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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西山探“仙宫”,前帝如梦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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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惟瑾叩首,“但若重来一次,臣还是会这么做。”

“陛下若毒发身亡,新君年幼,朝中必起党争,九边动荡,倭寇再犯,蒙古南下——届时死的就不是陛下一人,是千万百姓。”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臣宁可担这欺君之罪,宁可让陛下恨臣一世,也不能让大明陷入战乱,不能让这十六年新政成果付诸东流。”

朱载重盯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先是低声笑,继而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为社稷安稳,好一个为天下苍生!”

他跌坐回椅子,抹了把脸,“师父啊师父,你总是对的。”

“十六年前你救朕,十六年后你……囚朕,都是为了大明,都是为了朕好。”

他仰头看着殿顶彩绘的仙鹤祥云,喃喃道:“朕这辈子,就像这棋盘上的棋子。”

“小时候是严嵩的棋子,长大了是丹药的棋子,最后……成了师父棋局里的一步妙招。”

“飞升,禅让,退隐——多漂亮的连环计啊。”

苏惟瑾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许久,朱载重长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朕还能如何?”

“杀你?朕现在连这山谷都出不去。”

“骂你?骂了又有何用?”

他看向苏惟瑾,眼神复杂:“常洛那孩子……还好吗?”

“陛下放心,太子已登基,改元泰昌。”

“慈圣皇太后垂帘,臣与费阁老、周大山等辅政。朝局平稳,新政推行顺利。”

“那就好。”

朱载重点点头,忽然问,“朕的子嗣……将来可有机会?”

苏惟瑾正色道:“臣已安排,待新君成年,若子嗣不丰,可从陛下血脉中择贤者承嗣。”

“大明江山,终究是朱家的。”

这话说得明白——你儿子没机会了,但你孙子、重孙子,还有可能。

朱载重听懂了,苦笑:“师父真是……算无遗策。”

他站起身,走到琴台前,抚摸着琴弦:“朕今日才明白,当年嘉靖先帝飞升,怕也是师父的手笔吧?”

苏惟瑾沉默,算是默认。

“难怪……”

朱载重喃喃,“难怪鹤岑那么配合,难怪西山总有异象。”

“师父啊,你这戏……唱了二十年啊。”

他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惟瑾,忽然道:“起来吧。朕……不怪你了。”

苏惟瑾没动。

“真的。”

朱载重走过去,亲手扶起他,“这半年,朕想通了很多事。”

“当皇帝时,日日担惊受怕,怕权臣,怕外敌,怕天灾,怕人祸。”

“炼丹飞升,说到底也是怕——怕死,怕失去这江山。”

他望向窗外,雾渐渐散了,露出西山秋色,红叶漫山。

“在这里,虽然没了自由,但也不用怕了。”

“不用批奏折,不用听朝臣吵架,不用担心哪天就毒发身亡。”

他笑了笑,“或许这样……也好。”

苏惟瑾眼眶微热:“陛下……”

“别叫陛下了。”

朱载重摆摆手,“就叫玄真吧。从今往后,朕就是玄真道人,在此修道养老,了此残生。”

他顿了顿:“不过,朕有个条件。”

“陛下请讲。”

“第一,给朕多送些书来。四书五经看腻了,要杂书,话本、游记、农书、医书,什么都行。”

“第二,琴只有一张,再给朕弄张好筝,还有箫、笛。”

“第三,”

朱载重看着苏惟瑾,“偶尔……让朕知道知道外头的事。不用多,一年半载,给份《京报》看看就行。”

苏惟瑾躬身:“臣遵旨。”

“还有,”

朱载重忽然想起什么,“那些侍童……换了吧。一个个站得跟木桩似的,看着别扭。”

“找几个真会伺候人的,最好……懂点琴棋书画,能陪朕说说话。”

“是。”

朱载重点点头,重新坐回棋桌前,摆弄着棋子:“师父去忙吧。朝中大事,天下苍生,都指着你呢。”

苏惟瑾深深一揖,转身退去。

走到殿门口时,朱载重忽然叫住他:“师父。”

苏惟瑾回头。

“若有一日……”

朱载重犹豫片刻,还是问了,“若有一日,大明真到了危急存亡关头,需要朕……朕还能为这江山,做点什么吗?”

苏惟瑾看着他,许久,缓缓摇头:“陛下安心修道便是。天塌下来,有臣顶着。”

殿门关上。

朱载重盯着棋盘,良久,伸手把黑棋一颗颗捡起,重新布局。

这一次,黑棋不再困守,而是化守为攻,步步紧逼。

“朕虽然退了,”

他轻声自语,“可这心里……还是放不下啊。”

山谷外,苏惟瑾翻身上马,对赵铁柱吩咐:“加强守卫,但不必再放障目烟了。”

“从明日起,谷中一应用度加倍,再找两个懂音律、会下棋的老实人进来伺候——要查清底细,绝对可靠。”

“是!”

“还有,”

苏惟瑾顿了顿,“从锦衣卫档案库里,挑些不涉机密的旧报,每三月送一份进去。”

“让陛下……让道长知道知道外头的事。”

“属下明白。”

马队离开西山时,天色已暗。

苏惟瑾回头望了眼山谷方向,心中并无释然,反而更沉。

他知道,朱载重那句“不怪你”,是真心的。

但也知道,这位曾经的皇帝,心里那簇火还没灭。

但愿这山谷,真能困住那簇火。

但愿这江山,真能如他所愿,永享太平。

正想着,一骑快马从官道飞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见到苏惟瑾,滚鞍下马,嘶声喊道:

“王爷!通州……通州全城沦陷了!吴总办也染病了!”

西山探视,前帝释然,看似了却一桩心事。

然而通州急报传来,疫情已失控!

更恐怖的是,吴又可亲自前往通州调查疫情,竟也染上那金色雀纹怪病!

与此同时,月港水师再报:对马岛七星金字塔射出的七道金雀光柱,今夜突然转向,不再指向北京,而是汇聚成一道,直射——西山紫霄谷!

几乎同一时刻,紫霄谷中侍童惊恐发现,玄真道人朱载重后颈处,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雀形胎记!

而他本人对此毫无察觉,只觉“近日神清气爽,恍如重回少年”。

苏惟瑾猛然惊觉,金雀花会所谓“七子献祭”,最后需要的两枚祭品,或许根本不是他和新帝!

而是……新旧两位皇帝!

嘉靖血脉中最特殊的两人——飞升的朱载重,与“涅槃”的朱常洛!

距离九月三十子时,仅剩不到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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