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沉碑岭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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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它来了。
却还是晚了。
半个时辰后。
沉碑岭最高处,那面赤骨妖岭骨旗被天刀门老宗主一刀斩断。
随后,人族第三面小号营旗,在满地碎碑与残火之间缓缓升起。
第一营。
第一哨。
第二哨。
第三哨。
三哨连线,沉碑岭破。
赤骨妖岭外线,终于被人族真正撕开。
这一刻,整座沉碑岭上的厮杀声,竟诡异地低了一瞬。
不是因为战斗停止。
而是许多人都在这一瞬间意识到,某个旧有的东西已经被彻底打碎。
过去赤骨妖岭外线三处,是妖魔压在黑血祭原方向的三层骨门。
骨鸦崖看得远。
灰骨滩藏得深。
沉碑岭镇得重。
三者连在一起,便像赤骨妖岭伸向东部前沿的一只白骨巨爪。
可如今,这只巨爪被人族一根一根掰断。
最后沉碑岭一破,便等同整只爪子都被斩了下来。
对人族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对妖魔而言,则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沉碑岭后方,一些尚未被斩尽的妖兵看着那面人族旗帜,眼中已经没有多少战意。
它们不是不想拼。
而是心气被打散了。
镇骨碑倒下。
赤骨岭主真身赶到,却仍旧没能阻止沉碑岭换旗。
这种画面带来的冲击,远比单纯死多少妖兵更重。
一名高阶骨将试图重新聚拢残军。
它挥舞骨刃,怒吼着斩杀了两名后退的低阶妖兵。
可还没等它继续开口,一道刀光便从侧面斩来。
天刀门老宗主一刀破开它的肩甲,又一刀斩断它半边身躯。
那骨将倒下时,眼中仍满是不甘。
可它的不甘,对局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沉碑岭守军的崩溃,已经不可逆。
第一营三线压入后,并未像潮水一样盲目冲杀。
柳源的命令压得极死。
先占碑林缺口。
再控镇骨碑残址。
最后清理高处妖旗。
每一步都很稳。
这种稳,让沉碑岭在换旗后的混乱没有继续扩大。
也让赤骨岭主想趁乱反打的最后一点机会彻底消失。
半空之上,赤骨岭主看着下方人族一步步接管沉碑岭,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它很想继续打。
很想不顾一切将霍灵飞拖死在这里。
可它不能。
因为它已经感觉到,第一营三线正在有条不紊地把沉碑岭吞下。
如果它继续与霍灵飞鏖战,赤骨妖岭主岭那边也会出现短暂空虚。
而现在的霍灵飞,最擅长抓的就是这种空虚。
它不敢再赌。
这便是最憋屈的地方。
明明怒到极点,却不得不退。
明明真身赶到,却已经救不回沉碑岭。
赤骨岭主这一退,便意味着它承认了外线三处失守的事实。
也意味着它将不得不把接下来的战场,收回赤骨主岭。
霍灵飞看着它退走,并未追击。
他当然可以追一段。
可意义不大。
赤骨岭主真身想走,短时间内强留并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沉碑岭刚破,人族这边需要的是稳住第三哨,而不是被一场追杀带乱节奏。
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今日打到这一步,已经足够。
接下来真正要做的,是把这份胜果钉死。
而不是为了多打一拳,让刚刚成形的三哨连线露出破绽。
所以霍灵飞只是站在半空,目送赤骨岭主退回主岭方向。
直到那股庞大妖气彻底远去,他才缓缓落回沉碑岭。
此时,镇骨碑残体周围,已经聚满了玄山宗阵师。
他们看着那块被霍灵飞打断的古碑,眼中既有震撼,也有凝重。
因为这东西虽然倒了,却仍旧残留着大量赤骨妖岭主脉气机。
如果处理不好,沉碑岭后面仍会不断出问题。
柳源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镇骨碑断口,又看了一眼霍灵飞。
“这一碑断得值。”
霍灵飞淡淡道:
“只是断了外骨。”
“主岭还在。”
柳源点头。
“但外骨断了,主岭便不再像之前那样藏得严实。”
“接下来,我们能看见的东西会更多。”
霍灵飞看向远方赤骨妖岭。
“那便慢慢看。”
“看清之后,再打。”
柳源闻言,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喜欢霍灵飞这一点。
够狠,却不是莽。
能一拳砸碎镇骨碑,也能在最该收的时候收住。
这对如今的第一营而言,太重要了。
因为他们不是来打一次热血胜仗的。
他们是要把这条线往妖地里真正铺下去。
沉碑岭换旗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清点战功。
而是清点能不能守。
这一点,柳源压得极清楚。
他甚至没有允许众人在岭顶停留太久。
除了必须驻守的边军和阵师外,其余前军很快开始分批回撤至第二哨与第一营之间。
连续作战的疲惫,在战意稍稍退去后,终于显露出来。
有些武人刚坐下,便直接昏睡过去。
有些人直到药师替他拆甲时,才发现自己肩后不知何时被骨刺撕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先前不是不疼。
而是根本顾不上疼。
药师们忙得脚不沾地。
可所有人脸上都没有怨气。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伤,是沉碑岭换来的。
而沉碑岭值得。
不远处,天刀门老宗主把那面斩下来的赤骨妖岭骨旗拖到霍灵飞面前。
“这东西怎么处理?”
霍灵飞看了一眼。
“送回第一营。”
“挂在战功柱下。”
“让后来的人都看看,第三哨是怎么来的。”
老宗主点了点头,眼底也多了一分笑意。
这不是炫耀。
而是留证。
人族往前走出的每一步,都该留下证据。
这样后面的人来了,才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一片凭空来的地。
而是一场场血战打下来的前路。
沉碑岭换旗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清点战功。
而是清点能不能守。
这一点,柳源压得极清楚。
他甚至没有允许众人在岭顶停留太久。
除了必须驻守的边军和阵师外,其余前军很快开始分批回撤至第二哨与第一营之间。
连续作战的疲惫,在战意稍稍退去后,终于显露出来。
有些武人刚坐下,便直接昏睡过去。
有些人直到药师替他拆甲时,才发现自己肩后不知何时被骨刺撕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先前不是不疼。
而是根本顾不上疼。
药师们忙得脚不沾地。
可所有人脸上都没有怨气。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伤,是沉碑岭换来的。
而沉碑岭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