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镇骨碑裂(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四周碎碑更是被压得粉碎。
霍灵飞却没有后退。
他一只手仍按着碑底裂纹。
另一只手握拳,向上轰出。
拳掌相撞。
轰!
整座沉碑岭背后,像被一团黑金大日照亮。
那只森白骨掌在半空停了一瞬。
紧接着,从掌心开始,寸寸裂开。
赤骨岭主虚影双眸骤然一缩。
而霍灵飞按在碑底的那只手,也在同一刻猛然发力。
咔嚓!
镇骨碑底部裂纹,骤然扩散。
由一线,变成数十线。
最终如蛛网一般,朝整块碑身蔓延开来。
镇骨碑。
裂了。
而随着这裂纹出现,整座沉碑岭正面碑奴大阵,终于出现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崩。
数十头碑奴背后石碑同时炸裂。
正面几名高阶妖将更是齐齐喷出妖血。
第一营高台上,柳源眼底锋芒彻底亮起。
“镇骨碑裂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过整片战场。
“正面不用再佯。”
“压沉碑岭!”
这一声令下,第一营所有人的心都像被猛地提了一下。
先前他们虽然也在向前施压,可大多数人心里都明白,那仍旧只是牵制。
真正的杀招,在霍灵飞那边。
可如今柳源这句话落下,便意味着整场沉碑岭之战的性质彻底变了。
不再是佯动。
不再是试探。
而是要趁镇骨碑裂开的这一口,将整座沉碑岭真正压下来。
第一营高台下,几名早已等候多时的传令武人几乎同时冲出。
他们沿着刚刚接起来的三条前线疾驰而去。
有的奔向第一哨。
有的奔向第二哨。
也有人直接冲入沉碑岭正面阵线。
“柳太上令!”
“压沉碑岭!”
一声声传令,如火般沿着三线扩散。
很快,原本还带着克制的前军气势,便彻底拔了起来。
那些守在第一哨的刀修,终于不再只是亮刀牵制。
他们借着崖顶地势,分成三队,从侧面向沉碑岭边缘逼近。
他们的任务不是深入,而是切断沉碑岭侧翼妖将回流的路。
第二哨灰骨滩那边,边军也迅速将临时铺好的木板路向前延伸。
灰骨滩虽已被拿下,但残余骨泥仍旧难缠。
若没有这些临时铺路,后续重弩和辎重根本送不到沉碑岭前。
所以此刻,很多明明不是正面厮杀的人,同样在拼命。
他们扛着木板、拖着锁链,顶着远处沉碑岭余波,一寸一寸把路往前铺。
有人被碎碑余波砸得吐血。
可倒下前,还是把手里的木桩钉进了泥里。
这种地方没有什么豪言。
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战报里记下他们的名字。
可第一营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少不了这些人。
柳源站在高台上,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他很清楚,霍灵飞砸裂镇骨碑,是撕开局面的最关键一拳。
可这一拳之后,整座第一营能不能接上,才决定沉碑岭最后能不能真正拿下。
若接不上,霍灵飞再强,也只是打碎一块碑。
可若接上,那这一拳便会变成整个人族前线向外推进的节点。
想到这里,柳源眼底也多了一分沉定。
他手中阵旗不断变化,将第一营中段阵势与三哨之间的联系一层层拉紧。
玄山宗阵师们几乎全都满头大汗。
有些年轻阵师甚至指尖都已裂开,却仍旧咬牙维持阵诀。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这一刻稳住,沉碑岭便有机会真正收入人族手中。
同一时间,妖地更深处也开始出现更多波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妖地势力,终于意识到沉碑岭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一处处阴影中,有妖将抬头,有妖探折返,也有一些藏得更深的气息悄然苏醒。
镇骨碑裂开,绝不是一处外寨受损那么简单。
那是赤骨妖岭主脉外延的一截骨,被霍灵飞当着整个东部妖地前沿的面砸出了裂纹。
这种动静,足以让所有还在观望的妖魔明白一件事。
人族这一次,不是只想立营。
他们是真的要沿着第一营,一路拆进妖地深处。
而这第一拳,已经砸到了赤骨妖岭的痛处。
第一营中,有些刚从后方赶来的武人,此刻才真正明白“前营”二字的重量。
他们原以为前营就是比山关更靠前的一处营地。
可现在他们看见了。
前营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多修了几道阵,也不是多立了几杆旗。
而是它能把人族的拳头,送到过去够不到的地方。
黑血祭原把霍灵飞送到了骨鸦崖。
骨鸦崖和灰骨滩,又把他送到了沉碑岭背后。
如今镇骨碑裂开,便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条被一点点接出来的线,已经开始真正发挥作用。
它不再只是守住自己。
它开始帮助人族打到妖魔最疼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许多年轻武人胸口发热,也让那些老边军眼神越来越稳。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这一套打得成,东部以后就不是单靠某一个强者孤身冲杀。
而是整条线,都能跟着往前递拳。
这才是第一营真正的意义。
沉碑岭正面,几名原本已经快被碑气压得喘不过气的老卒,也在这一刻重新抬起头。
他们听见了传令声。
也看见了远处镇骨碑方向裂开的森白光芒。
那光芒并不温暖,甚至阴冷得让人心口发紧。
可对他们来说,那却像是一道信号。
说明霍灵飞已经在背后撕开了口子。
说明他们面前这座压了很多年的沉碑岭,并不是不可撼动。
一名满脸灰尘的老卒低低骂了一声,重新把盾抬起。
“兄弟们,跟上。”
“霍武仙已经把碑打裂了。”
“咱们总不能连路都接不上。”
这句话很粗,却一下子让周围众人眼神都亮了。
他们不需要每个人都像霍灵飞那样去砸镇骨碑。
可他们至少要把自己脚下这条路,往前接住。
于是盾阵再起。
阵旗再亮。
刀光也重新贴着碑林边缘向前斩去。
这一刻,镇骨碑裂开的声音,终于变成了整个第一营向前压出的鼓点。
而鼓点一起,便再没有人愿意停在原处。
沉碑岭这座原本压在前方的重山,终于开始在人族脚下松动。
很多人直到多年后再回想这一夜,仍旧会记得那道裂碑之声。
因为从那一声开始,沉碑岭不再只是妖魔的重镇。
它变成了可以被攻下、可以被接住、可以被写进东部新图里的地方。
这便足够重。
也足够让所有站在这里的人明白,今夜不是终点,而是新线真正落地前最响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