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战神太后(2/2)
「满意,我很满意,总算没白养你这个儿子。」连山景澄老怀大慰。
都说养儿防老,他还没老呢,儿子就开始孝顺了。
生孩子好啊。
连山景澄此刻和连山信达成了共鸣。
「居然还有「断肢重生」的医术,就是涉及到了一些上古的药材。」
连山信道:「按照匡俗前辈的记载,这些上古药材匡山都有,只不过千年时光变幻,很多药材换了名字。」
「我明白,我会好好研究的。小信,你去忙你的吧。」
连山景澄已经不想搭理连山信了,沉浸在医学知识的海洋当中。
连山信也没有打扰,虽然以他现如今的地位和身家,让父亲直接退休都没问题。但是很多老一辈的人,也是需要有一份事业干的。
如果没有这个念想,可能就只催他生孩子了。
虽然也不是不行。
但连山信已经和戚诗云林弱水达成了共识:孩子不是不生,而是缓生,慢生,有计划的生。
而且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很可能会把连山景澄和贺妙君吓到。
连山信还是更希望父母有点自己的事情干,给弥勒一点融入他们家的时间。
「你父亲呢?」
见连山信一个人出来,贺妙君有些意外。
连山信解释了一下,贺妙君吐槽道:「还是和从前一样,遇到医书就一头扎进去,也不知道外面还有客人。」
「伯母,我和信哥一见如故,不算客人。我们两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您不必如此客气。」夏浔阳道。
贺妙君见夏浔阳比她还客气,也开始放松下来:「浔阳公子是不是和小信还有事情要谈?那我和王妃先找个地方喝茶休息。」
千面有些忍不住了,轻咳一声,主动道:「连山夫人,我找信公子有些私事。」
「啊?」
「啊?」
第一个震惊的是贺妙君。
你一个堂堂王妃,和我儿子有什么私事?
第二个震惊的是夏浔阳。
母妃,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现在当著我的面就玩这个,真的合适吗?
千面靠近夏浔阳,低声道:「道主私下给我安排了任务,需要和连山信面谈,转达道主的意思,浔阳你不要误会。」
夏浔阳一个字都没信。
但是看著贺妙君疑惑的眼神,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选择原谅自己的母妃。
总不能让贺妙君看笑话吧。
所以夏浔阳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信哥,我母妃的家族祖上和匡山似乎有些联系,所以她想请教一下你。」
这借口找的很烂,贺妙君根本没信。
但是一个聪明人是不会拆穿那些很烂的借口的。
所以贺妙君只是道:「小信,我去看看你父亲。」
「好的,娘你去吧。」
等贺妙君走后,夏浔阳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连山信,握住了连山信的手,低声道:「信哥,我叫你哥,你只能当我哥,你明白我意思吗?」
连山信被夏浔阳的话给逗笑了。
他确实明白夏得阳的意思,安慰道:「你比我年纪大,你是我哥。放心,我对当你爹没兴趣。」
原本对你娘还有点兴趣。
可惜你娘也是个冒牌货。
尽管连山信的话有些不客气,但夏得阳还是放心了。
「让你见笑了,我母妃————一会若是做一些不得体的事情,及时叫我。」夏浔阳道。
他只是对连山信放心,在他的认知中,连山信是懂分寸知进退的,但是自己的母妃不一定。
连山信拍了拍夏浔阳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看把这孩子给吓得。
摊上一对不正常的父母,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还好他父母看起来正常很多。
嗯,正常很多。
信公主一边给自己心理暗示,一边对千面道:「王妃,里面请。」
「信公子先请。」
两人一起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夏浔阳看著两人走在一起,该说不说,感觉还挺般配。
当这种想法映入脑海中后,夏浔阳痛苦的扶额。
不,他不想当父王那样的变态。
也绝对没有认义父的爱好。
母妃,你给我留点脸吧。
夏浔阳的祈祷,并没有得到他母妃的回应。
进入房间后,千面差点就给连山信跪了。
还好被连山信及时搀扶住。
「你干嘛?声音小点,别被夏浔阳听到。」
其实夏浔阳是肯定听不到的。
作为新任匡山山主,连山信有绝对的权限保密。
但千面这家伙的动作太夸张了。
千面对扶龙仙术的渴望也溢于言表。
「恩师,我太想进步了。」
「你看,你又急。」
「不能不急啊,恩师你要是早一点成为宗师引我入道,我都有把握阴死九江王。」千面可惜道:「若是能杀掉九江王,我能拿到多少好处?您又能拿到多少好处?」
连山信听到千面如此说,也瞬间大为可惜:「刮骨刀怎么这么废物呢?连区区姜不平都挡不住。」
千面:「————这也不能怪刮骨刀,他中的毒就是姜不平给下的。」
「姜不平对付刮骨刀还下毒?」连山信表示质疑:「这不符合他的不平道吧。」
千面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此事和我可能有一点点关系。」
「一点点?」
「好吧,刮骨刀是栽在我身上了。」
千面将自己进入九江王府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给连山信讲了一遍。
差点把连山信给听傻了。
「竟能如此精彩?」
千面点头,语气十分唏嘘:「我也没有预料到,九江王和九江王妃实在是太变态了,我感觉和他们格格不入。」
连山信没说话,静静的看著千面装逼。
千面再次轻咳了一声:「恩师,夏浔阳还在外面等著呢,他怀疑我会乱来。我们还是搞快点吧,您赶紧引我入道。我们联手,扶龙一脉一定能蒸蒸日上。」
这话连山信是信的。
千面在魔教,也就只能当一个区区长老。
在他手中,只要运用得当,那就是天下无双的「屠龙宝刀」。
一个九江王倒下了,天下还有百万宗室嗷嗷待宰。
一定有千面的用武之地。
想到这里,连山信对千面道:「你盘膝而坐,我为你传功,引你入道。」
千面大喜:「多谢恩师。」
在师徒传功的同一时间,永昌帝已经见到了张阿牛。
「陛下,您怎么来江州了?」
看到永昌帝的第一眼,张阿牛就吓了一跳:「您微服私访的事情告诉天后了吗?」
永昌帝轻笑道:「老张,别这么担心,天塌不下来。」
张阿牛很难不担心:「天后去了西京,您来了江州,皇宫内无人主持大局了啊。」
永昌帝霸气道:「朕根基早已稳固,皇宫不会有变动的。」
张阿牛一言难尽:「陛下,您是不是忘了居住在大明宫的太上皇?」
永昌帝面色微变,但依旧智珠在握:「父皇当年是有些生我的气,这么多年下来,气早就消了。」
张阿牛提醒道:「可太上皇自退位后又给您生了几十个弟弟妹妹,可见太上皇身体无恙,而且人老心不老。」
不得不说,夏氏皇族确实能生。
太上皇当皇帝的时候就生了十个孩子。
「主动退位」后,又一口气生了几十个。
永昌帝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纪轻轻,孩子的数量就倍杀了太上皇。
要知道,太上皇和永昌帝这些孩子,都是近五十年内生的。
而大禹已经传承了千年。
皇族如此庞大,天下怎能不危?
养不起啊。
大禹急需要一个「扫皇办」。
这也是永昌帝出现在江州的原因。
他自己生的孩子最多,也最明白皇族不能生这么多。
所以,天降大任于信公主。
他必须要让信公主知道,这是多么沉重而又荣耀的大任。
「老张,你想岔了。太上皇若是不沉迷美色,朕还真有些担心。现在他每日只想著给朕生弟弟妹妹,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心气。」
张阿牛也认同永昌帝的想法,但他还有一个更担心的人物。
「陛下,若是太后娘娘和太上皇和好了呢?当年要不是老谢挡住了太后,天后又站在了您这边,玄武门还不一定谁活下来呢。」
听到太后的名号,天算的脸色也有些异样。
对太上皇,他们这些玄武门功臣其实都没有什么尊敬。
毕竟他们跟著一个皇子,就把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给推掉了,可见这皇帝水平也就那样。
至少远不如永昌帝。
但是对于太后娘娘,玄武门功臣集团至今都保持敬畏。
那是上一代的战神。
幸好谢天夏也够强,外加永昌帝用美男计策反了现在的天后,背后捅了太后一刀。
不然谁胜谁负,天知晓。
永昌帝沉声道:「我也是母后的儿子,她能拿我怎么样?」
「可您不是她亲儿子啊。」
「太后这些年,对太上皇已经彻底失望了。」永昌帝摇头道:「你放心,现在太后是站在朕这边的。」
见永昌帝如此自信,张阿牛也不再废话,他相信永昌帝总不会拿自己的皇位开玩笑。
而天算见永昌帝如此自信,忽然心头一动,想到了永昌帝的天生媚骨。
不会吧?
不会,肯定不会。
天算抑制住了自己掐指一算的冲动。
不利于老命的卦不能算。
「老张,把匡山和连山信目前的情况和朕说一说,越详细越好。」
「是。」
永昌帝耐心听张阿牛说了半个时辰的情况汇报,后面又问询了江州刺史府内的变故,以及两头龙族的下场。
等他感觉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朕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龙族和刺史府那边暂且抛开不谈,老张,朕问你,你对连山信这个人怎么看?」
张阿牛果断道:「天赋过人、杀伐果决、恩怨分明。」
永昌帝眼神微亮,这三个词都是褒义的。
「你对他评价如此之高?」
张阿牛实话实说:「他没有做让我低看他的事情。」
「你说说他恩怨分明是怎么回事?」永昌帝追问道。
这个很重要。
如果连山信是喂不熟的狼崽子,他也得考虑是否能把「扫皇办」的重任交给他。
张阿牛解释道:「对于和他有仇的人,连山信向来都是有仇必报,这没什么说的。而对于和他有恩的人,他还未做过恩将仇报的事情。另外,小信也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九江王为了帮夏浔阳夺得匡山仙缘,将连山信的父亲连山景澄抓到了九江王府。后来夏浔阳回到江州,主动释放了连山景澄。因为此事,在匡山内两人不打不相识,连山信不仅没有为难夏浔阳,反而还和夏浔阳做了朋友,可见其恩怨分明。」
「连山信和夏浔阳做了朋友?」永昌帝颇为动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以为在掌握斩龙真意的连山信心目中,夏浔阳就是一盘菜。
没想到两人居然还能做朋友。
狼和羊居然能交朋友,那这头狼最多是个色狼,不是被欲望驱使的禽兽。
永昌帝愈发欣赏。
「不错,连山信已经有了他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标准。浔阳也不错,虽然和连山信有仙缘之争,但能不涉及家人,提前释放连山景澄,可见也是君子之风。他们能玩到一起去,朕心甚慰。」
这是永昌帝没想到的情况,也是他最想看到的情况。
扫皇归扫皇,自己的儿子和其他皇族当然还是不一样的。
永昌帝不修不平道,他光明正大的双标。
天算此时适时开口:「田忌,你和连山信关系如何?」
田忌实话实说:「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啊。」
带九族羁绊的那种。
永昌帝愈发满意。
小信这孩子虽然杀了自己的姐姐,但是对哥哥们相当不错,这点比他做的强。
以后多杀杀叔叔伯伯就行了。
「走,去匡山!」
当永昌帝来到匡山,见到夏浔阳时。
千面刚刚完成了入道,打开了房门。
两人四目相对。
齐齐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