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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汪郓侦察陷虎穴 阗瑾心细逮普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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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汪郓探哨被诱骗,深陷虎穴受磨难;

阗瑾领命寻根源,酒店跟踪获消息。

普朓不听芩轲言,即意嫖喝露痕迹;

吕光获悉芩轲叛,即刻挥军困伊园。

芩轲将汪荇和郓玶安排在客店喝酒,自己一口气跑到红楼去与自己的相好幽会。这红楼现在不光像表面那样只做皮肉生意,它现在最大的功能就是替缮弘这个老奸巨猾的官吏收集来自京城的各种道消息。

京城是富庶的地方,除了云集着五花八门的富商巨贾和盘根错节的皇亲国戚集团之外,还有养尊处优权力滔天庞大的朝廷高官那一干子女他们整天斗鸡养鸟无所事事。这些人虽然都不太喜欢离开京城到穷乡僻壤的边陲地方去活动消遣,但谁又能够保证这些子女某一天心血来潮起来,来一趟走就走的豪情旅游赏玩呢?穷乡僻壤也并非一无是处。这不,像徕雒坍这个地方虽是临近云翼荒漠,气候恶劣,地理颓废险恶;但这里物产还是相当富饶的,这里盛产的刘河玉石是方圆千百里之内不可多得的传世魅宝,在徕雒坍境内还有一个由朝廷掌控的大型岩盐矿产。徕雒坍所产的岩盐是一种高品质食用盐,纯度极高,只要开采出来稍稍打磨碾碎就可以直接交付食用。因其食用盐品质优良单一,是目前皇宫内专供重要物资之一。因此,朝廷对此非常重视,常年指派朝中最值得信任的官员来此负责督导开采挖掘工作。

后来,苻坚因经常受到宠妃慕容婉娇的枕边风的灌输影响,经不住爱妃的软磨硬泡苻坚才顺着爱妃的意思将盐监管苻辒召回,又依照慕容婉娇的意思将缮弘安排在此地做盐监官。

许多皇亲国戚开始也都死死盯着这一块肥肉,但当慕容婉娇插手后,这些皇亲国戚都识相地纷纷撤退了。慕容暐被苻坚和王猛处理后,朝廷大凡与慕容暐有牵连的爪牙都悉数被清理干净,唯独远在边关要塞的缮弘等人并没有被波及。这里的原因应该是相当复杂的,并非三言两语就能交代清楚。但有一点,朝廷有股强大的新兴势力在暗中帮助了缮弘大忙,使他如愿渡过了危险。有人悄悄服苻坚,对缮弘不再追究任何责任。即使王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将其免职查办,缮弘只是受到朝廷的教诫训斥,事后竟能安然无恙起来。开始缮弘也是夜不成寐如履薄冰。后来发现朝廷不再追究他的责任,这才使得缮弘的野心逐渐膨大起来。现在,朝廷刚刚新兴起一股以姚苌为主要势力的野心家,正在积蓄自己的力量,以期到时举兵谋反,推翻苻坚为核心的氐族封建皇朝政权。

缮弘向来老奸巨猾,他一面在暗中勾结以慕容暐为主的反动集团针对苻坚氐族势力的同时,他又悄悄地勾结上新兴的一股势力,与姚苌接上了线。姚苌对于缮弘的为人心知肚明,知道缮弘此人并非泛泛之辈亦非善类,但此刻他正需要更多像缮弘那样的强大势力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彼此都只是心知肚明互相利用,何乐而不为之呢?两者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姚苌因这几年带兵打过几次大仗,替苻坚卖命,立下过赫赫战功,朝中威名渐隆,并受到苻坚偏爱青睐。刚好姚苌自己的老婆病死了,苻坚一时高兴起来,随口就将自己的一个堂妹苻芊缘钦点许配给姚苌做老婆。这样姚苌便摇身一变又成了皇亲国戚,暗中更加目中无人愈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但姚苌这人心计极多,绝对不会在苻坚和王猛面前威风得意。他将自己伪装得极好。姚苌不但在苻坚面前尽献殷勤之外,还配合媾和朝中大臣苻洴、许韬、熵同等人暗暗结成死党,互相在苻坚面前吹捧好话,为此苻坚对姚苌等人深信不疑。尽管王猛时时针对姚苌等人旁敲侧击有意寻隙,却因找不到姚苌的漏洞,也只好无话可了。

缮弘从芩轲这里得知今朝廷委派吕光为钦察大臣考察西部边睡水利进展执行程度,这可是朝廷三令五申必须严格完成的命令,一时慌了神。

好在苻洴他们早已从朝中得知消息,吕光此行不会途经徕雒坍,这才将心放进肚子里去,依然做着盘剥地方百姓的营销。

而今天芩轲的一席话竟使缮弘的脊梁骨冷汗淋漓,吕光竟然改变了原来行进的路线,竟悄悄来到了徕雒坍,这不是明摆着要与自己来一次正面的接触吗?吕光可是王猛的得意门生,这一点缮弘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而自己最大的敌人正是秦国的当今丞相汉贼王猛,假如吕光在自己身上找麻烦,那么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躲避开这场浩劫灾难的。

缮弘深知这是个重要且敏感之事,西部边陲水利关乎民生与边防稳定。他思索着吕光此去,若能切实考察出水利执行中的问题并妥善解决,那自是好事,可若其中有什么猫腻,或者被人利用,那后果不堪设想。他决定密切关注此事,看看朝中各方对此的反应。

与此同时,姚苌也听闻了吕光被派去考察西部边陲水利的消息。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盘算着这或许是个可利用的机会。他暗中联系了自己的死党们,在一处隐秘的府邸中商议起来。

“如今吕光去考察西部水利,我们得想办法从中捞取些好处。”姚苌压低声音道。

苻洴皱了皱眉头,道:“可这是朝廷严令执行的事情,若被发现我们从中作梗,怕是不好交代。”

姚苌冷笑一声:“怕什么,只要我们做得巧妙,谁能发现?而且吕光此人,我们也并非不能拉拢。”

许韬眼睛一亮,道:“大人所言极是,若能让吕光与我们合作,那西部边陲的水利工程,我们便能掌控一二,到时候钱财、权势还不是手到擒来。”

熵同也在一旁附和:“不错,我们得尽快行动起来,先摸清吕光的喜好,看看如何能让他为我们所用。”

姚苌点了点头,道:“此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务必心谨慎,不能让王猛那老匹夫抓住把柄。”

而缮弘这边,也在四处收集关于吕光的相关信息,他想知道吕光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此次前往西部边陲考察水利是否能公正无私。他找到了一位曾经与吕光共事过的官员申焘,从他那里了解到吕光是个有办事能力且正直的人,但也有一些毛病,比如喜欢美酒和美女。

缮弘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密切观察吕光的动向,同时也想办法提醒他要警惕姚苌等人的阴谋。他知道,西部边陲水利工程的考察,不仅仅关系到朝廷的命令能否执行,更关系到国家的稳定和百姓的福祉,容不得半点马虎。

缮弘从芩轲口中获知吕光此行的目的正是奔着自己来的,这一惊非同可。缮弘自知自己不能凭自己的官位来镇得住吕光,与钦差对着干,无疑是自寻死路。但眼下作为钦差的吕光直接威胁到自己的切身利益,甚至自身的生命,这不得不使缮弘萌生恶毒的心计。今日不是吕光身死,就是我缮弘败亡之际。想到此,缮弘不再恐惧和害怕起来。缮弘本来针对别人的计谋就多,今日冷静思考一天后,马上就想到了一种万全之计。

汪荇与郓玶两人酒正饮得欢,突然从外面闯进一个彪形大汉,朝两人一抱拳,大声嚷嚷道:“敢问两位大爷,可是汪爷和郓爷?”

汪荇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断了酒兴,怒气冲冲地开口就骂:“哪来的野种,跑次来寻欢,坏了爷爷的心情,起步讨打?”

郓玶还算比较清醒,见此人一进门就直呼自己,虽外表看上去粗俗不堪,但言行举止却还算礼貌得体,于是制止正欲起身动粗的汪荇道:“汪兄休得无礼,此人定有要事找我俩兄弟,且听他如何道。”

来人复躬身朝两人拜了拜,朗声:“汪爷、郓爷,在下姓普名朓字元布,是芩轲最要好的朋友,今受芩轲之托前来与两位爷相见,实有要事相告,唐突之处,望两位爷海涵!”

郓玶笑着:“原来如此,我叫郓玶,普兄既是芩轲的朋友,今受芩轲委托来寻找我俩,想必此事非同可,普兄何不坐下来,三人一边喝酒,一边将事情讲清楚好不?”

普朓:“郓爷的好意普某心领了,只是此事甚急,这酒普某恐无法享受的了,芩爷也没有告知普某是何事,只嘱咐普某尽快找到汪爷和郓爷一声,随普某去见芩爷就是。”

汪荇大骂道:“这芩轲吃了啥枪药,竟敢指使起老子来了?”

郓荇笑着对普朓:“普兄别见怪,我这个兄弟就是这火暴脾气,临时急了点,普兄别往心里去?”

普朓笑笑:“不会的,不会的,你们爷俩尽快随我走就是。”

三人出了浥馆,普朓走在前面,直往西面疾奔而去。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权翼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三人回来,也没有传递来任何消息,这使得权翼有些担忧起来,按照权翼与他们的约定,三人必须在天黑前赶回队部。

权翼前往吕光处向其汇报情况,吕光也觉得三人没有归队是有问题的,一定是遭遇到什么困难无法脱身了。

吕光对权翼:“权将军,咱们可不能死等,须想法弄明白原因,此事由你去想办法解决。”

权翼回来,寻思良久,方想出一个方案来。他叫来手下梁承和阗瑾对两人:“咱们营部汪荇和郓玶随芩轲出去刺探情报,约好戌时前归队,之前两人可从来都没有失信过,今日至此踪迹无寻,恐大事不妙。我寻思好久,方想到你们两人。怎么样,今夜我将寻找三人的事委托给你们,不过,你们只有两个时辰时间,若寻找不到他们,你们都必须回来复命如何?”

梁承和阗瑾都:“权将军请放心,即使三人石沉大海,我俩都得给他们找出来。”

权翼又如此这样地嘱咐了他们,并让两人提高警惕,两人别过权翼,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梁承对阗瑾抱怨:“都这个时辰了,将军让我俩到街上寻人,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俩出丑的吗?大街上黑咕隆咚的就连个鬼影都见不着,你咱俩可咋办?”

阗瑾笑着:“话可不能这样,既然权将军敢将这个活儿交给咱俩,这明将军对咱俩是比较信任的,即使今夜无法找到他们,咱俩也得好好去寻找一番,别辜负了将军的期望。”

梁承听了,仍然有点不服气,继续:“你太听话了,常言得好,人善受人欺,马善被人骑,同你处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阗瑾不与梁承计较,知道梁承的脾气,心里不服气,但办事还算靠谱,也有一些能力,两人搭配多年,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话汪荇和郓玶被普朓骗走在芩轲手里,芩轲将两人诱进一处缮弘的狼窝,缮弘奖给芩轲一包银子,芩轲从中取出一锭银子奖给普朓,嘱咐他早点回家,别在街上惹事,普朓一边答应,暗地却在冷笑:你真是狗赶耗子多管闲事,这长长一个夜晚,不去喝个痛快,谁睡得了?

再梁承与阗瑾摸黑来到大街之上,这个地方可不像长安那样一到夜晚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这里冷漠得如同地狱般冷清幽静。两人走在大街之上,一阵阴风吹过来,梁承不禁打了个寒噤。

梁承龟缩着脖子对阗瑾:“阗兄,这里街道冷静得渗人,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样寻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哥哥何不与弟弟找个酒肆也去热乎热乎,也好打听个方便?”

阗瑾正想骂娘,回心一想,梁承得没错,这鬼地方确实不像京城那样繁花似锦,要寻人确应找个有人的地方去问问,而此刻,估计也只有一些酒肆才是市民聚众的地方了。

想到此,阗瑾于是就笑着:“兄长得也是,行啊!咱们想去找家酒楼喝它几杯暖和暖和。”

两人一直由西往东街寻觅过去,远远看见前面有只灯笼在寒风中招展,飘来飘去看不清招牌。两人会意,这不就是要找的酒肆吗?

两人快步走进酒肆,发现这里喝酒的客人并不多,大多桌子都是空的,只有几张临窗的桌子上有三五个客人在喝酒,阗瑾一见就知道那桌的三个汉字是外地赶脚的,两人也不理会,找一桌干净靠窗的坐下来,很快酒保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两人前面,点头哈腰问他们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梁承:“店家,你别问那么多好酒好肉只管拿来,爷爷不会吃你的白食。”酒保笑着:“那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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