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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琴音茶话慰秋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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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试要连着考两场,中间只隔一个晚上。

秋日的天光渐渐短了,清晨推窗时,外头那层薄薄的雾气里已带了明显的凉意。

庭院里那几株桃树的叶子边缘卷得更厉害了些,黄绿相间,在晨风里瑟瑟地抖。

望舒看着林如海眼下那圈淡淡的青影,心里终究不踏实,硬是劝他再告两日假。

“兄长这几日劳神太过,今日就在家歇着罢。”

她将温热的参茶递过去,声音温软,语气却不容商量,“接送璋哥儿的事,我去便是。”

林如海还想推拒,可对上妹妹那双清亮却坚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那暖意顺着脉络一路蔓延到心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如今倒是你管起我来了。”

“就该管着。”望舒抿唇一笑,眼尾漾开细细的纹。

“身子是自己的,不仔细保养怎么行?”

最终林如海拗不过,只得应下。

望舒这才放心,亲自送承璋去考场。

秋日的晨光清清冷冷的,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湿润的光。

马车驶过街道,道旁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地,黄澄澄的,被车轮碾过时发出细微的脆响。

考场外的茶楼里,尹大学士已在雅间候着。

老人家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直裰,头发梳得整齐,花白的胡子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见林如海父子进来,他含笑点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望舒福身见礼,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辞出来。

她没有急着回府,反而在茶楼外站了片刻。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飘悠悠的。

她仰头望了望天——今日是个晴天,瓦蓝瓦蓝的,一丝云也没有。

心里那点焦虑,竟比前次淡了许多。

大约是心里有了底——不管结果如何,九月总要带着承璋去接黛玉的。

这般想着,便觉得眼前的考试不过是一道关卡,过了自然是好,过不了……也总有别的路。

回到府里,她寻了个让自己心静的法子——还是做月饼。

这回却不亲自动手了,只搬了张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她眯着眼,看厨娘们在里头忙碌。

面粉的粉尘在光柱里飞舞,灶火噼啪作响,蒸笼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混着各种馅料的甜香,将整个厨房熏得暖烘烘、香喷喷的。

“夫人,”厨娘捧着个新烤好的月饼过来,脸上堆着笑,“您尝尝这个——按您说的,加了咸蛋黄和肉松。”

望舒接过,小心掰开。月饼皮酥得掉渣,里头馅料饱满,咸蛋黄的沙糯混着肉松的咸香,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点点头:“这个好。再试试枣泥里加些核桃碎,看看滋味如何。”

厨娘应声去了。

厨房里又忙活起来,和面的、调馅的、包制的、烘烤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望舒看着她们,心里那点浮躁渐渐沉淀下来。

失败了几回,浪费了些材料,可到底又试出了几种新口味——咸甜适口的火腿五仁,清甜不腻的桂花豆沙,还有带着茶香的龙井酥皮。

做坏了的还能入口的只是口味不好的,望舒便让人拿去赏给小乞儿们。

至于废掉的面粉粮食等望舒就打赏给下人了,他们可以自己再做些其他的东西,只要他们自己能吃就行。

她让厨娘把这些新方子记下来,往后府里的点心单子上,也能添几样新鲜的。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一日竟也过得飞快。

日头偏西时,她站在廊下,望着考场的方向,心里还是会掠过几丝牵挂,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坐立不安。

秋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钟声——那是贡院下考的钟。她算了算时辰,林如海父子该回来了。

可一直等到天色擦黑,外头才传来马车声。

望舒迎出去,暮色里,林如海和承璋一前一后进了门。

烛火从厅里透出来,映得两人脸上光影摇曳。

她仔细看去——林如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承璋则是一脸喜色,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怎么这么晚?”她问,心里却已猜到了几分。

“考完出来,尹学士带我们回了趟学士府。”

林如海解下披风,递给丫鬟,“让两个孩子默了今日的考题,又讲了讲明日的对策。”

他顿了顿,看向承璋,眼里满是欣慰,“尹学士说……今日这场,璋哥儿答得不错。过秀才应是无碍了。”

话音落,承璋的脸更亮了,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压不住的得意从眉眼间溢出来,像春日里初绽的花,朝气蓬勃的。

望舒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头一松——什么名次,什么前程,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只要这孩子平安喜乐,粗茶淡饭又何妨?

晚膳摆上来时,丫鬟端了新做的月饼。

承璋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被望舒轻轻拍开:“先吃饭。”

席间林如海心情极好,难得主动提起:“望舒,明日备些米酒吧。今夜就不用了,明日考完,小小庆贺一番。”

望舒笑着应下。烛火在桌上跳跃,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墙上,融融的,暖暖的。

窗外秋虫唧唧鸣叫,一声声,像在应和这屋里的温馨。

用过膳,林如海忽然兴起,说要弹琴。

琴是早就备在承璋房里的,一具桐木古琴,琴身漆色温润,弦丝泛着淡淡的银光。

林如海净了手,在琴前坐下,手指轻抚过琴弦,试了几个音。

清越的琴声在秋夜里荡开,泠泠的,像山涧流水。

望舒原以为会是悲凉的调子——贾敏去后,兄长便很少弹琴了。

可出乎意料的,那琴音里没有悲切,反而透着一种沉静的期盼。

像是春日里默默守候的园丁,看着种子破土、抽芽、展叶,一日日长成该有的模样。

那琴声里有欣慰,有牵挂,有默默的守护,唯独没有强求。

她转头看向承璋。少年难得没坐得笔直,歪在椅子里,闭着眼,手指随着琴声在膝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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