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蓝蝶过隙（2/2）
大姚运球，靠打。李鱼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强，或者说他卡准了大姚的发力时机，大姚顶了两下，只挪动了半步。
进攻时间还剩5秒，大姚被迫转身跳投。
李鱼全力起跳，指尖几乎碰到球。
球弹框而出！杰弗森抢下篮板。
“防成了！”于嘉激动地喊，“李鱼防住了大姚！”
但下一个回合，大姚就还以颜色。
他不再去低位，而是拉到三分线外给麦迪做掩护。掩护后外弹，麦迪回传球。
大姚在三分线外接球，李鱼扑上来封盖。
但大姚假动作点飞李鱼，运一步到三分线内，中投命中。92-92。
平了。
时间还剩3分22秒。
接下来的两分钟，两队各进一球，比分变成96-96。
比赛进入最后一分钟。
森林狼进攻，李鱼突破分球给底角的麦克克林顿，三分不中。
火箭抢到篮板，叫暂停。
时间还剩38秒。
“最后一攻，火箭肯定会交给大姚或者麦迪。”张卫平分析，“森林狼怎么防？”
暂停回来，火箭前场发球。
麦迪接球，大姚上提到三分线做掩护。
森林狼换防，李鱼换到麦迪面前，杰弗森跟大姚。
但就在这时，大姚突然假掩护，他没有真正做掩护，而是假装要挡拆后立刻外弹到三分线外。
麦迪的传球准时送到。
大姚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面前三米无人。
“放他投？”于嘉惊呼，“森林狼放大姚投三分？”
李鱼扑上来，但太远了。
大姚调整，起跳，出手。
篮球划出高高的弧线，在全场两万人的注视下，在空中飞行了仿佛一个世纪。
然后——
空心入网！
99-96！火箭反超3分！
时间只剩8秒！
丰田中心爆炸了！球迷们跳起来疯狂庆祝！
大姚落地后，朝李鱼喊了一句什么。摄像机读唇语，大概是：“别以为只有你会投这种超远三分！”
李鱼苦笑，摇摇头。
森林狼替补席一片死寂。
没有暂停了，后场发球，8秒，落后3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鱼沉默着，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篮球火》世界的画面。
元大鹰师傅在瀑布下训练他：“蓝蝶划云游身步，不是让你跑得快，是让你在别人的时间里，找到自己的时间。”
“可是师傅，时间对每个人不都一样吗？”
“傻徒弟，时间对每个人一样，但感知时间的方式不一样。当你能在别人的‘一秒’里，走出自己的‘两秒’，你就成了。”
那些在瀑布下摔倒又爬起的日子，那些被水流冲击得几乎窒息的瞬间，那些以为自己永远学不会的绝望……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
李鱼睁开眼睛，眼神清澈。
火箭摆出了最强的防守阵容：阿泰斯特和麦迪一左一右盯防李鱼，巴蒂尔随时准备协防，大姚坐镇篮下。
森林狼后场发球。
杰弗森站在底线外，裁判将球递给他。
丰田中心的两万球迷全部站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杰弗森举起球，寻找李鱼。
李鱼被阿泰斯特和麦迪死死缠住，根本没有接球空间。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7秒、6秒……
麦迪紧贴着李鱼，说道：“李，谢谢你的帮助，但是你还年轻，今年就到此为止吧。”
李鱼扭头回了一句：“不用谢。”
就在杰弗森几乎要五秒违例时，李鱼动了。
kao~yao~
超频模式下，蓝蝶划云游身步再现。
那不是单纯的快，而是一种奇异的节奏变化。李鱼的步伐看起来并不急促，但每一步都踩在阿泰斯特和麦迪重心转换的缝隙里。
左一步，右一步，转身，再撤步。
阿泰斯特和麦迪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睁睁看着李鱼从两人中间滑过，不是强行突破，而是像水流绕过岩石那样自然。
接球！
李鱼在三分线内一步接到传球，时间只剩5秒。
他转身面向篮筐，火箭的防守已经全部回收。阿泰斯特、麦迪、巴蒂尔三人围了上来。
没有传球路线，没有突破空间。
时间：4秒。
李鱼运球，向左突破一步，阿泰斯特跟上。
急停，拉回，麦迪补位。
再向右突破，巴蒂尔堵住去路。
时间：3秒。
三人合围，李鱼被困在罚球线附近。
完了。所有火箭球迷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李鱼没有停。
他在三人合围的瞬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向后撤了一步，不是要投篮，而是为了获得起跳空间。
然后在罚球线外一步，全力起跳！
“他要干什么？”于嘉惊呼，“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张卫平瞪大眼睛：“他不会是要……”
李鱼在空中，身体完全舒展。
阿泰斯特和麦迪也起跳封盖，但他们的起跳慢了半拍，不是反应慢，而是李鱼的起跳时机太诡异，仿佛比他们快了0.1秒。
就这0.1秒的差距，让李鱼在空中获得了宝贵的空间。
他不是投篮。
他是扣篮。
从罚球线外一步起跳，在空中滑翔，越过阿泰斯特和麦迪的指尖，右手持球，狠狠砸向篮筐！
哐——！
篮球被砸进篮筐的巨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时间归零。
99-98！森林狼反超1分！
球进哨响，裁判示意两分有效。
丰田中心瞬间死寂。
两万球迷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李鱼从篮筐上落下，单膝跪地。他的身体在颤抖，刚才那一跳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
蓝蝶划云游身步的负荷，加上这记逆天的扣篮，让他的肌肉像要撕裂一般疼痛。
大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屁股：“你这小子……”
李鱼咧嘴笑了，但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
比赛结束。
森林狼99-98客场绝杀火箭，将系列赛扳成1-1平。
比赛结束后，李鱼几乎无法站立。队友们扶着他走向更衣室。
大姚走过来，两人拥抱。
“那是什么新招？”大姚低声问。
“你猜。”李鱼苦笑，“疼死了。”
“哼，别给我示弱。”
李鱼抬头就盯着大姚，两人忽然同时放声大笑。
大姚拍拍他的背：“回明尼苏达等着，我们会去赢回来的。”
“我等着。”
央视解说席上，于嘉还在激动：“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李鱼刚刚完成了一个可能载入NBA史册的绝杀！从接球到突破到扣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就像一条鱼在水里游！”
张卫平擦了擦眼镜：“我解说了这么多年NBA，从没见过这样的进球。这不是篮球，这是艺术。”
画面切到李鱼走回更衣室的背影，他一瘸一拐，但背挺得笔直。
“两位中国球员！”于嘉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都打出了传奇级别的表现。大姚投进了几乎决定胜负的超远三分，李鱼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绝杀。无论这轮系列赛结果如何，今晚，中国篮球赢了。”
张卫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于嘉，你说得对。今晚没有输家。大姚证明了进化后的自己有多可怕，李鱼证明了年轻和决心可以创造奇迹。这是中国篮球最好的时代，因为我们有两个站在NBA顶端的球员，在季后赛的舞台上，为我们奉献了这样一场对决。”
画面定格在李鱼扣篮的那一瞬间。
蓝蝶过隙，鲤鱼跃门。
系列赛，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