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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被袭杀的无名准仙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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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帝与羽帝也是面色阴沉,他们没想到无名准仙帝最后的手段如此决绝与难缠。但正如鸿帝所说,这化道封印虽强,毕竟是无根之水,无源之木,无名准仙帝最后的本源意识所化的“心灯”便是其能量核心,一旦灯灭,剑域自溃。

“持续攻击,磨灭剑意,熄灭心灯!”苍帝冷声下令,不顾道伤,再次催动寂灭锁链,如同巨锤般不断轰击剑域。

羽帝继续吟唱“终末葬歌”,灰败涟漪层层叠叠地包裹向剑域,加速其内部的“腐朽”与“老化”。

鸿帝更是凶悍,不断凝聚“猩红献祭之矛”,如同暴雨般刺向剑域同一点,试图以点破面。

三位黑暗准仙帝,围着这片不大的、散发着不屈清辉的“剑墟剑域”与中央那盏静静燃烧的“心灯”,展开了旷日持久、水磨工夫般的围攻与消磨。

剑域在恐怖攻击下不断明灭,壁垒上出现裂痕,又在那生生不息的剑意流转下缓慢修复。中央的“心灯”光芒也随之起伏,时而明亮,时而暗淡。

无名准仙帝没有死。

但他也以一种更加奇特、更加悲壮的方式,“存在”着。

他以身为域,以魂为灯,将自己化作了这黑暗天庭核心处,一座永不陷落的“孤岛”,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

他在等待。

等待那或许存在的变数。

等待那黑暗中,可能出现的……另一缕光。

而三大黑暗准仙帝,则被这意外的顽强所阻,不得不耗费时间与精力,来对付这片“活着的坟墓”。黑暗大祭的进程,也因此被稍稍拖慢了一丝。

这场围攻与坚守,在黑暗天庭的废墟上,形成了新的、更加诡异的僵局。

而无名准仙帝那盏“心灯”的光芒,虽微弱,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如同他未曾言说的信念,在这永恒的黑暗中,倔强地……燃烧着。

黑暗天庭的废墟之上,时间的概念已被帝战彻底扭曲。

三大黑暗准仙帝——苍帝、羽帝、鸿帝,对那团顽强燃烧的清辉剑域展开了漫长而冷酷的消磨。

苍帝的寂灭锁链如同永不停歇的黑色潮汐,一次次拍击在剑域壁垒之上。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万界归墟的恐怖道音,试图将那生生不息的守护剑意彻底“冻结”、“葬送”。

锁链与剑域接触处,不断迸发出黑白交织、随即湮灭成混沌的火花。

苍帝的脸色愈发阴沉,无名准仙帝最后留下的这道化道封印,其坚韧程度远超预期,更隐隐克制着他“寂灭”大道中纯粹的“终结”意味——那剑域中流转的,是一种“虽死犹护”、“万劫不磨”的执着,恰恰是“寂灭”最难以彻底抹除的东西。

羽帝的“终末葬歌”与灰败涟漪,如同最阴毒的慢性毒药,无声无息地渗透着剑域。

剑域壁垒上,那些由剑意显化的“剑墟”山川虚影,开始出现风化的痕迹,流淌的剑意长河仿佛流速变缓、趋于干涸。中央那盏“心灯”的光芒,也在这种“万物终有尽时”的道韵侵蚀下,呈现出一种“油尽灯枯”般的微弱摇曳。

羽帝干瘪的脸上,那永恒的“慈悲”笑意似乎加深了一分,他享受这种缓慢剥夺生命与存在的过程,这比狂暴的毁灭更符合他的“终末”大道。

鸿帝的攻击则最为暴烈直接。

一杆杆“猩红献祭之矛”如同血色流星,持续不断地轰击在剑域的同一区域。

他对准的是剑域中央“心灯”的正下方,意图集中一点,凿穿壁垒,直接污染、熄灭那核心的灯火。

每一矛都带着亿万生灵的怨毒诅咒与献祭时的疯狂祈愿,这些污秽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附着在剑域壁垒上,不断腐蚀、消融着纯净的剑意与守护之光。

鸿帝血眸中闪烁着不耐与贪婪,他渴望尽快碾碎这碍事的“遗骸”,将其精华吞噬,作为他推动“大祭”的滋补。

三大帝者,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大道,从不同维度、以不同方式,持续消磨着无名准仙帝最后的存在。

剑域在如此围攻下,显得岌岌可危。

壁垒上的裂痕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修复的速度渐渐赶不上破坏。内部流转的剑意不再如最初那般圆融无暇,出现了滞涩与断层。“心灯”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灯焰不再稳定,时而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然而,无论情况多么恶劣,那剑域始终未曾崩溃,那心灯始终未曾真正熄灭。

每当壁垒裂痕扩大到一定程度,剑域深处,无名准仙帝残留的、那股“为后来者守夜”的执念便会轰然勃发,引动剑墟虚影共鸣,迸发出短暂的、却异常璀璨的剑意洪流,将裂痕强行弥合!

每当“心灯”光芒黯淡到极限,那灯火深处,仿佛有无数虚幻的面孔闪过——那是“剑墟”故土未曾完全湮灭的英灵残念,是他漫长岁月中见证过的、那些在黑暗中不屈抗争的模糊身影,是对于“光明终将再现”的、近乎本能的信念……这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薪柴”,支撑着心灯继续燃烧,哪怕只剩一点星火。

这化道封印,守住的不仅仅是一片区域,更是无名准仙帝毕生的道、执着的念、以及那份沉重的托付。

它像一颗砸入黑暗泥潭的顽固石子,任凭淤泥侵蚀、水流冲刷,却始终保持着坚硬的本质与最初投入时的姿态。

“冥顽不灵!”鸿帝久攻不下,越发暴躁,血袍翻腾,“集合吾等之力,竟被一垂死化道之物阻挠如斯!羽帝!你的‘终末’道韵,莫非还磨灭不了这区区残念?!”

羽帝那干涩的声音缓缓回应:“鸿帝稍安。万物衰亡有其定数,急不得。此獠执念深植大道根本,与故土因果、守护誓言乃至部分时空印记纠缠极深,非单纯的力量磨灭可速成。需徐徐图之,从其最根源的‘意义’上瓦解,令其自我怀疑,方是彻底湮灭之道。”

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世界树手杖,灰败的眸子盯着那盏心灯,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凋零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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