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绝境回响（1/2）

丰田中心的客队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李鱼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第五场比赛的技术统计表。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但他还在看，一遍又一遍。

姚明：42分16篮板11助攻2盖帽，投篮21投14中，三分10投6中。

李鱼：33分8篮板11助攻3抢断1盖帽，投篮28投13中。

虽然比半炮还多了两库，但对李鱼来说，这远远不够，他是那个最强的矛，却挥不出最强的攻击。

数据上看，两人都是顶级表现。但篮球从来不是数据的简单对比——姚明的42分里，有18分是在第三节末到第四节初那波决定性的进攻高潮中得到的。那段时间，森林狼尝试了三种不同的防守策略：杰弗森单防、李鱼协防包夹、甚至一度用上了伪联防。

都没用。

姚明在低位接球，转身勾手命中。

姚明在高位策应，助攻麦迪空切得手。

姚明在三分线外接球，假动作点飞杰弗森，运一步中投命中。

最让李鱼印象深刻的是第三节还剩2分11秒的那个回合。姚明在罚球线附近背身接球，森林狼三人合围。他在包夹形成的瞬间，没有传球，而是运球后撤一步，翻身，后仰——

球进的同时，裁判哨响。加罚。

那是姚明当晚第30分，也是火箭领先优势扩大到15分的开始。从那一刻起，比赛就失去了悬念。

“他打出了……另一个层次的篮球。”比克斯塔夫在赛后这样说，声音里满是无奈。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比尔·达菲走了进来。这位经纪人的脸色很复杂，他的两个客户，一个打出了生涯代表作，一个面临被淘汰的边缘。

“姚明让我带话。”比尔坐在李鱼身边，“他说：‘这才是我们该有的对决。’”

李鱼苦笑：“呵，这国字脸怎么不自己跟我说？对决？今天是他单方面的表演。”

“但你也拿到了33+8+11。”比尔说，“放在任何一场季后赛，这都是巨星数据。”

“数据赢不了球。”李鱼站起来，走向淋浴间，“而且……我能感觉到，姚明今晚的状态，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李鱼很清楚。那不是单纯的手感好，也不是战术对位优势。那是一种……境界上的差别。就像在《篮球火》世界里，成为天武人，篮球变得简单，球场变得清晰，对手的动作变得缓慢，而在这个世界，有人把它称呼为ZONE。

但姚明不是天武人。他只是一个完成了进化、领悟了篮球真谛的现代中锋。

或者说，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凌晨一点，丰田中心的客队录像室还亮着灯。

李鱼独自坐在屏幕前，反复观看姚明第五场的集锦。不是看那些精彩的进球，而是看每一个细节：姚明接球前的脚步调整，传球时视线的移动，防守时的站位选择。

看第三遍时，他发现了什么。

暂停播放，倒回，慢放。

那是第二节还剩7分22秒的一个回合。姚明在高位持球，森林狼的防守阵型是标准的盯人。姚明的视线扫过全场——从左到右，只用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传球了。一记看似普通的击地，球穿过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精准地送到空切的巴蒂尔手中。

李鱼反复看这个片段。姚明在传球前，视线在巴蒂尔身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0.3秒。他怎么能确定那里有空当？他怎么知道防守球员的移动轨迹？

除非……

“他看到了‘未来’。”

李鱼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

在《篮球火》的世界里，无极尊曾经说过：“顶尖的篮球运动员，能看到三步之后的棋。但天武人，能看到整盘棋的终局。”

那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基于对篮球规律的深刻理解，对对手习惯的完全掌握，对比赛节奏的精准把控，所形成的一种“推演能力”。

姚明现在，就拥有了这种能力。

他不只是在打眼前的篮球，他是在打“三秒后”的篮球。他知道防守会怎么移动，知道队友会怎么跑位，知道球该往哪里传。

所以他的传球总是恰到好处，所以他的投篮选择总是最优解，所以他的防守站位总是让对手难受。

这不是天赋，这是境界。

李鱼关掉录像，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元大鹰师傅的话：

“鲤鱼啊，你知道为什么叫‘天武人’吗？不是因为你武功天下第一，而是因为你的‘武’已经融入了‘天’，你理解了篮球的天道。”

“那天道是什么？”

“天道就是……篮球想让比赛怎么进行，你就顺着它走。不是对抗，是顺应。当你顺应天道时，篮球会给你回报。”

李鱼睁开眼睛。

他好像明白了。

姚明之所以能打出那样的表现，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强了，而是因为他终于“顺应”了。他顺应了自己转型后的技术特点，顺应了火箭的战术体系，顺应了篮球发展的规律。

所以他打出了超越数据的统治力。

那么自己呢？这条路自己走过一遍了，大姚带来的压力刚刚好，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迈过去，他打开那道门了。

第二天上午，标靶中心。

球员们的精神状态比预想中好。虽然2-3落后，虽然第五场被彻底打垮，但年轻人的韧性就在这里——给他们一夜时间，他们就能从沮丧中爬出来。

“我们还活着。”比克斯塔夫开场就说，“只要没被淘汰，就还有机会。而机会，是打出来的。”

训练内容很简单：防守轮转，进攻跑位，以及——信任。

“今天。”李鱼在训练结束后对全队说，“我不再是战术的第一选择。甚至不是第二、第三选择。我们今天打的是流动进攻。”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圆圈：“球要在每个人手里流动。谁有机会谁打，谁被放空谁投。不要等我示意，不要找最佳选择——找第一选择。”

杰弗森皱眉：“那如果……”

“没有如果。”李鱼打断他，“如果姚明放你两步，你就投。如果麦迪去协防，罗德尼你就突。如果阿泰斯特包夹我，杰克你就切。”

他看着所有人：“第五场我们输在哪里？不是输在姚明拿了42分，是输在我们被他一个人的表现打乱了节奏。我们总想着‘怎么防姚明’，却忘了‘怎么打我们自己的篮球’。”

“所以今天。”李鱼一字一句，“我们不打火箭，我们打森林狼篮球。跑起来，传起来，投起来。输了，我们认；但至少，我们要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输。”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布鲁尔第一个举手：“我同意。老子早就想放开打了。”

麦克克林顿点头：“我也是。投不进我认，但空位不投我难受。”

杰弗森咧嘴笑：“那行，今天老子就在姚明头上投几个。”

比克斯塔夫看着这群年轻人，忽然觉得，也许还有希望。

不是赢球的希望——那个太渺茫。而是打出尊严的希望，是让休斯顿知道“森林狼不是来陪跑”的希望。

这就够了。

晚七点，标靶中心。

这座球馆今晚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球迷们穿着统一的T恤，手里拿着标语。他们相信，这支带来奇迹的球队，还能带来奇迹。

央视解说席，于嘉开场的声音有些沉重：“观众朋友们，这可能……是这轮系列赛的最后一场了。”

张卫平接话：“对森林狼来说，这是背水一战。输了，赛季结束；赢了，还能抢七。但说实话，难度太大了。”

“张指导，森林狼今天需要做什么调整？”

“两件事。”张卫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找到限制姚明的方法，不一定防住，但要让他打得难受。第二，其他人必须站出来。李鱼不能每场都拿30+10，他需要帮手。”

球员入场时，李鱼最后一个走出通道。他没有看两旁的球迷，没有做任何手势，只是低着头，径直走到球场中央，开始热身。

他的热身内容很奇怪：不是投篮，不是运球，而是慢跑。

绕着球场慢跑，一圈，两圈，三圈。速度很慢，像是在感受什么。

姚明注意到了。他在另一侧热身，但视线一直跟着李鱼。看了一会儿，他笑了。

“那小子。”他对身边的麦迪说，“在找节奏。”

“什么节奏？”

“篮球的节奏。”姚明说，“他在试着……融入比赛，而不是掌控比赛。”

麦迪挑眉：“有用吗？”

“不知道。”姚明看向篮筐，“但至少，他在思考。这就够了。”

比赛开始前，两人在中场相遇。

“今晚。”姚明说，“我会尽全力。”

“我也是。”李鱼说，“但我的‘全力’，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你会看到的。”

从一开始，李鱼就祭出了专属BGM。

kao~yao~

跳球，火箭赢得球权。

火箭第一次进攻，姚明就在低位要球。杰弗森绕前防守，姚明一个反跑接球，转身勾手，命中。2-0。

干净利落。

森林狼进攻，所有人都以为李鱼会持球。但他没有。

球在布鲁尔手里，李鱼沉到底角。布鲁尔和杰弗森打挡拆，突破分球给侧翼的麦克克林顿，后者三分出手——

命中！3-2。

“开场就投三分？”于嘉惊讶，“森林狼今天很果断啊。”

火箭再攻，姚明再次低位要球。这次森林狼的防守变了——不包夹，但杰弗森的顶防更凶狠，每一次身体接触都像在摔跤。

姚明勉强转身，跳投，打铁。

李鱼抢到篮板，直接推反击。他运球到前场，没有减速，在三分线外一步急停，干拔——

再中！6-2。

丰田中心安静了一瞬。这个开局，和预想中不一样。

火箭第三次进攻，球终于到了麦迪手里。他单打布鲁尔，后仰跳投命中。6-4。

但森林狼的进攻已经完全打开了。球不再长时间停留在一个人手里，而是在五个人之间快速传递。

第五次传球后，杰弗森在罚球线空位，中投命中。8-4。

第六次传球后，布鲁尔空切上篮得手。10-4。

第七次传球后，麦克克林顿底角三分再中！13-4。

火箭叫暂停，比赛才打了不到三分钟。

“看到了吗？”张卫平激动地说，“森林狼今天打的是真正的团队篮球！球动人动，每个人都有机会触球，每个人都参与进攻！”

于嘉补充：“而且你看李鱼，他到现在只出手了一次，得了3分，但森林狼全队得了13分。他在用另一种方式影响比赛。”

暂停回来，火箭调整防守。阿泰斯特开始全场紧逼李鱼，不让他轻松接球。

但李鱼根本不要球。他通过无球跑动牵扯防守，为队友创造空间。

第一节进行到6分11秒，比分来到22-14，森林狼领先8分。姚明已经得了8分，但火箭全队只得了14分。

问题出在防守端，他们不知道重点防谁。防李鱼，其他人开了；防其他人，李鱼随时可能接管。

第一节结束，森林狼32-25领先7分。

李鱼单节5分3助攻，数据平平，但正负值是+7，这可是值得乐邦詹士炫耀的正负值。

第二节开始，姚明没有休息。

他知道，如果这场输了，抢七的压力会巨大。所以必须在主场终结系列赛。

而终结的方式，就是打出比第五场更恐怖的统治力。

火箭第一次进攻，姚明在高位接球。面对杰弗森的防守，他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点飞对手后运球突破，在篮

加罚命中。32-28。

森林狼进攻，李鱼终于持球。他面对阿泰斯特，没有叫挡拆，直接单打。

连续变向，急停，后仰——命中！34-28。

“李鱼开始得分了。”于嘉说，“他是在回应姚明。”

姚明确实在回应。下一个回合，他在三分线外接球，杰弗森放他两步。姚明直接出手——

三分命中！34-31。

丰田中心沸腾了！姚明挥拳怒吼，这是他系列赛的第四个三分。

但李鱼立刻还以颜色。他运球到前场，借掩护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底角的麦克克林顿，后者三分再中！37-31。

接下来的四分钟，成了姚明和李鱼的隔空对决。

姚明低位单打，翻身跳投命中。37-33。

李鱼突破上篮得手。39-33。

姚明助攻麦迪空切得分。3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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