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黄石公(2/2)
寧采臣並未继续猜下去,转而直接说道“老伯,晚辈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但说无妨”,白髮老者轻声说道:“我虽然年老,但是眼不花耳不聋。”
“这几日可曾有一支悬掛寧”字令旗的商队从此路过”
“容我好好想想”,沉吟半晌就在寧采臣已经不抱希望的想要放弃之时,白髮老者忽然开口说道:”大前天见过,当时他们还在这里喝过茶。”
“领头那人警惕心十足,从始至终根本未曾喝下一口水。”
闻听此言,林云逸也颇感意外,同时对於那位罗掌柜也不禁生出些佩服。
“那后来可曾见过这支商队回返”
“这个还真没看著过”,白髮老者想了想后轻声说道:“或许因为有事耽误了,亦或许是走別的道回返了。”
“但愿如此!”
寧采臣先是道谢一声,隨后就接著和声道:“如今大虞各处都不平静,老伯你一个人住在这,多少有些不安全。”
他並没有把先前撞上妖怪之事说出来,若是嚇著对方反而有些不美。
耳听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林云逸忽然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白髮老者天天守在这里,对於官道之上商旅减少之事绝对门清。
然而在见得他们一行三人到来时,面上竟然没有露出一丝好奇,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莫非此人有什么古怪”
林云逸用余光扫视白髮老者一眼,对方身上確实毫无法力气息,的確是一个凡俗之人。
“对了,老伯您怎么称呼”寧采臣继续询问道:“您可知为何这官道之上几乎见不到什么商旅”
“我姓黄,因为经常坐在那边石头上晒太阳,久而久之就被人唤一声石公”————”
听得黄石公这个名字,无论是寧采臣还是林云逸都瞬间有些惊疑不定。
这个名字太耳熟能详了,在歷史上掀起了太多波澜。
在几个朝代末年都似乎有这位的影子,赠兵书、授弟子————
“看来还是我这名字让你们心生误会了”,见得林云逸和寧采臣久久不语,白髮老者立时笑著道:“此黄石公非彼黄石公。”
“老伯,您这名字可真是嚇我们一跳!”
寧采臣舒了口气,然而林云心中依旧半信半疑。
不过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从对方言谈举止来看,这白髮老者绝对不止是一个卖茶水的老头。
“至於这官道之上商旅为何绝跡一事,我也听说了一些”,白髮老者轻声说道:“据说前日夜里县令大人府上宝库被盗,於是便全城封锁缉拿贼人————”
“原来如此”,寧采臣拱拱手道:“看来今日还是未抓捕到贼人,否则早就有商旅出现了。”
他嘴中说著,心里倒是大大鬆了一口气,若是此种原因,那么罗掌柜必定安然无恙。
“嘿嘿,这位县令大人办事可谓滴水不漏”,白髮老者嗤笑道:“但凡有背景有门路的商旅都已经悄然离去了。”
“也就是兰溪这条官道上有强人出没,这才商旅少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贼人可成不了什么气候,也就欺负欺负普通商旅罢了。”
说笑这句话,白髮老者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林云逸和罗远。
罗远没有觉察,不过林云逸却是有所感应。
不过他並没有声张,只是在心內思索著。
“寧采臣”,白髮老者轻声念叨一边缓缓道:“这名字有些意思,怕是以后会经歷许多稀奇古怪之事,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多谢老伯提点”,寧采臣拱手说道:“晚辈还是有些胆量的,再者也从未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不惧魑魅魍魎。”
“好”,见得寧采臣大气凛然,白髮老者目光中流露出浓浓欣赏之色。
隨后走进茶棚片刻,再出来时手上已是多出了一个木匣子。
“这是祖上留下的一本书,如今我已是风烛残年,却是不忍此书遗失。”
白髮老者轻轻打开木匣,把里面的书册拿出来摩挲一会儿又重新放了回去,道:“你得空之后要好生揣摩,想来会有些心得收穫的。”
“这————既然是老伯祖传之物,那晚辈岂可夺人所好”,寧采臣推拒道:“您快些收回去。”
“继续留在老夫身边不过是几年后一起入土”,白髮老者把木匣硬塞了过去,道:“你儘管收下便是。”
“这老者莫非还真是黄石公不成不对,史书上可记载著对方脾性古怪,极会刁难人的。”
一时间,林云逸也有些难以判断了。
刚才白髮老者打开木匣瞬间,他可是瞥见了书册名字,曰:《入阁传》。
再结合对方所言祖上曾出过大官,那么这本书的內容也就不难猜测了,应该是讲述仕途之路的。
“多谢老伯馈赠,晚辈感激不尽”,寧采臣起身郑重道谢。
“好好好,別辜负了老夫一番期望才是。”
白髮老者说完一扭头,便见得林云逸也望向了他。
“咳咳,你们喝茶,我打个盹!”
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坐回了原先的竹椅上,不一会儿便眯上了双眼。
他可没有什么东西赠送给林云逸。
他隱隱看出了些林云逸的不同寻常,身上虽然有敛息宝物遮掩,但是飘逸出尘的气质却是难以消除。
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吾辈中人了。
而这也就是他未对面前三人能够安然走到这里產生好奇的原因。
有修行者在,那些小毛贼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老伯,稍后返回之时再来探望您”,寧采臣抱著木匣,向著白髮老者叮嘱道:“晚上您一定要回城內,外面太不安全。”
“好了好了,你也太囉嗦了”,白髮老者摆摆手一脸嫌弃道:“回去好好揣摩匣中书,保你做个阁老还是没问题的。
“6
挥手告別之后,三人便都上了马车,继续向著县城行去。
行了没一会儿,终於见得了人影。
临近傍晚,田里有人正一趟趟用担子挑水浇地。
虽然有些杯水车薪,但是多少也有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