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震颤（2/2）

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有意思。”他说。

杰诺斯站在他旁边，看着那道光。

他的手，握紧了。

章海……

一定要赢啊。

那一拳对上之后，整个大厅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冲击波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冲击波，是那种足以撕裂空间的冲击波。它从两个人的拳头之间爆发出来，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那些矗立了不知多久的巨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拦腰折断。那些刻在地板上的复杂纹路，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就彻底磨灭。连那个悬浮在穹顶的巨大发光体，都剧烈摇晃起来，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

章海和波罗斯同时后退。

章海退了十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黑色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波罗斯退了五步，它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着。

波罗斯那只巨大的独眼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它的嘴角咧开，露出满嘴尖牙，那张原本冷酷的脸上，此刻满是狂热。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感觉！”它的声音在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激动，“二十年了……我找了整整二十年……终于找到了！”

它身上的金色铠甲开始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它身上涌出，那气息强大到让整个空间都在震颤，让那些还在摇晃的巨柱彻底崩塌。

章海站在原地，看着波罗斯。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眼睛里，那团火已经烧到了极致。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那种全力以赴的感觉。

那种……可以放开手脚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想起了斩神世界。

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懂，第一次看到那些神明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后来他变强了，强到能斩杀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存在。但那些战斗，从来没有让他尽兴过。因为那些敌人，要么太弱，要么太诡异，要么就是靠着人海战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后来他去了火影世界。

那个世界里，他学会了查克拉，学会了忍术，学会了须佐能乎。他打过六道仙人，打过宇智波斑，打过那些传说中的存在。但那些战斗，依然没有让他尽兴。因为那些敌人，虽然强大，但总有弱点，总有可以取巧的地方。而且，那个世界的规则太严格了，他始终不敢完全解放自己的力量，怕被那个世界的天道排斥。

再后来，他去了很多世界。

有的世界有神，有的世界有魔，有的世界有仙。他打过，杀过，赢过，输过。但从来没有一次，能让他真正地放开手脚。

因为他太强了。

强到那些世界的天花板，都挡不住他的一根手指。

他只能压抑着自己，把自己的力量压缩到极限，才能在那个世界里正常地生活。

压抑了多久？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能是几百年，可能是几千年，可能是更久。

那些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但此刻，他看着波罗斯，看着这个号称宇宙最强的存在，看着这个能让整个星球都在它力量下颤抖的家伙，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也许，这次可以不用压抑了。

也许，这次可以真正地战斗了。

也许，这次可以……尽兴了。

“你在想什么？”波罗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好奇，“在我面前走神？你是第一个。”

章海收回思绪，看着它。

“在想你有多强。”他说，声音平静，“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波罗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疯狂的笑，一种期待已久的笑。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它动了。

这一次，它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快到章海的动态视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但这就够了。

章海抬起手，一拳轰向左侧。

那里，波罗斯的身影刚刚出现。

轰！

又是一记对拳。

这一次的力量，比上一次更强。

冲击波再次炸开，这一次，连那个巨大的发光体都承受不住了。它从穹顶脱落，轰然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