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安排×金丘镇×老亨特(2/2)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並未独享这份发现,而是將关於黑风规律的研究成果无偿公布。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周围几个国家。
於是,贪婪財富的探险狂潮以数倍於前的规模爆发,金丘镇也因此迅速膨胀,从简陋的营地变成了如今这座充满活力与混乱的边境小镇。
江墨来此,自然不是为了失落的宝藏或古老的秘密。
他穿过喧闹的街道,无视两旁兜售“黑风沙漠生存指南”、“古文明藏宝图”或“幸运护身符”的小贩,径直走向镇子入口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猎人网站上购买的情报显示,最近有淘金者在黑风沙漠的深处发现了一只形似鯊鱼的魔兽,按照描述应该有著a级的捕获等级——”
江墨心中默念著此行的目標:“希望这份情报是真的吧。”
他之所以来到金丘镇,是为了完成职业任务“狩猎试炼”的第一环:独立狩猎一头捕获等级评定为a级的魔兽、珍兽或特殊生命体。
然而,这个目標远比江墨预想的困难。
捕获等级评定为a级的目標本身就代表著巨大的威胁性。
要么踪跡难觅,行踪诡秘,要么盘踞在人类难以涉足的险地,要么实力强横,根本不是现阶段的江墨能够单独对抗的。
那些实力相对合適、位置又能被锁定的目標,往往又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下手。
比如被大型势力圈养,处於极度敏感的政治区域,又或者情报严重滯后,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此前,他已经在猎人网站上购买了四份关於疑似a级目標的情报,耗费了不少精力去追查,结果要么扑空,要么发现目標实力过高而徒劳无功。
关於“黑风沙漠”中这只“沙海鯊影”的情报,是他购买的第五份。
这是江墨综合情报可信度、目標活动区域等因素筛选后,认为希望最大的一份情报。
如果这次再落空,就只能等友克鑫市的事件结束后再寻找了。
在镇口附近,江墨很快找到了他的“接头人”。
一个鬍子拉碴、满脸风霜的独眼老头,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根拴马桩上,嘴里叼著一根燃了一半的菸捲。
他头上掛著一块用废旧木板草草钉成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大字:【情报售卖商】。
老头那只独眼扫视著进出镇门的人流,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冷漠和玩味。
他看著那些满脸兴奋、装备崭新、仿佛沙漠里遍地黄金唾手可得的新人,嘴角偶尔会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看著那些装备精良、眼神警惕的团队,他的自光则带著评估。
而当那些缺胳膊少腿、眼神空洞的“失败者”蹣跚而过时,他的眼神又变得古井无波。
江墨径直走到老头面前。
老头的独眼透过裊裊升起的烟雾落在他身上,在江墨脸上那条独特的黑色遮眼丝巾上停留了一瞬。
“老亨特”江墨开口,带著询问的意味。
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哦职业猎人跟我来吧。”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掐灭菸头,將牌子往腋下一夹,转身一病一拐地朝镇子里走去,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旁边几个同样举著各种“嚮导”、“地图”、“沙漠驼队”牌子的閒汉立刻起鬨般地怪叫起来:“呦呵!卢卡斯来牙子”了”(牙子,一种黑风沙漠中特有的虫子,这里属於黑话,意指肥羊。)
“卢卡斯,今天开张够早啊!晚上老地方,请杯黑漩涡””
“死病子,悠著点,別让人给埋沙子里了!”(“埋沙子里”也是黑话,意指黑吃黑后毁尸灭跡。)
独眼老头充耳不闻,只是闷头往前走。
江墨神色如常,坦然跟上。
这种鱼龙混杂之地,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自信有应对任何变故的能力。
“你不是叫老亨特吗”江墨跟在后面,隨口问道。
老头头也不回,一一拐地走著,声音沙哑:“卢卡斯,老亨特,老独眼,死瘸子——都是我!”
“从猎人网站上找我的,就是老亨特。镇上混的人,一般叫我卢卡斯!至於真正的名字嘛......
“狗屁!早忘了爹妈给的那玩意儿叫啥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麻木和自嘲。
“难怪一眼就知道我是职业猎人。”江墨点点头。
这老头看似粗鄙,实则有一套清晰的生存逻辑。
不同的称呼对应不同的客户来源和交易模式,瞬间就能判断对方的底细和需求,知道什么能卖,什么不能卖,该卖什么价。
这是长期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练就的本事。
“看起来你干这一行年头不短了。”江墨继续说道。
老亨特那只独眼斜睨了江墨脸上的丝巾一下,哼了一声:“小子,职业猎人的胆子一般都很大,这我知道。”
“但你就不怕老子是专门抓虫的把你这牙子”引到没人的地儿,卸了零件卖给黑市”
“金丘镇这鬼地方,哪天不丟几个人风一吹,沙子一盖,连根毛都找不著!“
他用一连串的黑话赤裸裸地试探著,带著明显的恐嚇意味。
江墨只是耸耸肩,语气平淡:”当然不怕。而且,你身上没有那种味道。”
他说的是实话。
眼前这老头虽然一身市侩油滑,满嘴黑话威胁,但身上確实没有针对他散发出明显的杀意或贪婪的邪念。
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给顾客“下马威”的伎俩。
老亨特闻言,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这是个仗著猎人身份、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轻易相信了猎人网站的信息。
但对方这过於平静的反应和那句“没有动手的味道”,让他觉得这蒙眼小子似乎有点门道,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一病一拐地加快了脚步。
两人穿行在狭窄而喧闹的街巷,最终停在了一间看起来颇为破旧的酒馆门。
招牌上油漆剥落,勉强能认出“沙蝎之尾”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