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陈渊御驾(2/2)
亲信,也是刀下死。
第五日过阜川,陈渊在旧军府营地设临时前线制府。
这片营地早年是太康驻军的屯兵点,后被书社接管、改建为士子文堂,如今废弃已久。
李文海带人把墙上所有“士义”、“社法”、“先正”一类牌匾砸的一地都是碎木渣。
陈渊站在废台前看了一眼,问:
“你们当年是谁批准把这里给了书社的?”
没人答的上来。
陈渊点了点头,把一块碎牌匾踢到脚下,吩咐:
“营地重设,今起为前线主府。”
“旧匾不许立,旧人不许留。”
“有再敢提‘复社’、‘讲义’、‘士林’的,在军营里提——我就当他是通敌。”
众人一应,吏部带兵把营地重新编号,编号从“乾元北第一制营”开始。
申时,风纪营送来前线线报:
【梁军侧营已入望川三十里,主营迟缓。】
【疑有动摇。】
【罗淮设伏已迫其副将退路,三营主帅梁骁疑未受父命,行军缓慢。】
陈渊听完,只说了一句:
“果然他不肯一口气冲。”
“还在赌。”
他转身吩咐:
“调许忠良带二营,走中路,不打,不冲,只烧粮。”
“我要让梁震知道,他赌的是空的。”
“罗淮在等他,我在断他,他前后都没有退路。”
“梁震要是再犹豫一晚,这仗就不用打了。”
“他三万人——会自己崩。”
夜里三更,主帅营帐设防完毕。
陈渊披甲坐在营中小案前,照常批阅制府来报,仍然是三十多份,从金陵、从江南、从东都、从北线,通通分类放好。
每一份上都写了四个字:
【亲批亲阅】
不是作样。
是陈渊说的明白:
“朕出征,不是当旗子。”
“是来干事的。”
副将劝他休息,他只挥了挥手,把一份江北五郡粮调令重新勾改一遍,添上六队调粮队路线,再盖章。
“让他们都记着。”
“乾元不是靠谁打赢一场仗。”
“是靠每一顿饭、每一个兵、每一条命,往前咬着走出来的。”
“不是靠天。”
“是靠人。”
破晓。
陈渊睁开眼,看见案上还剩最后两份文书没批。
他没急着动笔,只抬头望了望帐外那片天。
天边泛起青灰。
往北的那条道上,已经隐隐能看到马队影子。
亲兵来报:
“主上,望川前线已传来狼烟。”
“梁震主军出现。”
陈渊点头,起身。
披甲,拢剑,束袍,戴冠。
一声不响。
他只是把那最后一笔在批文上重重写下。
“主战。”
“此战之后,再无旧制。”
破晓第三炷香,望川边的烟还未散,北伐第一军,起营。
铁骑披甲,火油封炉,全军不吹号、不举旗,只一声令下,十列骑队齐发,滚滚前推。
马不嘶,兵不喊,只有马蹄声、甲撞声,一下接着一下砸进地面。
这不是仪仗。
是出关。
是陈渊要的“压境”。
望川关口位于漕河北侧,是梁震三营进入江南的必经之地,原本由旧太康军镇守,后弃守数年,如今早已是一处破旧不堪的荒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