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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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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璇娇躯微微一颤。

陈立的话,如同冰水浇头,又似带着诱惑的毒药,无疑戳中了她的软肋。

而后面的酷刑,更让她心底发寒。

她闭上眼,扭过头去,不再看陈立,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地回顶。

只是紧抿着嘴唇,胸口微微起伏。

陈立见她没有立刻嘴硬拒绝,知道此女心中已然动摇,甚至可以说是默认了。

他不再紧逼,负手而立,默默等待。

过了片刻,仿佛闲聊一般,岔开了话题:“你们与我交换的那飞剑术,是何来历?”

风清璇依旧扭着头,没有看陈立,但沉默了几息后,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具体,我也不甚清楚。只听师伯提过,此乃我天剑派第四代祖师所修的功法。”

“祖师昔年曾凭此飞剑之术,为朝廷效力,于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立下赫赫战功。”

陈立颔首,这个说法比秘籍中虚无缥缈的千里取首级要真实可信得多。

他取出那柄青色玉剑,问道:“此物又是什么?你可知其用法?”

风清璇扭过头来,瞥了一眼那青色玉剑,随即又转回头去:“此物……我也不知。只听师伯偶然提起,是第六峰传承之物。”

陈立眉头微皱。

此女虽身份不低,但毕竟只是真传弟子,对于门派最核心的传承与秘宝,看来所知确实有限。

更多的秘密,恐怕还得等这位太上长老醒来才知。

但慕晚秋元神濒临溃散,即便自己出手相助,想要让她恢复苏醒,难度不小,且需耗费时日。

自己想要修炼飞剑术第二重,只怕一时也没有办法。

毕竟这青色飞剑的来历、用法皆不清楚,更何况慕晚秋使用时元神无法自持、甚至因此崩散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他可不敢随意炼化、使用。

沉吟片刻后,陈立从怀中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捏开她的下颌,塞进风清璇口中。

“你……”

风清璇一惊,想要吐出,但那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下。

陈立右手按在她丹田之上,一道元炁渡入,将她被封的穴窍经脉一一解开。

“跟上。”

他淡然说了一句,而后夹起昏迷的慕晚秋,转身离开了荒庙。

风清璇起身,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内气,又看了看陈立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挣扎、屈辱、无奈等复杂之色。

咬了咬唇,一跺脚,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

回到江口县城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城门早已关闭。

陈立悄无声息地翻过城墙,落入城内。

风清璇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街过巷,来到陈家丝绸铺。

铺子早已打烊,后院一片寂静。

陈立径直走进一间空置的客房,将慕晚秋随手扔在床榻上。

目光扫过跟来的女子:“既然没有离开,就老老实实的。替我做事,不会亏待你。”

风清璇抿着唇,清冷的眸子与陈立对视片刻,最终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她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反驳,只是径直走到床边,查看了一下慕晚秋的状况,而后在床边坐下,闭上双眼,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

陈立也不在意,转身走出客房。

刚带上门,东厢的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冯国林披着外衣匆匆走出。

“家主?”

冯国林见到陈立,眼中闪过喜色,急忙迎了上来,压低声音禀报道:“家主,今日午后,有人送来消息,说是急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约莫三寸长、通体乌黑的铁筒,双手呈上。

铁筒做工精巧,表面有细密的螺纹,一头封死,另一头则有机关卡扣,显然是用以传递密信的器物。

陈立接过铁筒,也不费心去破解机关,指尖微一用力。

“咔嚓。”

铁筒应声碎裂,露出里面卷成细卷的纸条。

陈立展开纸条,就着冯国林手中的油灯看去。

昨夜子时,天剑派突袭幽冥船。今晨,在惊雷县租宝船一艘,租期三日,目的地江口。预计一至两日内抵达。

落款处,是两个简单的符号。

正是李三笠与彭安民约定的暗记。

陈立看完,心中一定。

他当初选择在江口进行交易,实则便是赌定天剑派在拿下幽冥船、尤其是得到那批阿芙蓉后,绝不会运回山门。

天剑派毕竟顶着名门正派的名头,私下经营沾染阿芙蓉这种买卖,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将货物就近运回隐皇堡进行隐匿、处理或分销。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去鸿雁楼,寻白三和包打听过来。”

“是,家主。”

冯国林领命,匆匆离去。

不多时,白三和包打听便回到了铺子后院。

两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脂粉香气和酒气。

白三那张略显蜡黄黝黑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还有些飘忽,显然刚从温柔乡里被拉出来,酒醉未醒。

包打听则是老脸发白,脚步虚浮,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模样。

白三见到陈立,心里先是一虚。

他可是知道这位爷不喜欢手下人沉溺酒色、耽误正事。

自己前科不少,这次虽说算是奉命待在鸿雁楼,但享受也是实实在在的。

眼珠一转,决定先声夺人,抢在陈立发问前,急急忙忙凑上前,压低声音,一副邀功的模样。

“爷,您可算回来了。有重大消息。江口县令冯子敬,昨夜死在了他县衙后院的书房里。今早才被发现。”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陈立神色,见陈立面色平静,便继续道:“我和老包,周旋于各色人等之中,就是为了打探一点内幕消息。

据说,冯县令死前,有衙役隐约看到,有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白裙的女子在他房中出现过。打扮跟咱们交易的那两个女人一模一样!”

他越说越兴奋:“爷,咱们只要去找到那个中间人周旋子,把他的嘴撬开,问清楚那两个女人的身份来历,再去官府举报。杀官呐!到时候,管他什么来头,官府追查下来,都得被通缉。”

包打听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爷,你昨晚……和那两个女人交手,后来情况如何?她们……往哪个方向逃了?”

两人偷偷打量着陈立。

昨晚陈立与慕晚秋在县城的交手,闹得满城风雨,他们自然也知道了。

他们并不知道那是陈立故意示弱的计策,接收到的信息自然是陈立不敌退走的消息。

对此,陈立没有解释,只是问道:“朝廷官府可有反应?”

“有!自然有!”

白三连忙道:“临江郡守和郡尉今日傍晚就已亲临江口,如今县衙已被封锁,正在彻查。”

“听说此事,临江郡衙已经用六百里加急上报江州衙门。用不了多久,只怕州署衙门也会派人下来调查。”

陈立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选择在县城中与慕晚秋交手,弄出那般大动静,就是要将大宗师在城中厮杀的消息明明白白地传出去。

县令被杀,大宗师在城中交手……

这等大事,朝廷不可能不重视。

来的高手越强,来的人越多,对他接下来的计划,就越有利。

水浑了,他才更好摸鱼。

如今看来,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没有出现意外的偏差。

这无疑,是最理想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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