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矛盾(1/1)
三个姑娘一起住,互相也不腻味,每天做做饭逛逛街,早上九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下了班就跟着我出去转一转,我说请她们吃大餐,你们随便找地方,她们想的却是那明天中午要点外卖或者下饭店了,因此忧心忡忡——
"哪,给你们发个一千红包明天点餐,今天还是跟我走吧,我看着你们就高兴。"
"土豪大哥,交个朋友呗..."其中一个姑娘跟我说。
"我和她(我指指祝书同)是好朋友,她的朋友就是我的,不用专门交一次——哪,这是一点小礼物,你们让我高兴,我得对你们投桃报李..."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那我们该怎么报答你呢?"
"一起去吃个饭呗..."
"小事一桩!书同,你可得...嘻嘻,对我们这个大哥好一点,他看上去像是个好人呢..."
这帮小姑娘,正常社会里的一般人家的小姑娘,真的能让人感动,我觉得她们不讨厌我的终极原因倒还不是说我有俩个臭钱,很可能是我有俩个臭钱而且还对她们表现出相当高的尊重——有钱没钱本来也不是我考量一个人的标准,主要是她们现阶段表现出来的那种蓬勃的生命力让人尊重,你别管她们将来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混着混着扎进了红浪漫,或者因为爱钱去做别人的小三,或者被生活压得脊梁骨都断掉跑去舔别人的沟子,起码我遇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是正义的、阳光的、充满希望的、对这个社会还能表现出一种亲和的——我能保证的是她们不会在我手上毁掉,我愿意尽自己的一份能力给她们维持一个这个世上总有好人的印象,不要让她们对这个世界幻灭——
所以我和她们来往的时候比较小心翼翼,不像跟孙静一时候,一见面立刻上手,我特么没时间跟你废话——其他不说,我甚至很少在她们面前喝酒,害怕一喝酒就本性暴露,对这些姑娘失去包容心——其实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们也会向孙静一那种女人接近,因为这个世界就这么残酷,想过得好一点没有过人的长处,一个一般人家的姑娘最省事的道路就是拿身体去换钱,真指望从电商销售一步步做起来成为富人吗,不然还是去指望一下非洲的黑猩猩能进化出来一个全新的智能物种比较靠谱——何况,就算你靠自己的本事一路从一个小职员往上做,最终不还得用自己的身体开路吗?所以对她们来说就是俩条路,一条是早点看开好好利用自己的青春,要么就是对外面那些虚假的富贵死了心,老老实实经营自己的生活——这个真的太难了,越往下,想爬上去的欲望就越强烈,别人开个奔驰,你就想开个陆虎,别人住个复式,你就想住个别墅,谁还不想过得好一点呢?天经地义呀!过去的时候,不论是米娜,路妍,甚至哪怕是杨琴儿,我看到她们都不会焦虑,不会怀疑她们终有一天要走上邪路,但是现在一看到这种没啥见识傻高兴的姑娘我都会看见她们身上悲惨的部分,就老是在那里着急——我怕喝二两就把这种焦虑表现出来,所以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尽量不喝酒,也不去想这些东西——如果有新鲜的、清冽的、味道纯正的快乐流入生活,谁愿意天天在那里喝大酒呢?
所以我和她们相处的几天还是比较欢乐的,甚至临走的时候觉得有些恋恋不舍——我对她们的小心,甚至到了那种小礼物、小红包可以,但是不会太多,绝不会砸金链子,我不想让她们觉得来钱太容易,从此生出傍大款的心思——三个姑娘里有一个比祝书同大一岁,多工作了一年,另外俩个都是欢乐的大学生,我在走的时候去她们家里做了一次客,尝了尝她们的手艺,可以说是非常一般了,好看但是难吃——女孩子做饭就容易这样,形式主义害死人哪,光顾着好看,味道肯定就好不到哪里去了...
我的话,赞赏她们,喜欢她们,也认可她们,但同时也可怜她们,同情她们,惋惜她们,说了归齐人生注定就是个悲剧,无数个漂亮健康的人如过江之鲫涌进生活,一个个变得丑陋、衰弱、失去灵魂,身体、思想和感情一天天腐烂下去,变成一坨坨没有一点灵性的牲口,还有比这个更悲剧的事吗?三个姑娘,最漂亮的当然还是祝书同,其他俩个相当普通,但是我觉得她们的岁数放在那里,青春之风把相貌上的平凡驱散了,或者是因为祝书同我总觉得她们也丑不到哪里去——就这样吧,漂亮也罢,普通也罢,反正我马上就要离开她们了,走远了,她们的模样总归会在我脑子里消散的。
我和祝书同的来往其实是分阶段的,刚认识的时候我多少有点脱了裤子准备直接上的意思,但是接触了以后就老实了,脱裤子容易穿裤子难呢,谁还没点做个好人的瘾呢对不对,她还那么小,她们那帮人还那么幼稚,不然放一边吧,看看情况——所以我说夹紧屁股回到了唐山,觉得一切都很没有意思——这个事就很奇怪,有时候我看到白嫖施老板他们很有钱,在一起谈着那些资金操作的事,会觉得他们的人生我可能永远也够不到,一说就是哪个哪个老板可能需要一俩个亿,先放几千万就去看看水深浅这类——没当他们谈这个,我就听不懂,而且有一种现实剥离的感觉,就像孙猴子刚进去天庭的时候听那些大官聊天一样,觉得心很累——但是我也并不羡慕,说实话,挣几百几千,挣几万,挣十几万,各有各的活法,对我来说这些阶段我都经历过或者经历着,没觉得有多大差别,我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但是,看到那些小姑娘,我可真是羡慕嫉妒恨,一二百的话剧,三五百的礼物,一俩千的好吃的,三俩千的节目,她们就高兴得眼睛都变得水汪汪,这就是青春的力量——钱呢,没了还可以想办法再挣,青春,那种可以快乐起来的能力,没有就是没有了,活着活着每天最大的为难居然就变成怎么哄自己高兴...所以我和她们来往其实是矛盾的,痛并快乐着,又喜欢又嫉妒,这种感觉对我这样的土豪来说高低有点让人难堪了,我这么壕干嘛受这个醉,拉倒吧,我还是回北京上嫖去,痛痛快快玩一玩——这也就是我跟你说的那次穿过房间去拿东西,叼着一根烟端着一杯酒,从白嫖沙白舔和一堆女人组成的人堆里赤身露体穿过去,打开别人过来乱掏的开玩笑的手——玩了一晚上头疼了好几天,估计是威士忌喝多了,带糖分的酒就是这样的,然后嗑着布洛芬开着徐总的车拉着他回了唐山,他要一千吨天然气,正好过来发货——
说起来,我从头到尾就没有和徐总商量着做大一点生意,让他给我投点钱。一方面是他和侯总其实是一辈人,他俩合作比较合理;另一方面,徐总这个人老奸巨猾不会给我这种人投钱的,他要么就是自己买,要么就是赚差价,老派生意人来的,他有钱一概就是买地买厂买老婆,实实在在的东西捏到手里他才放心...
至于天然气这一块,他隔段时间就买一千吨贩出去赚差价,告诉我能挣个养老婆的钱,我也没问他能赚到多少,千儿八百万的生意赚百八十应该问题不大,你别说,这个钱养那堆小老婆够够的了...所以你知道他为啥把鸡总放我这里了吧,我严重怀疑他比我都了解港口上的业务,而且他每次只要跟我在一起必定要怒喷鸡总一顿,好像是宣示主权似的——你懂吧,就像在外人面前凶老婆的那种行为一样,那个意思大概就是‘这女人是我的,而且永远是我的,你最好不要在那里动歪心思’...其实我没有,鸡总是那种极其能忍辱负重的人,这一点我这辈子都赶不上,所以我远远看到谁需要舔一舔,就给鸡总一个费用让他去办,他总能舔到我需要的效果,然后我趁热使用这个现成关系就行了——各式各样的人才都有他的用武之地的,别人凶我一句我就立刻开始琢磨跟他扳命,别人摔鸡总一嘴巴,只要用得着他还要把另一边脸凑上去,所以我觉得做天然气以来他才是我的最大的辅助,用得特别顺手——因此上,我每次给他钱去办事知道他吃了回扣,吃了多少,喊过来教育俩句就放走了...我只是通知他一声我知道这里面的曲折,该吃就吃,只要事情办好了你拿一份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也是我和鸡总相处一直比较融洽的原因,所以港口上最挣钱的人除了我应该就是他,小崔他们只是挣个辛苦钱——这没办法,人家鸡总是拿尊严换钱的,这类钱也不是谁都能赚得了,我一点都不眼馋,反而相当佩服——不过这类人都是吕布那种,饥则为用饱则飏去,你不能让他吃得太饱,不然他就该琢磨单飞了——好在他也跑不远,回徐总那吗?再说,你让一个三四十岁的已婚二孩男换老板或者换行业,他立刻就得满头冒冷汗的,没几个人有这个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