命运”概念构成的手掌，对着下方被凝固的秦风，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能量冲击。
但秦风感受到的，是一种比死亡更加彻底的“终结”！
是他的“存在”本身，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他的因果，他的大道，他的灵魂烙印……所有构成“秦风”这个概念的一切，都在这一按之下，开始被强行剥离、分解、归于绝对的“无”！
他刚刚冲击出的帝境壁垒裂痕，在这更高层次的力量面前，如同笑话般彻底崩碎。内宇宙雏形发出最后的悲鸣，开始不可逆转地坍缩、寂灭。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消散……
“就要……结束了吗……”最后一丝意识残留中，秦风充满了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平静。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仙域、同伴、守夜人前辈的血仇……还有那未曾解开的自身之谜……
然而，就在他最后的意识即将被那“命运终结之手”彻底抹去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一点微弱的、混沌色的、却又蕴含着五色流转与一丝苍茫洪荒气韵的奇异光点，自秦风即将彻底寂灭的“存在”核心处，骤然亮起！
如同宇宙归墟前最后的奇点反弹！
这光点与那“命运终结之手”的力量发生了极其短暂、却层次极高的碰撞！
没有爆炸，而是一种更加玄奥的“抵消”与“偏移”！
那旨在将秦风从时空长河中彻底“抹除”的力量，在这奇异光点的干扰下，竟然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折射”与“错位”！它未能完全“抹除”秦风，却以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作用在了他与当前时空的“联系”与“坐标”之上！
“嗤啦——！”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将秦风“锚定”在“当前时间点”的“薄膜”，被这股错位的力量强行撕裂、剥离了！
紧接着，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混乱到极致的时空乱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将秦风那仅存的一点微弱“存在本质”与奇异光点包裹、吞噬！
秦风最后的感知，是一片光怪陆离、颠倒错乱到极致的色彩与光影，无数破碎的时间片段、重叠的空间维度、陌生的纪元景象在他“眼前”疯狂闪过又湮灭！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投入了宇宙级离心机的尘埃，正在被甩向时空长河那无尽的、未知的……下游？不！感觉更像是……上游？亦或是……某个极度扭曲的支流与回环？
“这是……时空放逐？还是……”连思考都来不及完成，他的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与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了永恒的黑暗与混沌。
秦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以一种近乎魂体般的状态，漂浮在一片……陌生而又似乎隐约有些熟悉的星空中。
星空明亮，法则稳固，灵气充盈，带着一种蓬勃向上的朝气，而非界海深处那种腐朽与绝望。
远方的星域中，有强大的气息沉浮，仙道法则昌盛，甚至能隐约听到大道和鸣、生灵繁衍的勃勃生机。
“这里是……？”
秦风虚弱地“环顾”四周，努力辨识。他的记忆有些混乱，力量更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只剩下一点最核心的“存在本质”与那奇异光点残留的微光护佑着他。
忽然，他的“目光”被星空深处，一片极其璀璨、被无尽仙光与祥瑞笼罩的浩瀚大陆所吸引。
这里正是仙古纪元！
他回来了！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肉身完好无损，甚至……更加完美、更加强大？神念内视，秦风瞬间怔住了。
体内，混沌天心道依旧在运转，但那运转的轨迹与核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单一的混沌道果。
在他的丹田处，竟赫然存在着……两枚交相辉映、彼此独立却又隐隐共鸣的道果！
第一枚，是他原本的混沌道果，但此刻已大不相同。
它不再仅仅是混沌色的气团，而是化作了一方微缩的、真实不虚的混沌宇宙！
其中地火水风初步安定，五行本源化作五根天柱支撑，时空脉络隐约可见，甚至有微弱的生命与文明火花在边缘闪烁！
这枚道果散发着磅礴无尽、开天辟地般的伟岸气息，其力量的层次与质量，远超他之前仙王巨头时的混沌道果何止十倍！
但细察之下，却又并非完整的准仙帝道果，因为它还缺少那种“凌驾万道之上”、“言出法随”的绝对权柄感，更像是一个……无限接近准仙帝、甚至在某些特质上已然触碰、却又因某种限制未能完全踏入的“帝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