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心痕之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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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光，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流动。万维的一切法则到此失效，十三重韵律在这里只剩下最微弱的共鸣。

星舟停在距离心痕种子千里之外，不再靠近。

博人三人走下星舟，立於虚空之中，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站著。就像当年守候水滴生灵，守候未名之境一样，他们用不变的存在，回应亿万年的守望。

守界之墟的黑暗中，那枚半枯的种子轻轻一颤。

这是它亿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万维的回应——不是闯入，不是索取，不是好奇，而是和它一样的、安静的守望。

种子外壳的裂痕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

三月闭著眼，隙网小心翼翼地探向种子，只传递一个念头：你守我们，我们陪你。

没有复杂的情感，没有宏大的誓言，只有最简单的心意。

种子的光又亮了一分，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只是一团由最纯粹的守护之力凝聚的虚影。

它没有靠近，只是隔著千里距离，与博人三人遥遥相对。

佐良娜的永恆万花筒看清了虚影的本质：它的身躯正在一点点消散，每一丝力量都在支撑万维壁垒。亿万载的守护，早已耗尽它的本源，若不是那一点执念，它早已归於虚无。

“它快撑不住了，”佐良娜轻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万维壁垒正在变薄，虚空乱流已经开始渗透。”

博人望著那道虚影，净眼之中，十三重韵律流转不息。他没有动用力量去修补壁垒，也没有试图拯救守界者——他懂，强行注入力量，是打破它的执念，是对它亿万年坚守的不尊重。

“我们不用帮它撑，”博人缓缓开口，“我们只需要让它知道，它不再是一个人。”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没有光，没有力量，只有一个温和的笑容。这个笑容，曾打开水滴生灵的心门，曾唤醒未名之境的微光，此刻，它跨越千里黑暗，落在守界者的虚影之上。

守界者的虚影轻轻颤动。

它第一次读懂了一个不属於守护的念头：你值得被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