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没错过(2/2)
“‘未来视界’的案子,加上之前由她经手的几笔违规资金操作和虚假财报,证据链已经完整。经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恶劣——这些词,你应该不陌生。”
“数罪并罚,十年以上的刑期,跑不掉。段意雪这辈子,算是毁了。”
安晴根本不关心商场上的事情。
此时听到书仪的话,她尖叫起来。
“不……不可能!”
安晴扑向段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老公!书仪的是真的吗?”
段磊没话。
安晴也知道书仪不可能打胡乱。
“老公你救救雪!她是你女儿啊!你不能眼睁睁看她坐牢!花钱!我们花钱找最好的律师,疏通关系,一定有办法的!”
段磊被她摇晃着,脸色铁青,眼神却闪烁着挣扎和算计。
书仪拿走了段氏,他现在手头只剩一些变现困难的固定资产和为数不多的现金。
为段意雪砸钱打一场希望渺茫的官司,甚至可能把自己最后的老底都搭进去?
他猛地甩开安晴的手,烦躁道:
“钱?哪里还有钱!她自己捅出来的窟窿,自己承担!我能有什么办法!”
安晴被他甩得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她爱了半辈子、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
在他眼里,她看到了清晰的权衡、吝啬,以及……
一丝急于撇清的恐惧。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这张深情面具下的真面目——
自私,凉薄,关键时刻,连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
悔恨像毒藤般缠紧了她的心脏。
如果不是她当年插足书仪母亲的婚姻,如果不是她带着女儿进入这个不属于她们的家,如果不是她总教女儿去争去抢……
雪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她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而段意雪在听到自己经济犯罪,在听到父亲绝情的话和母亲崩溃的哭声时,最后一丝理智的弦,也“啪”地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门内并肩而立的那对身影。
“书仪!你还真是手段高超呀。把所有男人都玩得团团转。”
段意雪又转向邢野,眼眸里有一丝疯狂。
“你以为书仪是什么好东西?哈哈哈!她根本没有心!没有感情!她就是个玩弄男人的高手!”
“温世礼、厉景洲、谢昀、许嘉誉……还有你!她有过多少男人你数得清吗?她对每一个男人都笑得那么好看,转身就能毫不留情地捅刀子!”
“邢野,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帮她,可是她只是在利用你!”
“等你没有价值了,你就会像我,像许嘉誉和她所有前男友一样,被她像垃圾一样扔掉!”
“你真的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吗?她这种女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邢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更紧地揽住了书仪的肩,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在她耳边:
“听见没?她我会被你扔掉。”
书仪侧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你怕不怕?”
邢野轻笑一声。
撩起眼皮,目光越过门槛,在门外妆容花掉、头发凌乱、眼神涣散癫狂的段意雪身上。
“你不用费劲跟我她这不好,那不对。”
“她在我这儿,从头到尾,就没‘错’过。”
段意雪所有恶毒的诅咒和控诉,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坚硬的墙,瞬间哑火。
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邢野,看着他眼中不容置喙的、近乎偏执的笃定。
这句话,比任何尖锐的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她这一生,似乎都在拼命抓住“被爱”的证明,试图用男人的青睐来填补内心深处巨大的空洞。
时候,是心翼翼地讨好父亲段磊,渴求一个认可的眼神。
长大后,但凡与书仪有过牵扯的、足够优秀的男人——
温润的温世礼,冷峻的厉景洲,不羁的谢昀,乃至她曾以为志在必得的许嘉誉——
她都想要靠近,想要证明自己也有魅力,甚至比书仪更值得被爱。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男人与她之间建立的联系,是何等脆弱。
他们欣赏她的野心或是利用她的价值。
却无人能包容她本质的缺陷。
无人会在她犯错跌时,不问缘由、不计后果地站在她身后,为她兜底,对她一句“你没错”。
邢野的话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伪装和自欺。
那里面蕴含的,是一种她求而不得、甚至无法理解的、全然无条件的袒护与接纳。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重的、混合着绝望与自惭形秽的冰冷。
邢野却已不再看她。
他收回视线,手臂揽住身侧的书仪,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走了,”他侧头,对书仪:“外面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