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终身难忘（1/2）

“咋就不能说了？”

康国公眯起眼，语气沉了几分，手掌缓缓握紧。

“当然不能！”

她挺起小肚子，理直气壮。

“我不认识的人，一个字都不多讲！这是规矩。”

“就这么防着我？”

他嘴角抽了抽，努力稳住呼吸，耐着性子问。

“对呀！”

她点头像捣蒜，小手举高，接着伸出胖手指，一条条数。

“娘亲教过我，一不吃路人给的零嘴，二不跟外人乱跑，三不泄露家里底细，所以你问的这些，我统统不说！一个都不能说。”

大胖橘配合地叫了一声：“喵呜～”

还拿脑袋蹭她手心，眼睛半眯，尾巴卷上来，牢牢圈住她手腕。

康国公脸色一黑，盯着她半晌，鼻腔里冷哼一声，低声道：“你晓得我是谁不？”

沅沅睁大眼，一脸天真地摇头：“不知道哦。不过……”

她顿了顿，小鼻子皱了皱，眉头微蹙。

“你长得有点吓人，不像我爹爹那么好说话。”

“吓人？”

康国公眉头一跳，火气往上涌，脖颈两侧的肌肉绷了起来。

“我哪里吓人了？我不过是问几句话罢了。你爹又是谁？快说！”

她却不慌不忙，一手揉着大胖橘的脑门，另一手悄悄把怀里的猫护得更紧。

“就是吓人嘛！而且，我爹是谁——娘亲说了，这种事，不能跟陌生人讲，特别是看起来凶巴巴的，更不能说！这是第二条规矩。”

康国公：“……”

这小崽子油盐不进，再磨下去也是白搭。

行，不跟你小孩啰嗦了！

“你有没有搞错，”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挡着我的道了！”

“我可没挡你道儿啊！”

沅沅歪着脑袋，眼睛清亮亮地扫了眼脚下的路。

“瞧瞧，这路宽得很，你们走边上不就得了？这边空着呢，又没竖起墙来不让走。”

康国公眉毛一竖。

“凭什么我走边儿？本官是堂堂康国公，要走就得走中间，哪有往后退的道理！这是规矩，懂不懂？”

沅沅眨巴两下眼睛，小手一指路边正挑担赶路的大爷大妈。

“可他们不都在边上走嘛，也没见谁拦着呀。那位大爷还背着两筐菜，走得挺稳当的，您从后头过去不就行了？”

“他们是贱民，我是高官！”

康国公鼻子朝天，语气硬邦邦的。

“他能跟我比？一个在泥里爬，一个在马上坐，差得远喽！地位悬殊，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抹平的？”

“可是……”

沅沅挠挠头，一脸认真。

“您也是两个鼻孔喘气，饿了得啃馒头，困了也得闭眼睡觉，跟大家有啥不一样呢？您穿的绸子厚一点，骑的马高一点，可骨头还是骨头，肉还是肉，站这儿说话，影子也就这么一小块地。”

“混账话！”

康国公脸都绿了，手指直抖。

“你说一样就一样？身份摆在那儿！我祖上八代都是贵人，世代享朝廷俸禄，镇守一方，他们算哪根葱？配提我家门楣吗？”

他胳膊一甩，指着四周围观的老百姓。

“这些贩夫走卒，整日为了几文钱奔波劳碌，连个名字都不配写进族谱，怎能与本国公并列？简直污了耳朵！”

人群一听，纷纷低头缩肩，赶紧往远处躲。

沅沅站在原地，左看看他，右看看那些瑟缩的人，忽然咧嘴一笑。

“那不还是人嘛？都有骨头血肉，摔了也会疼，踩了也会叫，您说的这贵贱……是不是有点太霸道啦？”

“你——！”

康国公一口气堵在胸口，浑身发颤，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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