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帮你扎两针(1/2)
不远处,云昭头戴幕笠,静立在街边。
她身边,赵悉正眉飞色舞,叭叭个不停:“……要不说还是云司主高明!
这一手先让这姓徐的把罪行抖落干净,然后抛出玉衡真人这个‘幕后黑手’!”
如今这玄都观,在京城百姓心里跟半个仙境似的,香火旺得吓人,玉衡被捧得跟活神仙差不多。
要是没徐莽今天这出,将来官府就算拿着铁证去揭穿,保不齐就有那糊涂百姓,偏要觉得是官府污蔑好人。
搞不好真能激起民怨,酿出乱子!
现在好了,让徐莽这‘将死之人’亲口咬出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先把怀疑的种子撒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闪了过来。
来人头上戴着一顶常见的青箬竹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冷峻的下颌和一抹抿紧的薄唇.
他走到云昭身边,极其自然地站定,低声唤了句:“司主。”
云昭认出来人,瞥见他头上那顶斗笠,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做什么?堂堂秦王,还玩起微服私访的把戏了?
赵悉还在那嘚啵嘚:“……这就叫潜移默化,攻心为上!比直接贴告示、下公文可管用多了!”
“你可以再大声点,”
萧启淡淡地插了一句,“用不了一炷香,全京城的人,包括玄都观里那位,都能知道云司主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了。”
赵悉正说到兴头上,冷不丁被人打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道:“嘿!本官正分析局势呢……”
他抱怨的话刚开了个头,目光便撞进了斗笠阴影下那双正微微转过来的眼眸——
赵悉宛如被瞬间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咳!那什么……今日风大,是得小声点……”
一旁的余文远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突然噤声的赵悉,又悄悄打量了下那位戴着斗笠的不速之客。
虽然心中好奇,但官场沉浮多年养成的谨慎,让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长街上,异变陡生!
就在绝大多数百姓,仍对徐莽攀咬玉衡的控诉嗤之以鼻时,一个嘶哑的吼声,猛地从人群中炸响,压过了所有嘈杂: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一静,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眼眶通红、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声泪俱下地吼道:
“他说的是真的!玉衡就是个妖道!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害人精!
我媳妇……我媳妇桂花!她前日夜里刚刚难产死了!一尸两命啊!”
他嚎啕大哭,继续站不稳:“两个月前,我娘非要去玄都观,给桂花求了那劳什子的‘保胎仙珠’!
花了一两银子!戴了不到半个月,桂花就说心口闷,做噩梦……
我们都以为她是快生了身子沉重,谁都没多想。直到前日突然发作,接生婆来了……
血流了一盆又一盆……人就那么没了!孩子也没了!
我的家……我的家就这么毁了!
什么狗屁仙师!什么狗屁灵珠!都是害人的东西!都是催命的符——!!!”
这汉子悲痛欲绝的指控,宛如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方才那些为玄都观和玉衡真人辩护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惊愕茫然之色。
那自称失去妻儿的汉子还在原地捶胸顿足,哭天抢地,状若疯魔。
幕笠轻纱后,云昭目光扫过那悲愤的汉子,朝萧启一点头。
萧启朝不远处的某个方向,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一直隐在附近人群中的两名影卫,朝着那痛哭汉子的方向悄然靠近。
不多时,其中一个影卫带回消息——
男子名叫李老实,以做木匠为生,就住在这附近杏花巷,家中妻儿死于前夜子时。
云昭心中念头飞转。
前夜亥时三刻,正是她受严嬷嬷所托,强行保胎破了“子母怨煞”图谋的时刻!
也就是说,玉衡真人眼见计划失败,当即强行催动了另一处的“子母怨煞”。
只不过,因为时辰晚了一些,顺延至子时,这“子母怨煞”的阴邪之气,远比不上其最初选中的丽娘。
以如今京城百姓对玄都观的推崇和痴迷,买了“保胎珠”的女子不知繁几!
就算云昭能救下一个、两个……
但总有妇人,或因家人的愚信,或因自身的恐惧,死死瞒着异常!
他们不但不肯告知官府,反而会更加虔诚地依赖那索命的“宝珠”!
想要破除迷信,必须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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