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荒原之主(2/2)
洞口处,谭行抱着胳膊靠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扰一下,你们他妈是在搞团建吗?”
洞穴内的空气,在谭行话音下的瞬间凝滞了。
所有灰袍信徒,包括那个高举骨杖的高大领头者,都扭过头,愕然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暗绿色的篝火跳跃着,将谭行倚在洞口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透着一种荒诞。
“何人敢搅扰圣祭?!”
领头者最先反应过来,浑浊眼球状的杖头指向谭行,声音因愤怒而尖利:
“抓住他!把他一起献祭给吾主!”
离洞口最近的五六个信徒脸上狂热的迷茫迅速被狰狞取代,他们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短矛,甚至还有枪械,从不同方向扑向谭行。
动作杂乱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劲。
谭行叹了口气,鄙夷的看着他们,吐槽道:
“还是老一套,天天信奉那些傻逼邪神,祸害同族,死!”
他没有显化血浮屠。
就在第一个信徒的长刀即将劈到他面门的刹那....
谭行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个瞬间,他已切入信徒中间。
“砰!”
最简单的一记直拳,轰在正面那名信徒的胸口。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那信徒眼珠暴突,整个人已经被谭行一圈打穿,脏器化为齑粉,身形软软滑,再无动静。
而谈行抽出右拳,左肘顺势后撞,精准命中侧方偷袭者的喉结。
咔嚓轻响,偷袭者所有动作僵住,双手捂住喉咙,嗬嗬倒地。
右腿如钢鞭般横扫,扫在另外两名并排冲来的信徒膝弯。
两人惨叫着跪倒,谭行身形不停,顺势旋身,左右手成掌刀,轻描淡写地劈在两人头颅。
闷响声中,两人头颅被瞬间打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两名信徒终于被恐惧攫住,冲势戛然而止,脸上狂热褪去,只剩下惨白。
谭行却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脚尖挑起地上一块碎石,闪电般踢出。
“噗!噗!”
碎石精准命中两人额头穿透而过,两人哼都没哼一声,仰头跌倒过去。
从谭行动手到六名信徒全部倒地,前后不超过五息。
洞内一时间只剩下篝火噼啪声和祭坛上三人急促的呼吸声。
其他围跪的信徒们彻底懵了,呆若木鸡。
领头者瞳孔骤缩,嘶声大喊:
“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十几名信徒被吼声惊醒,互望一眼,在长期洗脑和对领头者的恐惧驱使下,再次发出怪叫,一窝蜂地涌上。
这次人更多,几乎堵死了谭行所有闪避空间。
谭行眼神微冷,他不再保留,体内气血轰然运转,内罡境的气息如同沉眠的凶兽骤然苏醒!
一股灼热、暴烈、充满压迫感的气场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信徒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动作瞬间变形,呼吸都为之一窒。
就在他们停滞的刹那,谭行身形如游龙入海,直接撞入人群。
所过之处,拳、掌、指、肘、膝、腿……全身每一处都化为了恐怖的武器。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快、准、狠到极致的打击!
“嘭!咔嚓!噗!”
沉闷的撞击声、清脆的骨裂声、痛苦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短暂而暴力的交响。
一个信徒被掌缘劈中肩膀,肩胛骨碎裂,惨叫着斜飞出去。
另一个被侧踹中腹部,身体对折,口喷鲜血撞翻两人。
谭行甚至夺过一把长刀,长刀挥舞,瞬间砍断三个脖颈。
他如同虎入羊群,又像狂风扫过叶,信徒们看似人多,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个个以各种姿势抛飞、倒地、翻滚、然后死亡。
整个清场过程,也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当谭行停下动作,随意将长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时,整个洞穴除了他和祭坛上的三人,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那个手持骨杖、脸色惨白如鬼的领头者。
二十多名狂信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全都一命呜呼。
洞内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混杂着那暗绿篝火的诡异气息。
谭行拍了拍手,他抬眼,看向那目瞪口呆、浑身开始微微颤抖的领头者。
“你看!”
谭行一步步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清晰可闻:
“我就你们是在搞傻逼团建吧。现在,就剩咱俩了,我们好好聊聊!”
他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三名劫后余生、正用无比激动和祈求眼神望着他的一家三口,最后定格在领头者手中那根镶嵌着浑浊眼球的骨杖上。
谭行看都没看那个浑身发抖的领头者,先大步走向石砌祭坛。
血浮屠的刀锋闪过寒光,精准地划过捆绑三人的粗糙绳索。
绳索应声而断,一男一女和那个孩童踉跄着跌下来,慌忙扯掉嘴里的破布,大口喘息,惊魂未定。
“多、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救命!”
年纪稍长的男子挣扎着想跪下磕头,声音嘶哑颤抖。
“行了,省点力气。”
谭行摆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目光在那孩子身上。
孩子大约七八岁,脸上脏兮兮的,嘴唇干裂,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谭行,恐惧中混杂着强烈的感激和一种不清的仰慕。
谭行蹲下身,与孩子平视,粗糙的手掌随意在他头上揉了揉,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
“吓着了吧?没事了。”
孩子用力摇头,手紧紧攥着破烂的衣角,鼓足勇气问:
“叔、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叔叔?喊哥哥!”
随即谭行就乐了,这荒郊野岭、刚捡回条命的屁孩,还惦记着报恩?
“我叫谭行。报答就算了,以后好好练武,保护家人!”
他站起身,对两个大人道:
“你们带着孩子,去洞口那边等着,离远点,背过身去。我处理点事情,完事了送你们出去,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是!是!谢谢谭先生!”
两人不敢多问,连忙拉起孩子,快步退到洞穴入口附近,依言背转身,紧紧捂住孩子的耳朵,将他搂在怀里。
洞穴中央,暗绿色的篝火依旧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唯一站立着、却面无人色的灰袍领头者。
谭行转身,一步步踱回,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停在领头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打量着他手中那根镶嵌着浑浊眼球的骨杖,又看了看对方惨白脸上那些扭曲的白色纹路。
“现在,我问你答!”
谭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第一个问题,你们拜的这个‘荒原之主’,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领头者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在满地尸体和谭行之间游移。
谭行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彻底摧毁了他所谓的信仰狂热带来的那点勇气。
但他喉咙里滚动了几下,似乎残存的某种恐惧压过了对眼前谭行的畏惧。
他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坚持:
“荒……荒原之主,是神!是真神!祂……祂将赐予这片荒野新生!扫除你们这些……这些污秽的人类!”
“神?”
谭行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荒原之主,老子在异域连个名头都没听过,是哪个旮旯钻出来的!??”
领头者被他语气里的不屑刺激到,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绝无生理,反而生出一股扭曲的癫狂,嘶声道:
“你懂什么!吾主威能无边!神使已经降下旨意……收集足够的血肉与魂灵,吾主便能……便能号令荒原生灵,群兽听其驱策,踏平你们人类的据点,重现荒原的……荣光!”
他越越激动,灰袍下的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骨杖似乎也随着他的情绪,那镶嵌的浑浊眼球微微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
谭行眼睛眯了起来。
“神使?号令群兽?踏平人类据点?”
他咀嚼着这几个词,脸上渐渐变得阴沉。
“你们那个神使,在哪?”
谭行向前逼近一步,周身那股刚收敛不久的内罡境威压再次弥漫开来,犹如实质般压迫在领头者身上。
领头者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窒息,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紧紧抓着骨杖,指节发白,眼神混乱挣扎,似乎在信仰恐惧和死亡恐惧之间摇摆。
谭行失去了耐心。
他闪电般出手,一把夺过那根骨杖。
入手冰凉沉重,一股阴寒晦涩的气息试图顺着接触点钻入他手臂,但被他浑厚灼热的气血罡气轻易震散。
“看来你是不想了。”
谭行握着骨杖,随意掂了掂,然后目光在对方因为骨杖被夺而骤然失神的脸上;
“没关系,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只不过,那些办法你可能不太喜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让领头者毛骨悚然的弧度。
“比如,先试试你这根烧火棍,到底结不结实?”
话音未,谭行双手握住骨杖两端,膝盖微屈,作势欲将其折弯!
“不!不要!!”
领头者发出凄厉的尖叫,那根骨杖似乎是他与所谓“神使”或“荒原之主”联系的重要媒介,也是他力量的来源,更是他精神寄托所在。
眼见谭行要毁掉它,他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我!我!神使……神使大人就在涧底最深处!‘黑风眼’那里!他在准备更大的祭祀……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谭行并没有真的折断骨杖,而是手腕一抖,用骨杖的尾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重重戳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领头者闷哼一声,一身浅薄紊乱的邪功修为被瞬间破去,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蜷缩在地,生机全无!
谭行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中微微震颤、仿佛在哀鸣的骨杖....
“邪神玩意。”
他低语一句,血浮屠刀光一闪。
“咔嚓!”
骨杖应声断为两截。
断裂处逸散出一缕缕黑灰色的、带着浓郁不祥与腥臭的烟雾。
谭行眉头微皱,左手虚握,归墟罡气汹涌而出,如炽白的烈焰般将断杖与逸散的黑烟席卷其中。
一阵仿佛来自深渊的细微尖啸在罡气中响起,又迅速湮灭。
转眼间,那邪异的骨杖连同不祥气息,便被斩道寂灭的归墟罡气焚炼得干干净净,半点残渣未剩。
洞穴内,那一直萦绕的阴冷压抑感似乎随之减轻了些许,只有暗绿篝火还在不明所以地跳动。
“黑风眼……更大的血祭……”
谭行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射向洞穴外那被浓郁黑暗笼罩的峡谷深处。
“荒原之主?能号令群兽,甚至妄图踏平人类据点……这排场,听起来不像寻常的异域杂碎。”
他回想起从赤炼萨尔套出来的信息,眼神愈发锐利:
“按照赤炼萨尔透露的隐秘,那些有能力将触角真正伸向蓝星的上位邪神,都是得到了‘原初父神’某种程度上的‘注视’或‘赏赐’才得以晋升?”
“难道……在异域,又诞生了一尊新的、获得了‘资格’的上位邪神?否则不可能连名字都没听过!”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麻烦,而且是远超剿灭几个邪教疯子的大麻烦。
谭行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近乎亢奋的锐芒。
“管你是新神还是旧鬼,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收敛心绪,转身,走向洞口那紧紧相拥、背对着洞穴内部瑟瑟发抖的一家三口。
“没事了!”
谭行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走吧,我先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记住,以后看到这种穿灰袍、画鬼脸的,反正就是神神叨叨的,记得躲远点,然后想办法通知最近的军方或武者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