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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章 抵达宁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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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军打开飞控检测台的电源,绿色的指示灯亮起,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张自检流程表,一项一项核对—。

传感器信号,舵机响应,总线延迟,故障注入……每核对一项,就在表上打个勾。

陈致宁坐在航电综合试验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滚过一行行代码,那是他昨晚刚完成的新版数据融合算法,他要抢在原型机到场之前,再跑一遍全仿真验证。

王海波带着两个年轻工程师,在一台绘图仪前展开十号工程的全尺寸气动外形图。

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方法,拿比例尺,一毫米一毫米地复核机翼面积、后掠角、展弦比。

虽然计算机早就算过八百遍了。

周海峰趴在发动机检测仪前,调试着一组传感器探头。他的眼睛熬得通红,但手依然稳如磐石。

雷雄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去打扰任何人。

他只是默默打开那个已经写满了三分之二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开始写下今天的第一行字:

“1983年3月26日,晴转多云,微风。十号工程01架原型机,今日抵达宁北。”

他的手很稳,字迹工整有力。

时间过得很慢,又似乎很快。

墙上的挂钟,秒针“嗒、嗒、嗒”地走着,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窗外依然是深蓝色的夜空,启明星刚刚升起,在东方的天际孤悬着,冷冽而明亮。

“你说,咱们的飞机到底是什么颜色?”这是去年刚分来的大学生,姓刘,飞控组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好奇。

“肯定不是歼-8那种银白。”旁边一个老工程师说,“林所长不是要求涂吸波涂层吗?应该是深灰色。”

“我猜是浅灰。”另一个人插嘴,“你看M国人的F-15、F-16,都是浅灰。深灰吸热,机载设备受不了。”

“那是你外行。浅灰反射强,不利于隐身……”

争论渐渐多了起来,项目部里恢复了热闹。

林默没有制止。他知道,这种争论,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等待,把焦灼的心,挂在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上,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他走到窗边,看着东方的天际。

深蓝色正在缓慢地褪去,像一块浸透了墨水的绸布被慢慢漂洗。天际线处,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青白色,正在一点点洇开、扩散。

天快亮了。

他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三分。

赵建国的电话还没有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车队一路顺利。

他正想着,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何建设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传真的路线图,声音洪亮:

“林所!押运组最新通报!车队已经过了南河镇,距离宁北市区还有二十七公里!按现在速度,六点二十三分抵达试飞场北门!”

项目部里“嗡”地炸开了。

“二十七公里!那不就是——”

“还有四十分钟!”

“快快快,检查设备!测试仪器!谁看见我那盒万用表探头了?”

“数据线!航电测试的数据线都带齐了吗?”

刚才还沉浸在悠闲争论中的人们,瞬间像上了发条一样忙碌起来。收拾工具、打包设备、核对清单、搬运仪器……动作快得像打仗。

林默提高了声音:

“大家别慌!设备不用全带,先带核心测试系统过去。”

“飞控检测台、航电试验箱、发动机检测仪,这三样必须第一批到位。其他辅助设备,后续分两批运送!”

他转向何建设:“何厂长,车队调度?”

“三辆面包车已经在楼下了!”何建设早就安排好了,“一辆拉设备,两辆拉人。试飞场那边,徐培友已经把机库全部腾空,地面电源和空调车就位,连茶水都烧好了!”

林默点头,大手一挥:

“出发!去试飞场!”

凌晨六点零七分,试飞场。

车队在试飞场北门外依次停下。

林默第一个下车。初春黎明前的风依然凛冽,带着郊区特有的空旷和凉意。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警戒线,望向试飞场深处。

这是十号工程未来的主场。

跑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两千四百米长的混凝土带笔直地伸向远方,尽头隐没在青白色的天际线里。跑道两侧是平整的草坪,养护得很好,像两块巨大的绿色绒毯。

靠近北门的是新建的综合保障区。两座巨大的机库并排而立,银灰色的金属门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机库右侧是塔台,三层小楼,顶层是四面通透的玻璃指挥室,此刻已经亮起了灯。

机库前,徐培友带着七八个地勤人员列队等候,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作服,站得笔直,像一排挺拔的白杨。

林默快步走过去。

“徐工,辛苦了。”

“林所!”徐培友立正,声音洪亮,“试飞场全员就位!机库一号位准备完毕,地面电源、空调车、液压源全部预热!飞控检测台、航电试验箱、发动机检测仪已经搬进机库,随时可以展开测试!”

他的东北口音在空旷的机场上显得格外洪亮,像一面擂响的战鼓。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身后,秦老下了车。

老人站在机库前,望着那条笔直的跑道,久久没有移开目光。晨光映在他的老花镜片上,反射出微微的光芒,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雷雄站在人群边缘,独自一人。

他没有看机库,也没有看跑道。他只是望着北门外的公路。

那条从宁北市区延伸过来,此刻还空无一人的公路。

他的手里,握着那本写满了三分之二的笔记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十五分,六点十八分,六点二十分。

东方的天际线,那抹青白色越来越亮,正在缓慢地向橘红色过渡。几缕金色的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像利剑一般刺破黎明前的深蓝。

六点二十三分。

远处,公路的尽头,出现了第一个移动的光点。

那是车灯,不止一盏,是整整一串。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北门。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串、两串、三串……那是六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首尾相连,绵延近百米。

最前面是开道的军用吉普,车顶闪烁着蓝色的警灯;最后面是押运的军用卡车,车斗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中间那三辆,是最醒目的。

那是三辆特种平板运输车,每一辆都有四个轴,十六个轮胎,像匍匐在地上的钢铁巨兽。平板货台上,覆盖着巨大的深绿色防水帆布,帆布用尼龙绳捆扎得严严实实。

帆布之下,隐约可见某种巨大的、流线型的轮廓。

车队在试飞场北门外减速,但没有停,电动伸缩门早已完全敞开,吉普车第一个驶入,然后是第一辆平板车。

当那辆平板车驶过北门的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防水帆布在清晨的风中微微飘动,勾勒出帆布之下那个庞然大物的形状。

那是机翼的轮廓。

所有的线条都流畅得像流水,所有的曲面都圆润得像鹅卵石。

车队在机库前缓缓停下。

开道吉普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空军制服的中校跳下车,大步向林默走来。他的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像火炬。

“林所长!成飞押运组组长韩力,奉命运送十号工程01架原型机,编号1001,现已抵达宁北试飞场!全程一千三百公里,用时,三十小时十七分钟!”

他抬手敬礼,声音洪亮:

“装备完好!请接收!”

林默回礼,双手接过那叠厚厚的运输交接单。他的手很稳,但交接单的边角在微微抖动。

“韩组长,辛苦了。全组同志,辛苦了。”

韩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辛苦!能送这架飞机,是我们全组的荣耀!”

他转身,对着平板车方向做了个手势。

“准备——卸车!”

三台随车吊同时启动。

液压马达的低沉轰鸣在清晨的空气中震荡,钢丝绳缓慢收紧,吊钩缓缓升起,帆布固定绳被一一解开。

巨大的防水帆布,像帷幕一样缓缓滑落。

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先露出的,是垂直尾翼。

那是一片向后掠起的巨大金属平面,轮廓锐利如刀锋。尾翼顶端涂着醒目的红色五星标志,在晨光中鲜艳欲滴。尾翼根部,有一串黑色数字——

1001。

十号工程,第一架原型机,第一号机体。

帆布继续滑落。

机翼露出来了。

那不是传统战机的平直翼,也不是歼-7、歼-8那种大后掠三角翼。

那是融合了边条翼、可变弯度、翼身融合的全新构型。

机翼与机身的连接处没有尖锐的转角,而是平滑的,连续的曲面,像一滴水融入另一滴水。

机翼前缘,有一条细细的黑色边缘,那是电热防冰带。

机翼后缘,四块襟翼、两块副翼,每一块活动面的边缘都精密得像瑞士钟表的零件。

帆布继续滑落。

机身露出来了。

流线型的机头微微下倾,座舱盖是深茶色的,在晨光中反射出琥珀色的光。

机头下方,是那个标志性的S形进气道,不是歼-7、歼-8那种简单的半圆进气口,而是一个扁平的、向后弯曲的、像蛇一样蜿蜒的曲线通道。

这是为了遮挡发动机风扇叶片,减少雷达反射。

这是隐身的开始。

机身前半段是银白色的铝合金蒙皮,崭新如镜,能照出人影。机身后半段则是另一种颜色,那是一种深灰色的、略带粗糙质感的涂层。

那是CM-1型雷达吸波涂层。

不是简单的涂料,是材料实验室用三个月时间,失败了九十七次配方,熬了无数个通宵才研制成功的国产第一代隐身材料。

它的雷达反射截面,只有传统铝合金蒙皮的百分之三。

帆布完全滑落。

整架飞机,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刻,试飞场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这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机身长二十一米,翼展十四米七,空重十一吨。

当它静静地停放在平板车上时,它几乎遮住了半个天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斜射过来,在它银灰色的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它的机头微微昂起,座舱盖像一只半闭的眼睛,沉静而深邃。它的机翼舒展如鹰隼,翼尖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它的垂尾骄傲地竖立着,顶端那枚红色五星,像一枚燃烧的勋章。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却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冲向云霄。

没有人说话。

陈建军张着嘴,手里的搪瓷缸倾斜了,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陈致宁扶了扶眼镜,那个动作他做了一万遍,此刻却怎么也扶不稳。

王海波的嘴唇在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可能是这架飞机所有的气动参数。

周海峰呆呆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何建设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拼命忍着。

秦怀民慢慢地、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

他走得很慢,他走到机头前方,停下。

触碰了那银白色的机头蒙皮。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如此真实。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指缝里渗出了泪水。

雷雄站在人群边缘,一动不动。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失态。他只是看着那架飞机,很安静地看着。

从外形到涂装,从进气道到尾喷口,从座舱到机翼,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飞了二十三年,二十七种机型,五千八百六十二小时。

他飞过歼-5,那是在航校。那时候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第一次单飞,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飞过歼-6,那是他的青春。发动机经常空中停车,战友牺牲了七个。

他飞过歼-7,那是他的壮年。三角翼失速特性诡异,他摔过一次,跳伞捡回一条命。

他飞过歼-8,那是他的成熟期。高空高速性能好,但中低空一塌糊涂,他提了三十七条改进意见,被采纳了十二条。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飞二代机,飞二代半,飞改进型、改改型、改改改型……一直飞到停飞,飞到退休。

然后,这架飞机来了。

雷雄慢慢走过去,走到那架飞机跟前。

他没有像秦老那样触摸蒙皮。他只是站在机头前方,抬头仰望着那枚红色的五星。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让你久等了。”

不知是对飞机说,还是对自己说。

清晨六点三十一分,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

金色的光从东方的天际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整个试飞场。跑道、机库、塔台、人群。

还有那架银灰色的战机,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林默站在机翼下,抬头望着这架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飞机。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让晨光铺满全身。

五年前,他刚来到这个时代。那个破败的红星厂,那个质疑他的会议室,那些不信任的眼神,那张他亲手画下的63式步枪改进草图。

五年后,他站在这里,看着一架世界一流战机的原型机,停在东大宁北的一个试飞场上。

他做到了。

不,不是他。是秦老,是陈建军,是陈致宁,是王海波,是周海峰,是何建设,是雷雄,是红星厂四万名职工,是这个国家千千万万的航空人。

他们一起做到了。

何建设终于没忍住,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然后他转身,对着那些还沉浸在震撼中的技术人员,用力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都愣着干什么?飞机到了,活儿才开始!”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中气依然十足:

“飞控组!航电组!动力组!气动组!各就各位,准备展开地面测试!”

众人如梦初醒。

陈建军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的搪瓷缸已经空了。

茶水全洒在了地上。他“嘿”了一声,随手把搪瓷缸往旁边一塞,拎起检测设备就向机库冲。

陈致宁深吸一口气,扶正眼镜,拿起航电测试仪的连接线,大步跟上。

王海波招呼着两个年轻工程师,推着移动测试台小跑前进。

周海峰已经在和成飞的交付人员对接发动机技术文件。

秦老擦了擦眼角,戴上老花镜,拿起那份厚厚的《十号工程地面测试大纲》,一页一页翻看。

雷雄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仍然仰望着那架飞机。良久,他打开那个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写下:

“1983年3月26日,清晨六点三十一分。十号工程1001号原型机,抵达宁北试飞场。”

他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轻轻颤抖。

然后,他写下最后一行:

“我会飞好它的。”

阳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最后一缕晨雾。

跑道的尽头,东方的天空已经是一片灿烂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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