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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棋局隐现费疑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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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下来,自有我那两个有权有势的兄长顶着,我们两个内宅妇人,躲远些总不妨事。”

这话说得颇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仿佛只要躲回北地,便能与京城、与那些滔天权势划清界限。

望舒见她这模样,心中暗觉有些好笑,又有些酸楚。

她深知郡主性情,真到了危机关头,为了不连累夫家,这位骄傲的郡主怕是真能做得出“舍身”保全的决绝之事。

只是这话,此刻却不好说破。

她心中其实另有盘算。

眼下他们所为,不过是查清一桩四十年前的旧怨,厘清兄妹心结,并非要参与什么党争站队。

东平王世子已然成人立府,算是半脱离漩涡;

西南侯即便回京,手中并无多少实权,根基尚浅,也够不上核心棋局。

只要他们不主动站队,遇事装聋作哑,这些年王爷闲散惯了,应该不会被注意上。

王家远在北疆,与中枢关联更弱,大伯的官也是在那苦寒之地,向来是权势之辈避之不及的所在。

反倒是徐家,当年贬官却能落户扬州这等富庶要紧之地,恐怕并非真正失势,说不定是“明降暗保”,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这么一想,郡主本身的处境,倒未必如想象中那般危急。

真正该忧心的,或许是王爷与西南侯。

他们身在权位,便有站队的可能与压力。

进一步或可享不尽荣华,退一步则可能是万丈深渊。

若依望舒本心,自是觉得不该轻易站队,即便要站,也当站在当今皇帝一边。

如今天下承平,今上算得勤政,兄长林如海亦是天子近臣,于公于私,她都更倾向帝位稳固。

想来王爷与侯爷久经宦海,自有他们的权衡。

理清思绪,她便对郡主道:

“堂祖母也不必过于忧心。

依我看,此事未必就牵连那般广。

真到了不可说的地步,咱们便装糊涂、扮无知,横竖事实摆在那里。

你们兄妹三人,不过是年纪大了,想弄明白当年为何生分、有无误会,了却一桩心事。

旁的朝政大事、派系纠葛,与咱们有何相干?”

郡主听罢,伸手指虚点了点望舒的额头,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

“来,让我瞧瞧,你这脑袋瓜里究竟装的什么?再这般下去,怕是我那以智计自诩的二哥,都快不及你了。”

望舒忙作惶恐状,连连摆手:

“堂祖母快别折煞我了,侯爷是何等身份,我岂敢与他相提并论?

再说,他能视我如无物,我却万不敢对他有半分不敬。”

“你就在我面前装吧。”郡主笑啐一口,也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问道,“那接进府里备着的稳婆,可安排妥当了?”

望舒回道:“定了三日后接那位城外住着的进来。

只是接进来后,我还得拨一个细心丫鬟并两个稳妥婆子过去,明为伺候,实也有照看之意,免得她初来乍到,在府中随意走动不便。需出门或递送东西,自有婆子丫鬟代办。”

郡主颔首:“是该如此。你这等同于是将人‘圈’在府里一段时日,若安排不周,惹得人家心中不悦,暗地里做些什么手脚,到时悔之晚矣。”

“堂祖母放心,这些都在契书里写得明明白白。

此番是包下她两个月,预付了五十两银子,待平安生产后,另有厚赏。她自家也清楚。”

“那另一位住在城内的呢?”

“那位预付了二十两,因只约定产前半月住进府中,且她家就在左近,若无动静,白日来应个卯便可,夜间仍可归家。这价钱在扬州已是极丰厚了。”望舒细细解释。

“你安排妥当便好。”郡主略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到时,务必让卢先生和文嬷嬷都在府中候着,以防万一。药材、人手,都要备足,定要保得温氏母子平安。”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紧紧抓住望舒的手腕,力道有些大,让望舒微微吃痛。

郡主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望舒,你记着,若真到了危急关头,必得有所抉择时,你一定要保住温氏。

只能选一个,就选大人。

此事你需提前与稳婆交代清楚,立下规矩。

到了那一刻,不必问任何人,不必有任何犹豫。

一切干系,自有我来承担。”

望舒感受到郡主手里的力道与心里那股决绝,心知她这是又想起了四十年前大嫂郦云难产而亡的惨剧,那阴影竟笼罩至今。

她郑重点头:“望舒明白,定会安排妥当。”

郡主这才缓缓松开手。

望舒垂眼看去,自己手腕上已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略过这沉重话题,郡主又问起望舒打探两家内宅消息的进展,是否需要加派人手。

望舒想起前世听闻的种种传说,不由好奇低声问道:

“堂祖母,我听说宗室勋贵之家蓄养的暗卫高手,能飞檐走壁,夜探千家,连人家夫妻枕边的私语都能探听得一清二楚……不知可是真的?”

话音未落,郡主已没好气地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哼道:

“越说越不像话了,哪有那般神乎其神?

真如此,这天下还有谁能安枕?

至多是先锁定可疑之人,摸清其日常起居规律,于隐蔽处潜伏窥听。

若要移动位置,也需等待时机,哪能如话本里那般来去如风、无所不知?”

望舒自知失言,也不以为意,笑着认错,旋即正色道:

“那堂祖母手中若真有那般善于隐匿探听的好手,可否设法在那徐、殷两位老夫人日常居处附近,潜伏观察数日?

不求听尽私密,只将她们日常往来、接触何人、有何异动记录下来。

我们汇总之后,或能看出些端倪。”

郡主思忖片刻,点头应允:

“也罢,我试试安排。此事需万分小心,不可打草惊蛇。好了,今儿也说了这许久,你且去忙你的吧。”

望舒这才起身告退。

走出西厢院,午后阳光正好,她却觉得心头疑云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但同时,一种隐约的、即将触及真相边缘的预感,也悄然浮现。

若能揭开这层谜底,所获只怕远比想象中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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