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白莲再起!(1/2)
第二天,汾水西岸,晋中平原。
数以万计的叛军士兵,三人一伙,五人一群,如同蝗虫过境,从各个大营涌出,扑向星罗棋布的村庄,势要将这乡下的地皮刮薄三层!
吸髓敲骨,将老百姓的最后一滴血夜榨出来!
他们的军装参差不齐,有些还是原来卫所兵的旧装,有些则换上了安亲王给的新装。脸上一个个充满着获得“征粮权”后的贪婪兴奋。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锈迹斑斑的长枪,有缺口卷刃的腰刀甚至还有锄头木棍。但此刻,在这些面黄肌瘦的村民面前,他们就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官军”,可以无法无天!
此刻,晋地一处名叫小王庄的村庄内。
“军爷!军爷行行好!这是家里最后一点高粱种了!明年开春全指望它下地啊!你把它抢走了,来年我们一家几口人真的活不了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死死抱住一个粗麻布袋,跪在地上,对着眼前几个嬉皮笑脸的叛军士兵磕头如捣蒜。他身后,破败的茅草屋门口,一个面有菜色的妇人紧紧搂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眼中满是泪水。
“去你娘的种子粮!你们活不了干老子屁事!老子们吃不饱饭,没力气打仗,这才是天大的事情!”为首的伍长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一脚踹在老农胸口,将他踹翻在地,抢过布袋,掂了掂,又嫌恶地吐了口唾沫,道:
“就这么点?糊弄鬼呢?老子们在前线卖命,替你们这些泥腿子清君侧,你们就出这点力?藏哪儿了?说!”
“真……真没了啊军爷!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前些日子晋王爷的人刚收过一道‘保境税’,就剩这点种子粮了……您拿走了,我们全家明年可怎么活啊!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老农咳着血沫,哭喊着道。
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他们原本只需交一次皇粮。
结果眼下,皇粮交一次,晋王爷又来收一次!最后这群大兵还要再抢一次!
老百姓本就不富裕,就怎么挡得住这接二连三的劫掠!
“活不了那就死!废物玩意!”疤脸伍长将粮袋扔给手下,眼神淫邪地瞟向屋门口的妇人,道:“粮食没有……人总有吧?这婆娘虽然糙了点,晚上暖暖被窝也凑合……”说着就要往里闯。
“军爷!使不得,使不得啊!”老农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滚开!”疤脸伍长挥刀便砍,老农惨叫一声,胳膊上顿时见红。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另外几个士兵已经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砸破唯一的水缸,掀翻破旧的木柜,连灶膛里的灰都要扒拉几下,寻找可能藏匿的粮食或铜钱。
最终,他们只搜刮到小半袋混杂着糠皮的陈年小米和十几个铜板,连那点高粱种也没放过。疤脸伍长骂骂咧咧,临走前还狠狠踢了倒地呻吟的老农一脚:“晦气!穷鬼!”
随后将那妇人强行带走,不一会传来阵阵可怜的哀嚎声!
另一边,李家坳!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甲长,里正被绳子捆着,跪成一排。一名穿着稍整齐些的叛军百户,坐在手下搬来的太师椅上,翘着腿,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书。
“都听好了!监国摄政王和魏大元帅有令:晋地百姓,需踊跃捐献‘平叛安民粮’,以助王师,早日剿灭阉党,还天下太平!按户计征,上等户五十石粮食,中等户三十石粮食,下等户十石粮食!限期三日,缴纳入营!逾期不缴,或藏匿抗拒者……”
百户冷哼一声,指了指地上一个因为争辩了几句就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村民,道:“这就是榜样!全家以通敌论处,田产充公,男丁充军,女子充入营妓!”
底下村民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人面如死灰,绝望的呜咽声低低响起。这么多粮食,这哪里是“捐献”,分明是夺命!很多下等户全家存粮加起来也没有十石,更别说还要留出来年的种子!
“军爷!这数目……我们实在拿不出啊!求您高抬贵手减些数目吧!”一个胆大的老里正颤声哀求。
“拿不出?”百户冷笑,道:“拿不出,就用田契,房契,牲口顶!再没有,就用儿女顶!再没有……就用命顶!”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道:“谁也别想赖账!从今日起,各村实行保甲连坐!一户不交,全甲受罚!一甲不交,全村烧光!都给老子掂量清楚!”
话罢,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各家各户,开始登记,搜查,贴封条!
哭喊声、哀求声、打砸声、士兵的喝骂狞笑声,声声不绝,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哀歌!
有青年实在忍不了试图反抗,立刻被乱刀砍倒,尸体被拖到村口示众!
这些叛军打仗不行,但欺负老百姓实在一绝!
最终,粮食被他们成袋扛走,稍微值点钱的家具,铁器,衣物被洗劫一空!
鸡鸭猪羊被当场宰杀带走,连看门的土狗都没放过。
许多人家,真的被搜刮得只剩下四面漏风的墙,连铁锅都被从灶台上生生挖走带走!
被这些士兵挂在胸口,当成了简易盾牌!
类似的场景,发生了三晋大地的各个角落,无数村庄!
老百姓流下的泪,都快汇聚成了河水!
……
就在这人间惨剧于晋中大地肆意蔓延的同时,另一股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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