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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阿满:我要当女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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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渐渐见底。

阿满放下筷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

奶奶看着她,笑道。

“吃饱了就去写作业。明天元旦放假,今晚把作业写完,明天好痛痛快快玩。”

阿满的脸一下子垮下来。

“奶奶,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还要写作业?”

爷爷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这一年的一天。该做的事,还得做。”

阿满鼓起腮帮子,转向林砚求救。

“哥,你说句话啊。”

林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爷爷说得对。该做的事,还得做。”

阿满的腮帮子鼓得更圆了。

最终自己从椅子上滑下来,拖着步子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林砚。

“哥,你一会儿能不能上来陪我写作业。”

林砚笑了笑,脸色柔和,看着妹妹的目光里满满的宠溺。

“好。我一会儿就来。”

阿满这才满意地跑上楼去,脚步声咚咚咚的,很快消失在二楼。

爷爷在旁边看着林砚,慢悠悠地开口。

“这丫头,把你这个当哥的吃得死死的。”

林砚收回目光,脸上满是笑意。

“妹妹还小,只要她高兴就好。”

说话功夫,苏婉贞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重新给大家续上热茶。

“砚儿,这次回来,多待几天吧?”苏婉贞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她是晋兴银行行长,是金融管理局局长,全省的金融命脉全部攥在她手里。

但此刻她只是一个看着离家两个月的儿子母亲。

林砚点了点头。

“嗯,最近没有其他事,会在家待一段时间。”

苏婉贞开心的笑了。

“那就好。你爷奶俩天天念叨你这个大孙子,最近就在家多陪他们。东北那边,都安排好了?”

林砚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满州里军委会的负责人赵铁山这次事情办的不错,非常有能力,所以,我跟曹叔说了,让他接替曹叔的东北总负责人的职位。曹叔过几天也会回太原。”

苏婉贞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她有时候会想,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才13岁啊!还是在上学的年龄。

看他现在一句话就能决定几百万人的生死,这让她越来越看不懂,有种陌生的错觉。

明明一直就在她眼前长大,也没有接授特殊的教育,为什么就变的跟其他小孩不一样了?

但,不管什么说,是她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爷爷林广福拿起一份报纸,戴上老花镜,翻了两页,忽然开口。

“今天报纸上报道了一个案件。今年秋天,大同那边有个案子,闹得挺大。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

林永年在旁边抬起头。

“大同?什么案子?”

林广福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林砚,然后缓缓开口。

“一个年轻女子,姓周,家里是开布庄的。她爹死了,留下家产。

按老规矩,家产传给儿子,没儿子的传给侄子。

她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妹妹,她爹的侄子就上门来,说这家产该他继承,要把她们姐妹俩赶出去。”

林砚的眉头微微一动。

林广福继续说。

“那女子不肯。

她说,她爹活着的时候,是她一直在店里帮忙,账目都是她管,进货出货都是她经手。

她妹妹还在上学,全靠她供着。

凭什么家产要给一个从来没管过事的堂兄弟?”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报纸。

“那侄子带了一帮人,把店门封了,还打了她一顿,说她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丢人现眼,不配继承家业。”

奶奶在旁边叹了口气。

“可怜见的。这世道,女子就是难。”

林广福继续说。

“她不认。上诉到县法院,然后,按咱们那个《人权保障法案》来判。法官说,法案第七条写得清楚:男女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女子与男子享有同等权利,包括财产继承权。”

“最后怎么判的?”林永年问。

林广福:“判那女子赢了。家产归她。那侄子不但拿不到家产,还得赔偿她的医药费,还得公开道歉。法院还说,他带人打她,是侵犯人身权利,判了三个月拘役。”

“判得好。”奶奶在旁边拍了一下大腿,“就该这么判!那些老脑筋,就是欠收拾。”

苏婉贞轻轻说,“这案子,我知道。

银行那边也收到过相关的事。

有些女子,继承了家产,来银行开户,存钱。

以前她们不敢来,怕被人笑话。

现在敢了。她们说,有了人权法案保护,她们可以顶半边天。”

林砚听着家人的议论,一直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苏婉贞注意到儿子的沉默,轻声问。

“砚儿,你在想什么?”

林砚收回目光,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爷爷。

“我在想,这个案子,报纸上登了,大家也议论了,法院也判了。

看起来,是赢了。

可是,那个周家女子,她赢了官司之后,日子就好过了吗?”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永年皱起眉头。

“你这话怎么说?”

林砚放下茶杯。

“那侄子被判了三个月拘役。三个月之后出来,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错了,女子确实该有继承权?还是觉得,是那个女子害他坐牢,恨她一辈子?”

他顿了顿。

“街坊邻居会怎么议论?有人会说,法院判得对,男女平等。可也有人会说,一个女子,把自家堂兄弟送进监狱,太绝情,太狠心。以后谁还敢跟她家来往?”

奶奶的脸色变了变。

林砚继续说。

“那周家女子赢了官司,可她还得在那个地方生活。

她还得做生意,还得跟人打交道。她妹妹还得上学,还得跟同学相处。

那些背后嚼舌根的,那些指指点点的,那些明里暗里使绊子的,法院管不了。”

苏婉贞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砚儿,你说得对。法律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

林砚点了点头。

“妈,你说到点子上了。

咱们那个《人权保障法案》,是好东西。

可是,法律写出来,不等于老百姓心里就认了。

大同那个案子,报纸上登了,大家议论了,法院判了。

可那些不识字的人呢?那些不看报的人呢?那些一辈子没进过法院的人呢?他们知道这个法案吗?他们知道男女平等是什么意思吗?”

林永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宣传工作是做了。各县都贴了告示,各村都有宣讲员,学堂里也教。”

林砚:“做了,但不够。

爸,你管实业厅,知道工厂里的情况。

那些女工,她们知道法案第七条是什么吗?

她们知道自己在法律上和男工有同等权利吗?

她们被欺负了,敢不敢去法院告?”

林永年没有说话。

林砚继续说。

“妈,你管银行。那些来开户的妇女,她们知道钱存进银行,就是自己的吗?她们知道如果丈夫要拿走,可以不同意吗?她们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财产吗?”

苏婉贞摇了摇头。

“大部分人不知道。她们来存钱,还是偷偷摸摸的,怕被丈夫知道。”

林砚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法律有了,可老百姓心里没有。法律写在纸上,人心还活在过去。”

林广福:“砚儿,你说得有道理。那怎么办?”

林砚想了想。

“宣传,要更细。不能光贴告示,不能光靠宣讲员。

要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用他们身边的事,一点一点讲给他们听。

大同这个案子,就是个好例子。

可以把这件事编成戏,在集会上演。

让老百姓看,那周家女子多不容易,那侄子多不讲理,法院判得多公道。

看完了,他们就记住了。”

苏婉贞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戏文比告示管用,老百姓爱看戏,看着看着就懂了。”

林砚继续说。

“还可以编成唱本,让说书的说。

以在报纸上连载,让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可以在学堂里讲,让孩子们回去讲给爹娘听。

一层一层,一点一点,慢慢渗透到人心里去。”

林永年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对。不是硬灌,是慢慢渗透。”

林砚看着他。

“爸,这件事,得有人专门负责。不能今天想起来就做,明天忘了就不做。要当成一件大事,长年累月地做。”

林永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明天去找宣传局的局长,一起商量商量什么落实。”

林砚点了点头,这些细节的事,他一般不会参与。

他的风格一惯是起个头,接下来就扔给别人去做。

“还有一件事。”

他看着家人。

“大同那个案子,周家女子赢了。

可她以后的日子,还得有人帮衬。

新成立的妇联那边,有没有人跟进?

有没有人去跟她说,不要怕,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们?

有没有人去帮她应付那些闲言碎语,帮她站稳脚跟?”

苏婉贞想了想。

“妇联那边今年五月刚成立,到现在才半年多,人手少,事情多,应该还没做到这么细。

我明天去问问徐姐姐,她现在是妇联的一把手,看看有没有人跟进过这个案子。”

林砚抬起头。

“徐姐姐?哪位徐姐姐?”

苏婉贞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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