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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立威肃院定后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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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问题,规矩学成,原有仆役经过考校,仍可回原位当差。

若查出确有问题的,到时再换新人,或从外头采买干净家世的进来,也是水到渠成。

如何抉择,端看侯爷是愿意要个清净规矩的后院,还是继续留用那些可能惹祸的旧人。”

郡主听罢,凝神细思,眼中渐渐泛起明了之色,再看向望舒时:

“你这丫头是想借整顿之名,行清查之实。给那些人施加压力,却又置于监管之下,若有异动,便容易露出马脚?”

望舒立刻奉上一记乖巧的恭维:“堂祖母明鉴,筹谋深远,孙媳不及。”

郡主却笑着虚点她一下:

“少给我灌迷魂汤。我老了,心思转得慢,倒不如你这小狐狸想得周全。

罢了,既然你已思虑周详,便按你的章程去办。

万事有我担着,你尽管放手去做。”

望舒心中大石落地,诚挚道:

“多谢堂祖母信重。那接下来,还需与世子妃和温弟妹细细分说,明璋那边也要提前知会,统一口径。”

“嗯,”郡主颔首,“此事宜早不宜迟。家贼难防,早一日清理,早一日安心。你既有了全盘打算,便尽快安排吧。”

“孙媳想着,不如今日晚膳后,请他们一同过来,将此事商议定妥?”

“就依你。”

是夜,花厅内灯火通明,门窗紧闭,只留最可靠的心腹在门外守着。

郡主坐于上首,望舒陪在一旁,下首坐着世子妃刘氏、朱明璋、温氏,连玉珠姑娘也强撑着精神来了,坐在母亲身边。

望舒将日间与郡主商议的章程,细细说与众人听,又分析了其中利害。

朱明璋听后极为赞同。

他早就对府中那些庶弟庶妹言行无状心生不满,只是碍于祖父未曾明确表态,自己身为晚辈不便越俎代庖。

如今有姑祖母出面主持,可谓正中下怀。

管教约束庶弟,树立嫡长权威,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温氏亦听得认真,眉宇间虽有一丝产后初愈的疲惫,但眼神清明坚毅。

她掌过家,知晓其中关窍,明白此举不仅能整肃家风,更能为夫君分担压力,稳固自身地位。

只是她亦有一层顾虑,轻声开口道:

“嫂嫂谋划周全,我自是愿意尽力。

只是壮壮尚在襁褓,时时离不得人,恐有时精力不济,照应不全。”

最难的反倒是世子妃刘氏。

她听了半晌,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帕子,面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惶惑与为难。

让她出面去管束那些素日里瞧不起她的妾室,还要摆出严厉面孔,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望舒见状,温声为她分解:

“世子妃不必过于忧心。

换人立威之事,可由您出面主持,但具体操办、人员安排,皆可提前预备妥当。

届时,您身边会有一位经验老道的嬷嬷随侍在侧,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嬷嬷自会提点。

您只需在场面之上,端坐主位,神色肃穆。

将那些妾室与庶子女,权当作您未出阁时,家中的粗使仆妇看待,不必太过在意她们的反应。

要紧的是撑住场面,不能露怯。”

她继续道:

“规矩便从每日晨昏定省开始,一日不可缺。

若有称病不到的,便立时请大夫诊视,并派专人伺候汤药,病中饮食一律清淡,且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规矩立下了,便需严格执行,方能见效。”

一直安静聆听的玉珠此时忽然开口:

“母亲,女儿也会每日坚持给您请安。”

她望向母亲的目光充满了鼓励与支持:

“林嫂嫂尚且如此为母亲筹谋打算,母亲合该振作起来才是。女儿相信母亲能做到。”

女儿的话语,如同星火落入刘氏沉寂多年的心湖。

她看着玉珠清瘦的小脸,想起女儿自幼体弱,在府中未必没有受过庶出兄妹的轻慢,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从未能有力庇护。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我出嫁前,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我把我从前那根鞭子找出来。”

“鞭子?”郡主和望舒皆是一愣。

朱明璋却是苦笑一下,解释道:

“是母亲从苗疆带来的陪嫁,外祖父所赠。

外祖父曾说,若男子三心二意,便用这鞭子抽到他不敢再犯。”

他语气微涩:

“父亲嫌此物粗鄙不雅,母亲便早早收了起来,再未示人。

父亲还曾私下对我说,往后莫要娶苗女,说你母亲婚前何等鲜活灵动,嫁人后却显得粗俗了。

我当时竟不能辩驳,其实母亲分明是因他诸多限制,才渐渐改了性子。”

刘氏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听到这番话,怔忡片刻,眼中泛起恍然与酸楚,喃喃道:

“原来我婚前那样子,才是好的?才是本该有的样子?”

温氏握住婆婆的手,柔声道:

“娘,您什么样子都是好的。只是往后,对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不妨更凶一些,叫她们知道谁是主母。”

刘氏反手紧紧握住儿媳的手,似是有某些东西正在苏醒:

“往后,娘来护着你们。

以前总是你们护着我,反正你们爹也不在跟前。”

她转向郡主,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勇气:

“姑母,往后我若行事有差,或是闯了祸,求您在我公爹面前,替我转圜说情。”

郡主见她这般情状,心中亦是触动,朗声笑道:

“好,这才像侯府的当家主母,有志气!你只管放手去做,若你公爹敢责怪于你,我便用你那鞭子,先抽他一顿再说!”

刘氏闻言,终于展颜笑了。

那笑容褪去了怯懦与小心翼翼,竟透出几分苗家女子特有的飒爽与明烈。

望舒在一旁瞧着,心下明了,这是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儿女、重拾尊严而下的决心,所谓为母则刚,便是如此了。

一直静静旁观的玉珠姑娘,也微微扬起唇角,露出欣慰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还未完全漾开,她便以手掩口,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虽轻,却立刻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她身后的丫鬟早已机警地递上温热的清水。

玉珠就着丫鬟的手饮了一口,方才慢慢缓过气来,略显荏弱。

望舒离得近,先一步执起她的手腕,指尖轻搭脉息。

脉象虽仍显细弱,但比之刚到时那虚浮紊乱之状,已平稳有力了许多,只是底子终究亏虚,需得长期静养。

她温言道:

“玉珠妹妹今日耗神了。明日我再请卢先生来为你细细诊脉,调整方子。

过几日,再让济安堂的文嬷嬷为你拟个长期的食补调理方子,慢慢将养,总会好起来的。”

她再抬眼看向世子妃刘氏时,却见她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女儿,眼眶已然泛红。

那目光中,有心疼,有歉疚,更有刚觉醒的守护之意。

望舒心下暗叹,这位母亲,怕是此刻才真正痛彻地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软弱与退让,或许也曾间接让体弱的女儿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孤寂与艰难。

今夜之后,这西南侯府的后院,怕是真要掀起一番风浪了。

而这风浪之下,又是否能如望舒所愿,惊出那隐匿多年的蛇虫呢?

夜色渐深,花厅内的灯火,却似乎比往日更加明亮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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