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大典筹备密,瑾王控全局(2/2)
苏惟瑾走到图纸前,手指点在北侧空地,“这里,要能承重五千斤。”
“五千斤?!”
张养默瞪大眼睛,“王爷,什么仪仗要这么重?”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惟瑾微微一笑,“张侍郎,你是万历二年的进士,在工部二十三年,修过黄河堤,建过海运码头,是干实事的人。”
“这次泰山工程,本王只信得过你。”
这话说得张养默心头一热。
他在工部熬了半辈子,就因为不擅钻营,至今只是个侍郎。
靖海王居然记得他的履历……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好。”
苏惟瑾拍拍他肩膀,“工程进度,每三日一报。”
“用料、人工,实报实销,不必替朝廷省钱。”
“但有一点——”
他眼神锐利起来,“所有工匠,必须登记造册,家属一并记录。”
“工程期间,不得与外界接触。”
“完工后,全体迁往西山皇庄,荣养三年。”
这是要封锁消息了。
张养默心中一凛,但想起靖海王这些年的功绩,还是重重点头:“下官明白。”
五月初,周大山秘密返京。
他是夜里进的城,没走城门,直接乘小船从通惠河潜入,在积水潭码头上岸,换了身家丁衣服,悄悄进了靖海王府。
书房里,苏惟瑾正看各地军报。
见周大山进来,放下文书:“朝鲜那边妥了?”
“妥了。”
周大山咧嘴笑,“苏惟山领着水师在对马海峡转悠,倭寇连个屁都不敢放。”
“汉城那边,小西行长写了降表,答应咱们所有条件——称臣、赔款、开埠,一条不落。”
“好。”
苏惟瑾示意他坐下,“京营这边,你接手得如何?”
周大山正色道:“京营三大营,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总计八万人。”
“咱们的人占了三成,中立派四成,剩下的……有些是李志那帮人安插的,有些是勋贵子弟混日子的。”
“名单。”
周大山掏出一本册子。
苏惟瑾快速翻阅,超频大脑瞬间记下所有信息。
三息之后,他合上册子:“五军营副将陈永福、三千营参将刘德胜、神机营都司王勇——这三个人,调去南京闲职。”
“空缺由虎贲营的人补上。”
“那勋贵那边……”
“英国公张维、成国公朱纯臣,各送一份厚礼,就说他们子侄在营中表现优异,擢升一级,调……调去天津卫练兵。”
苏惟瑾淡淡道,“离京城远点,省得碍事。”
周大山会意:“那李志安插的人……”
“先不动。”
苏惟瑾冷笑,“让他们蹦跶。”
“等大典那天,一锅端。”
五月十五,钦天监呈上吉日:八月十五,中秋月圆,紫微星明,乃百年一遇的封禅吉日。
朱载重接到奏报,兴奋得在乾清宫里转圈:“中秋!月圆!好!好!”
“传旨,即日起,朕斋戒沐浴百日,以待大典!”
他完全没注意到,侍立在一旁的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刘洪,眼中闪过的那丝诡谲神色。
也没注意到,王承恩不知何时已被调去守皇陵。
更没注意到,他每日服用的“养生丸”,成分已经悄悄变了——吴又可的安神香配方,被混进了太医院的日常进药中。
剂量很轻,但日积月累,足够让他在亢奋中,对即将到来的“飞升”深信不疑。
道历十六年七月,筹备进入最后阶段。
“升仙号”完成第七次试飞,载重五人,平稳飞行三十里。
徐光启在试飞报告上批注:“合格,但需加装紧急降落伞。”
泰山顶的“封禅台”竣工,北侧那片十丈空地铺上了特制青石板,每块石板下都埋着铁环——用来固定飞艇缆绳。
礼部拟定的仪程长达三百页,从祭天祷文到乐舞编排,从百官位次到百姓观礼区域,事无巨细。
王锡爵改了十七稿,终于让苏惟瑾点了头。
各地总督的密折雪片般飞到军机处:宣大总督杨嗣昌保证北疆无事;两广总督凌云翼承诺沿海靖平;四川巡抚曾省吾押送三百万两税银进京,充实大典用度——全是苏惟瑾提拔的人。
锦衣卫的情报网日夜运转。
李志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他们联络的南京旧党、收买的太监、准备的“替命丹”配方……所有细节,苏惟瑾了如指掌。
八月,万事俱备。
八月十三,泰山脚下已经人山人海。
各地官员、士绅、百姓,听说皇帝要封禅,都跑来观礼。
朝廷干脆在泰山脚下设了临时市集,卖吃的、卖喝的、卖纪念品的,热闹得像过年。
朱载重提前三日抵达,住在山腰行宫。
他这几天精神格外好,夜里梦见自己乘龙上天,醒来对左右说:“朕昨夜见金光满室,有仙吏相迎,此乃吉兆!”
李志等人侍奉在侧,连连恭维:“陛下功德感天,飞升在即!”
没人注意到,行宫后厨新来了个哑巴帮工,掌心有块淡金色胎记。
他每天默默择菜洗碗,只在无人时,会抬头望向山顶封禅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八月十四,子时。
苏惟瑾独自登上泰山之巅。
山风猎猎,吹得他袍袖翻飞。
脚下云海翻腾,头顶星河璀璨。
明日此时,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飞升”,就要在这座千年圣山上演。
他闭上眼睛,超频大脑最后一次推演所有环节:飞艇起飞、烟雾幻象、安神香起效、皇帝“陟天”、太子继位、朝局平稳……
万无一失。
但当他睁开眼时,目光却落在了封禅台北侧——那片空地的青石板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行用金粉画出的字迹。
字很小,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苏惟瑾的超频视觉捕捉到了。
那行字是:
“第七子,已就位。金雀归巢时,真龙陨落日。”
字迹旁,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雀。
万事俱备,只待吉时。
苏惟瑾掌控全局,李志等人暗中蠢动,皇帝沉浸在飞升美梦中。
然而封禅台上神秘出现的金粉字迹,却预示着一个更可怕的变数——真正的“金雀第七子”已经潜入大典核心,他究竟是谁?
是那个掌心有胎记的哑巴帮工?
还是隐藏在百官中的某人?
更骇人的是,八月十四深夜,西山登仙台旧址的“嘉靖幻影”突然剧烈波动,竟分化出七道金光,分别射向七个方向——泰山、北京、南京、月港、对马岛、以及两个无人知晓的坐标!
与此同时,看守嘉靖陵寝的军队在地宫深处听到诡异的笑声,那笑声竟与年轻时的嘉靖皇帝一模一样!
金雀花会数十年的终极布局,难道要在明日月圆之时,借这场“飞升大典”全面引爆?
苏惟瑾能否在最后关头,识破这环环相扣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