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崩溃的闫晓天(2/2)
当他们走进祖坟这块儿,找到了云翠的坟头儿后,陈落才惊讶的看向了旁边儿的林殊芳。
梁晓燕她们也都一个个好奇的不行,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原本他们还以为云翠的坟头儿就算有人打理,也会显得有些荒凉,可现在,云翠的坟头儿不但被重新修葺过,而且还是大修,墓顶更是被一层厚厚的水泥全部封了起来。
最主要的是,在坟头儿的前面,安安静静的伫立着一块儿墓碑。
要知道,在他们村儿,只有为村子里立下了大功劳的人,死后才有资格立碑。
而云翠,显然是不符合这个条件的,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她都可以称得上是村子里的半个罪人。
也就是陈落最后心软了,若不然的话,她死后别说立碑了,说不定都得跟着陈向东做伴儿去。
看看这里,再看看几十米外那座荒凉的孤坟,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林殊芳轻笑着抚摸了一下冰凉的墓碑,看着崭新的坟头儿,道:“你们别看我,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梁晓燕微微怔神,疑惑道:“这是咋回事儿?”
“这不是大爷的意思嘛,他说小落发达了,但却没有忘记村儿里人,现在咱们村子不但办了整个红旗乡最大的养殖场,村儿里的每家每户都有人跟着小落干活儿,每年拿大几千块钱的工资。
对于咱们村儿来说,这是要族谱单开一页的,尽管娘以前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好,但她到底生了小落,还将小落给养大了,就冲着这个,给她立碑就是应该的。
而且村儿里的族老也都没有拒绝,最后还是我强硬要求下,这修葺和立碑的钱才能从我的口袋里出来,要不然他们都准备家家户户凑钱给娘修了。”
听完林殊芳的解释,陈落他们恍然的点了点头,闫酥月兴冲冲的跑到墓碑的前面,道:“这个我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句话,叫……对,叫‘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哥,是这样儿不?”
梁晓燕笑着点了点她的脑门儿:“什么跟什么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不合适,娘这算是母凭子贵才对!”
闫酥月眨眨眼,脸红了,因为她发现自家嫂子说的才是对的,当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嫂子~~~”
梁晓燕乐呵呵的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好了,给娘烧纸吧,当家的,你跟振兴哥去把鞭炮放了吧。”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梁晓燕招呼着孩子们给云翠恭恭敬敬的磕了四个头,她则带着林殊芳跪在墓碑前面,一点点儿的给云翠烧着纸,闫酥月跟着小英她们磕完头后,也凑了过去。
最后陈落才和陈振兴,陈勇军给云翠磕头。
祭拜完云翠后,陈落他们一家的事儿便彻底结束了,不过陈振兴他们的还没完。
虽然陈道已经死了,林殊芳也嫁了,可再怎么说陈道和她不是离婚,所以林殊芳还是给陈道烧了点儿纸,陈勇军则给陈道磕了几个头。
就在陈落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陈勇军忽然开口道:“爹啊,打明年起,我可能就不能常来看你了,我现在的工作很忙,而且广坤哥跟我说,明年打算让我单独成立一家公司当老板,所以啊,以后你可别想我,有啥事儿找振兴大伯去,他接了你媳妇儿的盘,你有啥麻烦找他也是应该的……”
噗……
听到这句话的陈落差点儿没一脑袋栽雪地里去,梁晓燕她们也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转身看向了陈勇军。
旁边儿的陈振兴一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那种又想揍人,又想发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殊芳则没好气的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了陈勇军的脑袋上:“臭小子,说啥呢?”
陈勇军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皱眉道:“娘,以后能不能不打我脑袋?我现在咋说也是马上要当老板的人了,给我点儿面子啊?再说了,我过了年可就二十三了,你要是把我大傻了,以后还想不想抱孙子了?”
此话一出,林殊芳彻底被气炸了,抬腿便朝着陈勇军的小腿儿踹了过去:“你个小兔崽子,乱说啥呢?还有,你也知道你都二十三了啊?准备啥时候儿找对象儿?”
陈勇军嘴角一抽,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娘,我这不是忙嘛,每天都在工地上转悠,哪有时间啊?再说了,我这一表人才的,又有我二叔这么一棵大树,追我的姑娘能从西直门排到粤省去,所以你等我挑挑?”
“你给我滚犊子!”
回去的路上,梁晓燕和林殊芳走在了最后面,看着前面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两人的心里都格外的踏实。
只是,梁晓燕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林殊芳,道:“大嫂,你跟振兴哥结婚也好几年了吧?有没有想过给振兴哥再生个?毕竟振兴哥家里只有他一个,你说这……”
说起这个,梁晓燕甚至都做好了要被林殊芳‘训斥’一顿的心理准备,毕竟林殊芳今年都三十九了,这个年纪生孩子……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林殊芳竟然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咋没准备啊?这不都怀上了嘛。”
“真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将前面那些人的脚步全都给拽住了,一个个好奇的看了过来。
但梁晓燕却好像没看到似的,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林殊芳的肚子,笑着道:“几个月了?这咋没显怀呢还?不对,我都在说啥啊,你说你,都怀了还每天那么忙,你不要命了啊?”
林殊芳轻笑着摸了摸肚子:“才两个多月,再说了,这点儿工作算啥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每天就看看文件,坐坐车,当年我生小勇的时候,不是直接生田洼子里了?能有啥事儿啊?”
“你这话说的,现在能跟那时候儿比吗?那个时候你才多大?现在你可是……对,大龄产妇,可不得小心这点儿啊?不行,年后你的工作就先停下来,安安心心的养胎,等坐完月子再说。”
听着两人的对话,小英她们几个直接拽着小兴跑开了,陈落则轻轻地撞了一下陈振兴,递给他一根烟:“可以啊兴哥,老当益壮啊你?”
陈振兴乐呵呵儿的笑了笑:“家里老头子唠叨的不行,就是为了让他高兴点儿,要不然我都不乐意让小芳辛苦这一遭。”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那可不得,不过话说小落,你今年也才三十六七吧?晓燕儿也才三十五,你就没想过再要个?家里就小兴那么一根独苗苗……”
“一个我都嫌多,再说了,啥叫独苗苗啊?我闺女不是人啊?你瞅着吧,我闺女以后指定个个人中龙凤,我以后的晚年日子啊,还得落四个闺女手里。”
深知陈落对闺女有多宠的陈振兴听到这句话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跟陈落说什么传宗接代的事儿,依着陈落的脾气估计得炸。
不过一个就一个吧,以陈落如今的能耐,家里的崽子以后指定少不了。
……
时间如水般悄然流逝,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正月初八。
这天上午,陈振兴带着林殊芳和陈勇军率先返回了四九城。
梁晓燕也带着闫酥月和孩子们一起离开了,至于陈落……
他在将人送上了火车,并且交代了一声跟过来的保护人员后,才开着从市里面借出来的车直奔大湾子村。
大湾子村,梁家。
梁志文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作为红旗乡如今的副乡长,他每天的工作多到头皮发麻,只是饶是如此,他还是不习惯在乡里面住,每天准时准点儿的回家。
嗯……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是害怕李庆霞,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在镜子面前照个不停的丈夫,从厨房里面端着饭菜走进来的李庆霞微微皱眉,道:“当家的,你这是要去上班?”
梁志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啊,不去上班干什么?今天可是开年后的第一天,不知道积压了多少工作,这要不是不过去……”
没等梁志文说完,李庆霞便皱眉道:“你给我打住,你说你一个小小的副乡长,又不是什么大领导,至于么你?再说了,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了,今天小落会过来?”
说起陈落,正在屋子里忙着准备去工作的梁兴言和凯瑟琳齐刷刷的抬起了头……
旁边儿,正在读高中的梁勇则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全是对姑父即将到来的期待,虽然这些年陈落没在老家,但他的礼却从来没少过,再加上李庆霞以前没少跟他说他那条命都是陈落救回来的,所以梁勇对于陈落的感情格外深。
尤其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姑父过来的时候带来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他就忍不住期待,今天姑父来了会给自己带什么……
梁志文微微怔神,这才猛地反应了过来,轻轻地抬手在脑门儿拍了一下:“你看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这也不成啊,我得先去乡里面跟人说一声,这样儿,我快去快回,小落过来估计得在中午头儿了,我保证在那之前赶回来成不?”
听到这句话的李庆霞,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道:“行吧,不过你可得快点儿,路上摔几下不要紧,你要是敢给老娘拖时间不回来,那你今天晚上赶回家就试试!”
此话一出,梁志文猛地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诶诶诶,我啥人你还不清楚吗?皮糙肉厚的,摔几下指定不会耽误时间。”
说完,他也顾不上吃早饭了,直接套上厚厚的军大衣便出了房门。
听着外面传来的摩托车打火儿的声音,李庆霞轻哼一声,扭头看向了家里的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道:“凯瑟琳,今天你就别去上班儿了,你姑父今天过来说是有事儿要找你。”
原本还以为跟自己没啥关系的凯瑟琳听到这句话直接懵了,满脸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姑父找我?不能吧?”
来到这里几年,凯瑟琳现在已经跟她姐一样,彻底融入了这片土地,尤其是她和梁兴言还有了两个粉粉嫩嫩的孩子,她每天的日子不知道过的多好。
甚至对老家那边儿的印象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而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陈落这个姑父带来的,所以听到婆婆说姑父找的是自己,她那颗小心脏瞬间有些不听使唤,有种想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的感觉。
梁兴言和梁勇面面相觑,眼神中全都露出了些许失落。
只是还没等他们哥儿俩的情绪闹起来,便被李庆霞一巴掌给拍碎了:“你俩干啥呢?赶紧吃饭,吃完饭该上班的上班儿,该上学的上学。”
此话一出,梁兴言和梁勇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因为下着雪的缘故,所以陈落开车的速度并不快,以至于等他走到大湾子村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好不容易应付了村子里的人,将车停在了梁志文的家门口儿,还没等他喘口气儿,梁志文便笑着走了过来,随手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道:“小落,赶紧下车,到屋儿里暖和一下。”
陈落接过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总算是感觉活过来了,没办法,现在这边儿市里面用的车还是以前的老款,别说空调了,啥都没有,尤其是这种大雪天,开着老费劲儿了。
跟着梁志文进了屋后,感受着屋子里扑面而来的热浪,他缓了一会儿才将外套脱了下来,刚准备叠好放起来,凯瑟琳便笑着走到了他的跟前儿,顺手将外套接了过去:“姑父,你赶紧去炕上歇着,这些交给我就行了。”
陈落没有跟凯瑟琳客气,笑着将外套递给了她后,便走到了烧着的炕上,只是他刚过来,便有两个看上去两三岁,粉粉嫩嫩的小团子从炕上叽里咕噜的跑了过来,嘴里软糯糯的喊着姑爷爷。
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儿,陈落瞬间乐了,这俩孩子正是大外甥梁兴言的孩子,两个小团子是龙凤胎,男孩儿叫梁云,女孩儿叫梁雨。
眼瞅着这俩孩子就要扑进自己怀里,陈落急忙抬手给俩孩子来了个大刹车:“打住,姑爷爷身上现在冷的很,等姑爷爷暖暖身子再说!”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然后又掏出几个小玩意儿放到了炕上的桌子上:“这些你俩先拿着玩儿。”
“哦哦哦,有好吃的咯,姑爷爷真好!”
“还有玩具,这个我知道,是铁皮青蛙,会跳的,我要这个……”
有了吃的和玩儿的,两个孩子眼底的那点儿失望瞬间消失,一个个开心的凑在一起玩儿了起来。
看着这俩孩子,李庆霞的脸上充满了宠溺的慈爱:“你们两个小崽子,家里是少你们吃的了还是少你们喝的了?”
两个孩子看了一眼李庆霞,然后齐刷刷的给了她一个屁股蛋子。
只是下一刻李庆霞便毫不客气的在两人的屁股蛋子上分别来了一巴掌,皱眉道:“有没有谢谢姑爷爷?”
两个小家伙儿这才反应过来,齐齐看着陈落,奶声奶气的道谢。
看到这一幕,陈落的眼底闪过一丝欣赏,李庆霞宠溺归宠溺,但最起码的道理和原则却没有落下,这俩孩子以后指定不会长歪了。
看着俩大孙儿的举动,李庆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两盘儿菜放到了桌子上,又拿出了一瓶酒,道:“小落啊,你先跟你哥喝点儿,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有啥事儿咱吃饭的时候再说。”
陈落乐呵呵儿的看着两个孩子玩闹,闻言点了点头:“嫂子你甭管我,我到这儿也是到家了,不会拿捏的。”
“不拿捏就对了,成,那你们喝着,有啥事儿喊我一嗓子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陈落和梁志文坐在暖呼呼的炕上喝了起来,同时也在说着这几年里发生的事情,当然,大部分都是梁志文在说,陈落在听。
毕竟陈落这几年的人生就是开了挂,说出来怎么都有种显摆的感觉。
而对于梁志文说出来的一些关于工作上的问题,陈落往往能够根据前世的一些见识给出一针见血的建议。
以至于到了后面,梁志文干脆拿了笔和本子,开始专心致志的询问一些自己搞不懂或者不敢做的选择,然后根据陈落的建议一点点儿的记下来。
直到李庆霞招呼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梁志文还有些意犹未尽,没办法,他这个副乡长的工作太杂了,问题自然不可能少。
但他也知道今天陈落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所以他还是收起了东西,跟着李庆霞一起招呼陈落吃饭。
饭桌上,憋了一个上午的凯瑟琳终于绷不住了,帮陈落盛了饭后便满脸拘束的问道:“那个……姑父,我听娘说这次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陈落微微怔神,随后笑着点点头:“对,我想问问你,你叔叔科索夫他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