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的答案(1/2)
董事会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商界和舆论场激起滔天巨浪。
“傅瑾琛自割股份,25%赠与前妻及幼子!”
“惊天逆转!傅氏掌门人用股份为旧情正名!”
“是深情还是疯狂?傅瑾琛的商业豪赌!”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霸占着所有财经和娱乐版面的头条。
傅氏股价在消息传出后先是剧烈震荡,短暂下挫,但在傅瑾琛随后发布的一份简短、冷静且逻辑严密的公开声明后,股价竟奇迹般止跌回稳,甚至小幅回升。
市场似乎在用一种复杂的态度,消化着这位昔日“冷血资本家”出人意料的情感爆发和决断力。
外界的喧嚣,却被老宅厚重的大门和庭院深深隔绝。
宅内一片死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傅瑾琛在董事会后,被紧急上门的家庭医生做了检查。情绪剧烈波动和长时间的精力消耗,让他的身体再次亮起红灯,低烧,胃痛加剧,医嘱必须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两天。
他被勒令躺在床上,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闭着眼,脸色在昏黄光线下白得透明,呼吸轻浅,但眉心微蹙,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苏晚将自己关在工作间里,整整一天一夜。
没有开灯,没有碰电脑,只是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空茫的钝痛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混乱。
股份。百分之十。天文数字。
他把她和安安,直接推到了傅氏帝国核心股东的位置。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回应了外界所有的恶意揣测。
如果是为了算计,谁会把自己最核心的利益拱手让人?
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那些冰冷的数字,那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像一座从天而降的金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它们无法填补她心底那个巨大的空洞,那个被“抛弃”、被“牺牲”、被“权衡”留下的、贯穿了四年光阴的伤口。
第二天下午,周铭带着一个密封的黑色文件袋,敲响了工作间的门。
他的表情恭敬而复杂,将文件袋双手递给苏晚:“苏小姐,这是傅总让我送来的。股权赠与协议的所有法律文件,已经由傅氏的律师团队和独立的第三方律所共同审核完毕。只需要您签字。”
文件袋很轻,落在苏晚手里,却重如千钧。
她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很久。然后,她没有打开,只是紧紧攥着它,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在哪?”她问,声音嘶哑。
“傅总在卧室休息,刚吃了药睡下。”周铭低声回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苏小姐,傅总他身体真的……”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拿着文件袋站起身,“我去找他。”
她直接来到傅瑾琛的卧室门口,没有敲门,径直推开。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气息。傅瑾琛果然醒着,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财经简报,但眼神有些涣散,显然精力不济。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是她,以及她手中那个醒目的黑色文件袋,他眼神微微一凝。
苏晚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文件袋“啪”地一声,扔在了他盖着的薄毯上。
动作不重,但在寂静的房间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傅瑾琛的目光从文件袋移到她脸上。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愤怒、委屈、痛苦和决绝的火焰。
“傅瑾琛,”她开口,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傅瑾琛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却异常平静。他放下手中的简报,缓缓开口,声音因低烧而有些沙哑:
“不需要。”
他的坦诚让苏晚愣了一下。
“但,”傅瑾琛看着她,目光深沉,一字一句地补充,“这是我该给的。”
“该给的?”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傅瑾琛,你永远都是这样。你觉得什么‘该给’,就给了。从来不管别人要不要,不管这‘该给’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眶再次迅速泛红,声音也陡然拔高:
“是!你傅大总裁一掷千金,用百分之十的股份来证明你的‘诚意’,来堵悠悠众口!多慷慨!多感人!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问过我吗?我要的是这个吗?!”
她指着那个文件袋,指尖因为激动而发抖。
“如果……如果我只是因为感动,因为安安,因为习惯了待在这里,因为可怜你现在这副样子才留下呢?”她盯着他的眼睛,像要将他彻底看穿,也像在逼迫自己面对最残忍的可能,“如果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原谅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你重新开始呢?你这百分之十的股份,算什么?买我的心安?买你自己的心安?还是……又一次,用你傅瑾琛的方式,来安排我的人生?!”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鞭子,狠狠抽在傅瑾琛心上。
他脸上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的光,几不可察地黯了下去,那是一种预料之中、却依旧尖锐刺痛的黯然。
他放在薄毯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苏晚的胸膛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但她倔强地瞪着他,不肯移开目光,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都在这一刻倾泻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傅瑾琛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撑着身体,试图从床上坐直。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脸色也更加苍白,但他固执地完成了。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苏晚泪眼模糊却依然倔强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深,很深。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辩解,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强势回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卑微的……认命。
他看着她,目光像最温柔的刀,缓慢而精准地剖开自己所有的防御。
然后,他用一种极低、极缓,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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