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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敌人”的“敌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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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白马营内部,又或者处理军民关系,严禁将一切形式的“双膝叩拜”作为常规礼节——这同样是对人格尊严的侮辱。」

——《对白马营军风军纪的指导意见》,李维·谢尔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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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荆棘领派驻苦艾岭的农事倌席尔瓦正在界碑处踮脚张望。

长厢式货运马车在苦艾岭连通外界的三叉路口缓缓停驻,一颗颗“小平头”次第跳下了车厢。

席尔瓦登时有些傻眼,嘴巴张得能吞下一整颗鸡蛋——这些人是什么鬼造型?

陪同等候的老约翰与护卫头领也是向席尔瓦投去了略带质疑的目光——这就是你说的“精兵悍卒”?

怎么看都更像囚犯吧?

好在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顶着一头扎眼金色刺短发的庞贝随即便撞入了众人视野。

终于见到熟人的席尔瓦眼前一亮,当即扯开嗓子,就要上前招呼,耳边突然炸起一声情真意切的哭腔:

“管事大人!”

却是老约翰哭喊着、从席尔瓦的身边呼啸而过,一把抱住了庞贝……身后的瘦高中年男人。

“您身体好些了吗?”

老约翰不敢用力,虚虚扶住眼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泪眼婆娑,问候声里带着不尽的委屈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席尔瓦也认得此人——正是被舍什科·伍德那个败家子罢免的前管事普雷斯蒂。

“还好,已经能下地走动了,”普雷斯蒂咳嗽了几声,强笑着岔开话题,向老约翰介绍起了身边的庞贝,“我身边这位是‘庞贝·怀特豪斯’骑士。”

普雷斯蒂顿了顿,视线转向老约翰身后的席尔瓦,微笑着示意对方也上前来:

“庞贝骑士是奉荆棘领少君李维·谢尔弗子爵之命,特来调解席尔瓦农事倌外派期间所遭遇的纠纷。”

“我们要全力配合。”

罗慕路斯与斯瓦迪亚仅一河之隔,战争开始之前,常年人员流动频繁,故而对庞贝等人的相貌,老约翰习以为常,客气恭维了几句,便又将目光转回普雷斯蒂。

他抹了抹眼泪,眼底闪过希冀,试探性地问道:

“那管事您?”

毕竟在苦艾岭干了多年管理岗位,老约翰自是听出了某些言外之意。

“我官复原职,”普雷斯蒂微笑颔首肯定了老约翰的猜测,又带起一阵咳嗽,随即摆摆手、压低了嗓音,“你别多问,暂时不方便告诉你内情。”

“先带荆棘领的骑士们去了解情况。”

“也对,也对,”老约翰故作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赶忙冲着庞贝就要跪地请罪,“骑士大人您这边请。”

庞贝眼皮一抽、牙根一酸,赶忙上前半步托住老约翰的胳膊:

“无需跪拜,平常行礼即可。”

老约翰有些纳闷——区区跪拜礼而已,这位骑士老爷的反应貌似有些太过激了——遂将请示的视线转向一旁的普雷斯蒂。

普雷斯蒂在来的路上已经领略过了庞贝这帮人的“古怪”,面对老约翰的困惑,只得苦笑一声:

“你就按庞贝骑士的意思来就好。”

老约翰于是重新打直了膝盖,摆出迎来送往的熟络微笑,招呼那些“小平头”往屋棚内歇脚去了……

待到众人走远了,留在最后的普雷斯蒂这才侧头看向身边的庞贝,眼神微动:

“庞贝骑士,您其实……其实不必……”

普雷斯蒂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庞贝却是能猜到普雷斯蒂的意思——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回望过去,轻笑着反问道:

“普雷斯蒂管事当时若是肯为伍德家族的嫡孙‘行些方便’,不仅不会挨那顿板子,说不得还能更加得到重用不是吗?”

普雷斯蒂哑然失笑,随即肃穆冲庞贝躬身行礼:

“我明白庞贝骑士的意思了,请您宽恕我先前的冒犯。”

“谈不上冒犯,”庞贝摇了摇头,抬手示意普雷斯蒂先行,“能与您这样坚守底线的人同行是我们白马营的荣幸。”

“来之前少君大人也特意交待过我们、一定要给普雷斯蒂先生这样的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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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了庞贝带来的人手,老约翰领着庞贝和普雷斯蒂来到了一处被护卫严加看管的偏僻院子。

听到脚步声,院子里的男人缓缓转身,本能地弓起背,肩膀微微内缩,眼睛也是习惯性地低垂。

那是长年低头记账养成的体态,也是他示于人前的谦卑姿态。

只有在眼角余光瞥见普雷斯蒂那张惨白透着虚弱的脸时,男人的眉毛终于上扬起一抹意外而欣喜的鲜活,但很快又重重低落下去、紧紧畏缩成一团。

“普雷斯蒂……先生。”

男人带着哽咽与愧疚的招呼声轻得随风而散。

在老约翰和庞贝的搀扶下,普雷斯蒂在铺着软垫的石凳上虚虚落座——他的屁股还没好全,不敢太受力——目光随即落向那个昔日的乞儿、今日心虚不敢与自己对视的账房先生。

“杜兰,我可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普雷斯蒂的语调透着浓浓的不解。

被称作“杜兰”的男人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

“那是谁指使你做的叛徒?”

或许是“叛徒”这个称呼太过尖锐,杜兰的身躯一颤,猛地抬头望向普雷斯蒂,左手食指习惯性地抵在了满是薄茧的右手虎口上,深深用力,语气发狠:

“普雷斯蒂先生,我的导师,您为伍德家族兢兢业业服务了三十多年了,得到了什么?”

“一顿为了一己私欲的当众贬斥,和一顿奔着要命去的毒打?”

“是,您现在是出来了,然后呢?是大房这次斗倒了三房,还是二房又在四房那里吃了闷亏?”

杜兰向前踏了一步,平日里佝偻的脊梁挺直些许:

“我看够了药房里那些被囤积起来、等着饥荒或瘟疫时高价抛售的药材。”

“贵族?哈!他们一边用我们的血汗建造华丽的宴会厅,一边在公馆里策划着如何从罗慕路斯平民的苦难中榨出最后一枚铜板!”

“我做了错事,我认。但让我做出选择的,不是某个人的指使,而是这个让善良沦为愚蠢、让贪婪戴上冠冕的世界!当忠诚换来的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命运,当正直意味着成为第一个被推出去挡箭的盾牌……”

“老师,我们这些人的路,究竟在哪里?”

平日里“人老实话不多”的杜兰突然爆发,使得普雷斯蒂一时语塞,一旁的老约翰更是眼神有些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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