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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危机四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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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很发愁。

倒不是对话题不满,而是鉴于大叔的身份,任何话题都可能在不经意间惹到那些民族主义分子。

……就像荒卷一样。

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

看看表,时针已经走过四点,视频软件仍旧像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不能再傻等了。

我掏出手机,打通了菅田的电话。

“雪乃小姐?”

电话那头听上去乱糟糟的。

“视频为什么还没过来?”

连问了两遍,菅田才听清我的问题。

“抱歉,有点突发情况。”

果然。

“出什么事了?”

“TBS门外有人示威,警察把入口封了,我的人不得不临机应变。现在他们正从地下车库往楼里绕。”

“示威?”我有点不解,“在电视台门口?”

“对。”

“要示威也该去区役所啊。”

“据我所知,那边示威的人更多。”

我心头一凛。

“有多少?”

“有……哎呀,与其在电话里描述,还是请您亲眼确认来的便利些。”

“那好吧。你们加快进度。”

“请放心,已经和一之濑小姐确认过了,那女人就在里面,她绝对跑不了。”

菅田挂了电话。

稍后,电脑上的视频会议软件亮了,森田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雪乃小姐。”

“你在区役所门外吗?”

“是的。”他稍稍晃动了一下镜头,足立区役所的白色屋顶出现在他身后,“秦先生正在里面准备接受采访。”

“外面情况如何?示威的人很多吗?”

“请看。”

说完,他把镜头切换到另一侧。

役所外的街道上,头戴白色安全盔、身穿亮绿色背心的警察站成一排,严阵以待。近百名戴着口罩的示威者吵吵嚷嚷,他们的年龄和性别各异,年轻人居多。好些人头上绑着象征军国主义的头戴,喊着不堪入耳的口号。三五不时的,画面中还会出现竖起的中指和刺眼的标语。

我很困惑。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对大叔抱有这么大敌意?

大叔没做错任何事,大叔甚至没做任何事,但他们仍旧把他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

当看到一个男人高高举起“绞死秦风”的牌子时,我下意识的关掉了视频。

我感到害怕。

单单一个荒卷就给财团制造了这么大麻烦,现在街道上足足有一群人,假如他们的怒火被进一步点燃,后果真不敢想。

……怎么?你担心秦风会被人从背后打黑枪?

这事又不是没有先例。

……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他们连自己人都打!

……我懂,我都懂。可担心也没用啊,海那边的事已经交给玲奈了,她会处理好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想把大叔交给她。

……雪灵,眼下可不是争风吃醋的好时候。

不是争风吃醋,是对她不放心。

需要她操持的事太多了,对于大叔的安全,我怕她会有疏漏。

……说不定她比你更上心呢。连壁龛里放什么饰品这等小事她都亲自上手,安全问题就更不在话下。

或许你是对的,但我还是心慌。这样吧,录音的事先放一放,咱们现在就直飞日本,等大叔顺利就职后再回来……

……不行。

为什么不行?横竖荒卷在我们手里。

……但录音不在。对于财团而言,录音的事才是大事。看看表吧,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六点了,万一荒卷醒来不肯配合、录音顺着服务器泄露了出去,顷刻间就是满城风雨!到时候奇助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的人还是秦风!

不会的。咱们把渡边留下,只要他态度凶一点就行了……

……行个屁!你昏了头了?雪灵,清醒一点,荒卷可是个亡命徒!中了枪还拼命往前爬的家伙,你这辈子见过几个?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指望几句话就能把他唬住,你还不如指望我原地消失呢!

唉。

……对不对?

不知道。

……别打马虎眼,我说的对不对?

不想搭理你。

电脑上,另一条视频讯号接了进来。

看到是绘里奈,我顿时从心底松了口气。

总算是来了。

画面里,绘里奈那颗经过美黑的大脑袋枕着干草垛,两条纤细的眉毛上下翻飞,涂得绯红的嘴巴开开合合。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声音。

……她怎么搞的满头是草?刚睡醒吗?

谁知道去。

我指着自己的耳朵,摇摇头。

“哎呀?是忘了开麦吗?”绘里奈几乎把鼻子顶在摄像头上,“现在呢?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了。”

“那就好!”绘里奈朝着镜头挥舞自己的美甲,“呀吼!雪乃姐姐!好久不见啦!”

“好久不见。”我说,“你人在哪里?”

“北海道的养殖场呀,小时候咱俩一起来过,不记得了吗?”

说着她便抓起手机四处乱晃。然而她的手抓着错误的位置,摄像头全程都被手指挡着,除了偶尔透进来的光,我什么都看不到。

……不提醒她一下吗?

没用的。那丫头脑子里只有她自己,不如省省口舌。

“雪乃姐?你看到了吗?”

绘里奈的大脸再次出现。

“刚刚你把镜头堵了个瓷实,我什么都看不见。”

“哎呀,那你该早点提醒我呀,害得人家白忙活一场。”绘里奈露出夸张的表情,仿佛生怕我不知道她有多遗憾,“这样吧,下次你带那个东大佬一起来,到时候咱们再一起玩。”

“好。”

“你可一定要来呀,不然我会很伤心、很伤心、很伤心的!”

……东大佬?

她是指大叔。

……奇怪的称呼,我可从没管她叫“日本佬”。

这时,绘里奈猛地把手机拿到脸前,钢丝般的假睫毛扫过镜头。

“对了,雪乃姐姐,那个人呢?他在哪儿?快给我看看。我好期待呀!”

“稍等。”

我转动电脑显示器上方的摄像头,让它冲着地上的荒卷。

“哎呀!”绘里奈捂住嘴巴,“好多血!他是死了吗?”

不等我回答,她又接着说道。

“哦不对,还活着。不但活着,还会瞪眼睛呢。呀吼!记者桑,枪伤是在大腿上吗?疼不疼?”

闻言,我把脑袋歪出屏幕。

荒卷果然已经醒了,手脚都被绑住的他正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什么时候醒的?”我问。

“臭婊子。”他骂道。

正在擦地的陈大有提着拖把冲过去。

我赶忙制止他,说:

“荒卷先生,来谈谈条件吧。我可以放你活着离开,但前提是你主动删掉那段录音,以及所有备份。”

“去你妈的烂货。”

荒卷朝办公桌啐了一口。

……没教养的东西。

陈大有蹲下来,左手捏着他的鼻子,右手从拖把上扯下两条湿布,双指并拢捅进他的喉咙。

顿时,荒卷的脸扭曲了。

混着污泥和血水的脏布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想想都令人作呕。

“雪乃姐姐,他好可怕啊。”绘里奈说,“一副好硬好硬的样子。”

“所以我才连夜请你帮忙。”

“这么说,我可以出场喽?”

“拜托了。”

“太客气啦,”绘里奈满脸兴奋,“这种事情呀,找我就对了!”

说着,她从干草垛上跳下来。她身后,高高的顶棚下,几排现代化的猪栏一眼望不到头。

……怎么一头猪都看不到?

大约都变成超市里的冷鲜肉了。

“不是呢。”绘里奈摇摇头,“这间是妊辰舍,这里产的猪肉太柴,不好吃,超市里不卖。”

“妊辰舍?”

“俗称配种舍啦。”绘里奈把镜头指向一个小小的隔间,“母猪怀孕后,就会被关在这里面。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生仔和喂奶。等小猪长到两个拳头大小,就会被移到肉猪猪舍,在那里长得肥肥大大的,然后屠宰上市。至于母猪嘛,留下来继续怀孕、生仔、喂奶,如此循环往复。”

“原来如此。可是……那些母猪呢?都去哪儿了?”

“都变成香肠了呀。”绘里奈咧着嘴,“你该不会以为它们能一直生到死吧?一头母猪连生三年,就会变得又老又丑,屁股松松垮垮的,公猪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生仔的频率直线下降。加上抵抗力变弱,频繁发病,经济效益也大不如前,只能统统宰掉。”

……好残忍。

“让它们继续活着才叫残忍,我会损失好多钱的。”

说完,绘里奈的手机似乎被丢了出去。

镜头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某个人的手里。

看打扮,那人应该是养猪场的工人,但眼神中却蕴含着杀手般的冷漠和麻木。

“拍我,拍我。”

画面外,绘里奈命令道。

工人照做。

镜头转了个方向,画面中出现绘里奈的背影。

她穿着半透针织衫和牛仔短裙,头发和大腿上沾满了干草。可她对此全然不在乎,兀自唱着走调的歌,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引路。

“快来,跟上。”

镜头于是跟着她,沿着通道一路朝猪舍深处走去。

“这是要去哪儿?”我问。

“别急嘛,就在前面!”她兴高采烈的指着通道尽头的小门,远远看去,似乎是工具间一类的地方,“雪乃姐姐,快把我投到大屏幕上,我可不希望记者先生错过我开门的关键时刻。”

我于是照做。

荒卷显然已经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当大屏幕的画面由电视广告切换为绘里奈的短裙时,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荒卷先生。”我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删掉录音吧。”

他瞥了我一眼,视线仍旧回到大屏幕。

绘里奈轻快的走着,距离那扇小门只剩几步路。

“我真心希望你再考虑一下。那扇门关着,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我的口气近乎劝解,“可一旦打开,很多事就不能挽回了。”

荒卷又一次看向我,这回,他的下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话。

我让大有把布条抽掉。

如同拧开掉在地上的可乐瓶那样,布条被抽离的瞬间,荒卷稀里呼噜的呕出一堆脏乎乎的浓浆。

缓了片刻后,他哑着嗓子笑起来。

“臭婊子……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别忘了,你们的小命还攥在我的手里!”他嘬出牙龈里的血水,发狠般的吐在地上,“事已至此,我活不活已经无所谓了,不管你们在门后面藏了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等到六点钟,那段录音就会被放出来,而你们也将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天啊,这家伙疯了吗?

“哦?真的吗?”大屏幕里的绘里奈回过头,“记者先生,您真的不打算改主意吗?”

“当然!”

荒卷回答的很坚决,绘里奈的脸因此僵了一会儿。

正当我以为她也被荒卷的气势震慑住了时,绘里奈的嘴里爆发出瘆人的笑声。

“太好了!太好了!”她双手推开小门,“我正怕你会认怂呢!要是你怂了,雪乃姐姐一定会阻止我做接下来的事。那样我可就没得玩啦。”

“什,什么事?”荒卷睁大了眼睛。

镜头跟着绘里奈穿过小门。

三根锈迹斑斑的铁链从屋顶上笔直的垂挂下来,每根的末端都挂着一个蒙着眼睛的人。

铁链的正下方,斑斑血垢呈现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褐色,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类似腐烂的恶臭。

这里是屠宰间。

专供绘里奈一个人享乐的屠宰间。

不远处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金属工具,每件的表面都包裹着猩红色的铁锈。这些锈的存在并非工人的懒惰,而是绘里奈的刻意而为。

“雪乃姐姐,告诉你个秘密哦:刀锈的越厉害,叫声越大。”

我无法想象有多少生灵曾在此丧命,更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昨晚给绘里奈打电话前,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要不要做到这个程度,但不论怎么想,结论都是一样的。

荒卷已经把我和大叔逼到了墙角,我也只能拿出全部家底,垂死一搏。

镜头又开始动了。

它穿过满是灰尘的空气,依次扫过那三个人的脸。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还有两个刚刚成年的男孩。

女人的双脚静静的垂向地面,应该是昏过去了。

两个男孩听到声音,正奋力扭动着身体。

然而这只是白白加剧了肉体上的痛苦,对于脱离困境毫无帮助。

荒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僵硬。

“记者桑,”绘里奈像荡秋千般将其中一个男孩朝远处推开,“还认得他们吗?”

……多此一问,他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是他的前妻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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