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九章 有喜了!(1/2)
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下,营区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视察完毕后,林默和赵建国在陈山河的陪同下,从训练场往回走。
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阵热闹的喧哗声,是战士们收操后开饭的声音。
声音里夹杂着铝制饭盒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的说笑声,还有炊事班那边传来的铲子刮过大铁锅的刺啦声。
“林所长,赵局长,中午时间紧急,没办法,大家随便对付了一下,今天晚上就在咱们这吃个便饭吧。”
陈山河笑着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的作训服上还沾着训练场上带回来的泥土,袖口挽得整整齐齐。
“军里的伙食比不上市里的大馆子,但咱们这大锅饭,有咱们大锅饭的味道。”
林默笑了,脚步放慢了些:“陈军长太客气了,我这一次过来巴不得尝尝部队的伙食,说实话,在厂里天天吃食堂,早就想换换口味了。”
赵建国在旁边接了一句:“林所长这话我可不同意,你们红星厂的食堂在宁北可是出了名的,上次我去,还看见有人专门从外面进来吃饭。”
“那是你们来得巧。”林默摆摆手,“平时也就那样,大锅菜嘛,都差不多。”
“当然了,部队里的大锅饭,我也有几十年没吃过了,正好好想尝一尝。”
一行人绕过办公楼,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冬青,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平房前。
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合成第一旅一营食堂”。
木制的牌匾边缘有些磨损,漆面也斑驳了,却擦得干干净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更大了,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战士们说笑的声音,还有炊事班吆喝着“米饭不够自己添”的大嗓门。
陈山河推开门,一股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
蒸汽在昏黄的灯光下翻滚,像一层薄薄的雾。
食堂里摆着几十张长条桌,桌面是那种老式的木制桌板,擦得发亮。
每张桌旁都坐满了战士,他们穿着作训服,袖子上还沾着训练时留下的泥土和草屑,袖子挽得高高的,正端着搪瓷碗大口吃饭。
有的战士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还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有的低头猛扒拉饭,筷子使得飞快,有的喝汤喝得呼噜呼噜响,完全不在乎形象。
看见陈山河带着人进来,战士们齐刷刷地站起来,就要敬礼。
陈山河连忙摆手,手掌往下压了压:“坐坐坐!继续吃!别管我们!该吃饭吃饭,该喝汤喝汤!”
战士们又齐刷刷地坐下,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瞟,有几个年轻的战士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什么,眼睛不时瞥向林默。
陈山河领着林默和赵建国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前,那里已经空出了三个位置。
桌上摆着几个大搪瓷盆,一盆红烧肉炖土豆,油亮亮的,肉块炖得软烂,土豆吸饱了肉汁,呈现出诱人的酱红色。
一盆西红柿炒鸡蛋,金黄的鸡蛋和鲜红的西红柿混在一起,鸡蛋嫩滑,西红柿炒出了汁,看着就有食欲,还有一大盆紫菜蛋花汤。
主食是两个大簸箩,竹子编的。
一个装满了白花花的米饭,米粒饱满,冒着热气,一个装着一摞摞的大白馒头,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表皮光滑,散发着麦香。
炊事班长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姓张,胖乎乎的,系着白围裙,围裙上溅着几点油渍。
他手里拿着个大勺子,勺子上沾着菜汤,看见陈山河坐下,他赶紧跑过来,脸上的肉笑得挤成一团。
“军长!”
陈山河指了指林默和赵建国:“老张,今天有贵客,把你最拿手的菜都端上来!”
老张眼睛一亮,朝林默和赵建国点点头,嗓门洪亮得能把屋顶掀翻:
“首长好!首长放心,咱们一营食堂,别的不敢说,红烧肉那是一绝!战士们都说,吃了我老张的红烧肉,打靶都能多打两环!”
他说着,用勺子敲了敲搪瓷盆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战士就炸了锅。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战士站起来,扯着嗓子喊:
“老张吹牛!上个月他做的红烧肉咸得能把人齁死!我喝了三碗水!”
另一个战士接茬:“可不是嘛!我那天打靶,吃了他的肉,手抖得连枪都端不稳!”
“放屁!那是你们嘴刁!”老张脸一红,挥舞着勺子作势要打,勺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把战士们都逗笑了。食堂里响起一片哄笑声,有个战士笑得呛住了,咳嗽个不停。
林默也笑了,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
他坐下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老张麻利地给三人盛上饭,又舀了一大勺红烧肉扣在林默碗里。肉块在米饭上颤巍巍的,油汪汪的汤汁立刻渗进饭里。
“首长,您尝尝!尝尝味道咋样。”老张眼巴巴地看着林默,脸上带着期待,“要是不好吃,您骂我!”
林默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他闭上眼睛,慢慢咀嚼。
肉炖得确实好,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味浓,还带着一点焦糖的甜。肥肉部分入口即化,咸甜适口。
他睁开眼睛,点点头,又夹了一块:“老张,你这手艺,没得说,比外面饭店的大厨不差。”
老张一听,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
“首长过奖了!首长慢吃,不够再添!米饭不够也叫,馒头管够!”
他转身要走,又被陈山河叫住:“对了,老张,拿瓶酒来。”
老张愣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军长,您不是说不让在食堂喝酒吗?上回三连长的老丈人来,您都没让破例。”
陈山河笑骂,指着林默:“让你拿你就拿,今天破例!林所长是什么人?那是咱们的大功臣!”
这个时代,部队还没有开始严格的禁酒令。
一般特殊的情况可以喝上一点。
尤其是还是整个军的负责人发话,更是没问题。
老张应了一声,勺子往围裙上一插,飞快地跑进后厨。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个绿瓶子出来,瓶身上还沾着灰,商标都磨得看不清了,他往桌上一放,是一瓶普通的二锅头,连包装盒都没有。
“军长,咱们的存货就剩下这个了。”
“这个也不错。”
陈山河拿起瓶子,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他给林默和赵建国各倒了半碗,自己也倒上。
酒液倒入白瓷碗里,清澈透亮,映着灯光。
陈山河端起碗,碗沿碰了碰林默和赵建国的碗:“林所长,赵局长,咱们军人,不讲究那些虚的,这一碗,敬两位!感谢你们为部队做的贡献!”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他长长地出了口气,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林默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很冲,辣嗓子,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
但咽下去之后,胸口暖暖的,那股热意慢慢扩散开来。
赵建国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显然不太习惯这种烈酒。
周围的战士们看见这边喝酒,气氛更热闹了,几个胆子大的凑过来,围在桌边,七嘴八舌地说着:
“首……首长,您是红星厂的林所长吧?我在报纸上见过您!”一个瘦高个的战士说,眼睛亮亮的。
“林所长,咱们用的那个微光夜视仪,是您厂里产的吧?”
“对!”
“还真别说,那玩意儿真好使!”
另一个圆脸战士接话,激动得脸都红了,“晚上打靶,看得一清二楚!上次夜训,我用它看见了五百米外的靶子,十发十中!”
“还有那个无人机,侦察排的兄弟们天天夸!”瘦高个战士又说,“说飞得高,看得远,图像还清楚。”
“以前咱们侦察,得摸到敌人眼皮底下,现在好了,无人机一放,什么都看见了。”
林默笑着和他们碰碗,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赵建国在旁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他很少见林默这么放松,这么自在。
陈山河夹了块土豆,嚼着说,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
“林所长,你是不知道,咱们这支部队,这几年变化太大了,尤其是今年年初开始改组重装合成旅之后。”
“以前用的那些老家伙,老掉牙的装备,现在换了一茬又一茬,战士们私下里都说,是红星厂让咱们鸟枪换炮了。”
他说着,用筷子点了点桌上的菜:“就像这顿饭,以前能吃上肉就不错了,现在讲究的是营养搭配,科学配餐。”
“装备也是一样,以前能用就行,现在讲究的是精度,可靠性和先进性。”
陈山河说的头头是道。
林默摆摆手,筷子在空中顿了顿:“陈军长,别这么说,装备再好,也得有人会用,今天看了你们训练,我心里有底了。”
“咱们的兵,配得上好装备。那个协同作战的演练,步坦协同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炮兵的火力支援也精准。这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陈山河听了,脸上浮起一层红光,比喝了酒还红。
他又端起碗,碗里的酒晃了晃:“林所长,冲你这句话,我再敬你一碗!就冲你懂咱们当兵的!”
两人又干了一碗。
这时,一个年轻战士端着碗走过来,站在林默面前。
他涨红着脸,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话:“林……林所长,我……我能敬您一碗吗?”
林默抬头看他,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稚气,皮肤晒得黝黑,眼神却很亮,像两颗星星。
他的作训服洗得发白,膝盖处还打着补丁,但穿在他身上,干净利落。
“你是哪个连的?”林默问。
战士挺直了腰杆,大声说:“报告首长!我是火力连的,叫王小军!”
他的声音太大,引得周围几个战士都笑起来,他脸更红了,耳朵根子都烧起来,但胸脯挺得高高的,站得笔直。
林默笑了,端起碗,碗里还剩小半碗酒:“来,王小军,咱们干一个。”
两人碰了碗,王小军一仰头,把酒全灌了下去,喝完,他呛了一下,脸更红了,却不肯走,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又憋出一句话:
“林所长,我……我想跟您说个事。”
“说。”林默放下碗,看着他。
王小军挠挠头,挠下一层薄薄的汗:“我老家是农村的,在陕西,家里穷。我当兵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饱饭。真的,不骗您,小时候经常饿肚子。”
他说着,眼眶有点红:“现在不光能吃饱,还能用上咱们自己造的这么先进的装备。”
“我娘写信来说,村里人都羡慕她,说她儿子有出息,能给国家做贡献了。上次我回去探亲,村里的小孩围着我,让我讲部队的故事,讲那些装备。我给他们看夜视仪的照片,他们都看呆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着:“林所长,我就想说,谢谢您!谢谢您造出这么好的装备,让我们当兵的腰杆子硬了!”
林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食堂里的喧哗声似乎都安静了些,周围的战士们都看着这边。
然后林默放下碗,站起身,拍了拍王小军的肩膀,手掌下的肩膀结实有力,像一块钢板。
“王小军,不用谢我。”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要谢,就谢你自己,你是个好兵,你对得起这身军装。”
王小军用力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猛地敬了个礼,动作标准有力,转身就跑回自己那桌去了。
坐下后,旁边的战友捅了捅他,他低着头,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赵建国在旁边看着,轻声说:“林默,你听见了?这就是咱们的兵。”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入喉咙,有些辣,但他的眼神很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战士们吃完饭,陆续离开。碗筷收拾的声音叮叮当当,椅子挪动的声音吱吱嘎嘎。
老张带着炊事班收拾碗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食堂里格外清脆。
陈山河放下筷子,看着林默,神情认真起来。
他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林所长,今天您看了咱们的训练,有什么要嘱咐的,尽管说。咱们当兵的,最听不得拐弯抹角的话。”
林默也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看着他:“陈军长,我还是那句话,质量是检验一切的标准。训练场上练得再好,也不如真刀真枪地打一仗。”
陈山河点点头,眼神专注。
林默继续说:“我今天问你的那句话,是认真的。”
“如果真有机会,让你带着合成旅去实战检验一下,你敢不敢?”
陈山河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立正,双脚并拢,脚跟相碰,目光直视林默,眼神里像燃着火:“报告首长!81集团军合成旅,随时准备就绪!只要首长有命令,我陈山河二话不说,带着部队就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林默也站起身,看着他,缓缓说:“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相信这一天不会太晚。”
陈山河敬了个军礼,手掌如刀,停在眉际。
赵建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端起碗,抿了一口酒,酒液在舌尖停留了片刻。
夜色渐深,林默和赵建国告别陈山河,上了车,往营区外驶去。
车子开到大门口,栏杆抬起。赵建国忽然开口,声音在引擎声中显得有些沉闷:“林默,你是不是准备把这支部队,拉到南疆战场上去?”
林默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还是赵局懂我的心思。”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南疆那边,最近局势不太平,边境线上,小规模的摩擦一直没断过,越军那边小动作不断,三天两头搞渗透。”
“如果真把合成旅拉上去,确实是个检验的好机会,但是……”赵建国顿了顿,欲言又止,
“但是风险也大,毕竟是新编制,新战法,万一出了岔子,可不是训练场上能比的。”
林默点点头,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
他缓缓说道:“南疆那地方,地形复杂,山林、沟壑、丛林、喀斯特地貌,正好适合合成旅这种灵活的编制。”
“攻坚的时候,可以把炮火集中起来,打出钢铁洪流的气势。化整为零的时候,又能迅速分开,成为一个个独立的作战单元。”
“一个合成营,就是一个完整的作战体系,有步兵,有坦克,有炮兵,有侦察,有保障,能打能防能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天看他们训练,配合度已经相当不错了,步坦协同,炮火支援,防空掩护,各个环节衔接得都很好。”
“如果真的拉上去,我有信心,能打出一个相当漂亮的成绩。”
赵建国看着他,眉头微皱:“你不担心?”
林默反问:“担心什么?”
赵建国说:“担心出问题,毕竟是新编制,新战法,万一……”
林默打断他,声音坚定:“赵局,我担心的恰恰相反,我担心的是,没有实战检验,永远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训练场上,可以一遍遍重来,可以复盘,可以总结经验。”
“战场上,错了就是血的教训,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上,只有在实战中检验,在实战中发现问题,才能不断完善,才能不断进步,才能真正形成战斗力。武器装备是这样,战术战法也是这样。”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长长地出了口气:“好吧,你说得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敢上战场,要兵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回去我就上报部里,把今天的情况详细汇报,争取尽快走完程序。这事我来办。”
林默点点头:“赵局,那就辛苦了。”
车子驶出营区,拐上回宁北的公路,夜色深沉,田野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偶尔有夜鸟被惊起,扑棱棱地飞过。
回到红星厂,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厂区里灯火通明,几栋大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门口的保安敬了个礼,栏杆抬起。林默从车上下来,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正要往办公楼走,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李振华。
“李部长。”林默接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期待。
电话那头传来李振华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林默,海军那边约好了,三天后,他们的舰艇动力研究所有一艘陆上模式堆的测试平台空闲,可以做模拟测试。如果一切顺利,可以直接安排实机上舰测试。”
林默眼睛一亮,脚步停住了:“好!具体什么时间?”
李振华说:“三天后的上午九点,在青岛的舰艇动力研究所,你让韩老那边准备好,全套资料,核心设备、技术人员,都得带齐。”
“海军那边会安排车辆和场地。记住,是全部,一点都不能落下。”
林默说:“明白。我马上通知韩老。”
李振华顿了顿,又叮嘱道,语气严肃起来:“林默,这个事,要绝对保密。”
“朱雀计划是最高级别的,核动力技术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测试期间,所有人员一律封闭管理,不能对外联络。你那边要做好思想工作,把纪律讲清楚。”
林默说:“李部长放心,我亲自盯着,出不了岔子。”
挂了电话,林默没有犹豫,转身就往能源研究所走,脚步很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叶城跟在他身后,小声说:“林所,都九点多了,韩老估计早下班了吧?老人家身体要紧。”
林默摇摇头,脚步不停:“韩老那个脾气,项目没完成之前,他能在实验室待到天亮,你不了解他,他要是没把问题搞清楚,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行。”
果然,能源研究所三楼的灯还亮着。从楼下望上去,那扇窗户像一个发光的方块。
林默推开门,就看见韩老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图纸,眉头紧锁,额头上挤出深深的皱纹。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围在他身边,也在看什么东西,手里拿着笔和本子,不时记着什么。
桌上摊满了图纸、数据表、计算稿,还有几个吃剩的方便面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