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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冥王设计图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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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回忆最近有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三天前,有一个陌生的商人在工作室附近转悠,自称是来收购旧船材的。汤姆当时没有在意——七水之都每天都有无数商人来往,收购船材再正常不过。可现在想来,那个商人离开的时候,根本没有带走任何木材。他只是在附近转了几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就消失了。

五天前,冰山提到在街上遇到了一个问路的外乡人,对方打听的恰好是汤姆工作室所在的街区。冰山给他指了路,那人道谢后便离开了。当时弗兰奇还开玩笑说,那人是不是也想拜汤姆为师。现在想来,那个“外乡人”离开的方向,根本不是他问的那条路。他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再次经过工作室附近。

半个月前,有两个“游客”在工作室门口争论一张地图,吵得很凶,吸引了冰山和弗兰奇的注意。汤姆当时在屋里,听到声音也只是摇了摇头,觉得现在的人真无聊。可现在想来,那场争论持续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足够让另一个人做些什么。

一个月前……

汤姆闭上眼睛,那些原本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变得可疑起来。可他无法确定,这些究竟是真正的异常,还是他此刻神经质般胡思乱想产生的错觉。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对方是谁,手段都远比他想象的可怕。

不能声张。汤姆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现在他该怎么办?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吵醒,告诉他们图纸丢了?然后呢?消息一旦泄露,世界政府会立刻行动。他们不会管图纸是被谁偷走的,只会认定是他守护不力,或者干脆怀疑他是同谋。三十四年的缓刑会被立刻撤销,他会被押赴司法岛处决。冰山呢?弗兰奇呢?可可罗呢?横纲呢?他们都会受到牵连。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情的人。冰山和弗兰奇会以“共犯”的罪名被捕,可可罗会被遣送回鱼人岛——而鱼人岛在世界政府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尊重的地方。横纲呢?一只相扑蛙,也许会被当作实验品,或者直接杀掉。汤姆的手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木质扶手上传来轻微的嘎吱声。他不能让他们卷进来。不能让他们知道。他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汤姆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床边,躺下,闭上眼睛。横纲的鼾声还在继续,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一晚,汤姆几乎没有合眼。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他睁着眼望向漆黑的屋顶,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个空掉的木盒。机关没有被破坏,现场没有留下痕迹,一切都被处理得太过干净,干净到让他从心底发冷。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他记错了?是不是他之前已经把图纸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是不是这只是一场噩梦?可他知道不是。那个木盒的重量,那些油布的折痕,那个绳头的方向——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图纸真的不见了。是谁?什么时候?为什么?这三个问题如同海流中的漩涡,在他脑海中反复旋转,让他无法停止思考。他甚至忍不住去回想最近几天是否有陌生人靠近、是否有异常的目光、是否有任何被他忽略的细节。可翻来覆去,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平静。窗外的月光渐渐偏移,天边开始泛起一丝微光。汤姆听见远处传来早起的船匠开门的声音,听见运河上第一班渡船划破水面的声音,听见海鸟开始鸣叫觅食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如常。他缓缓坐起身,望向窗外。那些监视者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换了一副姿态——打盹的“水手”开始收拾渔具,“渔民”开始整理船舱,“钓鱼”的情报员收起钓竿,慢悠悠地走向远处的街巷。轮换的时间到了,新一批的监视者会接替他们的位置,继续日复一日的盯梢。一切都和过去一样。可汤姆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层淡白的天光,汤姆便起身点燃了炉火。干枯的木柴在炉膛里噼啪轻响,橙黄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工作室里微微跳动,映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将轮廓映得格外深沉。他机械地添柴、吹火、架锅,做着他二十多年来每天早上都会做的事情。横纲不久后也爬了起来,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抱着巨大的木槌走到屋外清理堆积的船材。笨重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一如既往地可靠。经过窗边时,它回头看了汤姆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问:你怎么起这么早?汤姆摆了摆手,示意它去忙。他需要时间,需要让自己重新变成那个粗犷、开朗、大大咧咧的汤姆。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常,不能有任何反常的表现。只要有一丝破绽,那些监视者们就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他对着炉火上的水壶练习了几次笑容,又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粗话,确认自己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才端着烧开的水走进工作室。冰山是第一个抵达工作室的弟子。他推开门,清晨的凉意顺着门缝飘进来,习惯性地向汤姆问好:“师父早。”“早。”汤姆头也不抬,继续擦拭着手里的工具。冰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停顿了一瞬。汤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和平日里粗犷开朗的模样截然不同。“师父,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汤姆拿起手边的锉刀,低头擦拭着表面的锈迹,动作缓慢而沉稳,声音尽量维持得和平时一样浑厚自然:“昨晚风大,没睡安稳。”“风?”冰山愣了一下,“昨晚没什么风啊。”“那是你睡得太死。”汤姆哼了一声,终于抬起头,瞪了冰山一眼,“年轻人觉多,不像我们老家伙,一有动静就醒。”那一眼瞪得自然,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粗犷,冰山不再多问,点了点头,走到工作台前翻开了图纸。笔尖很快便在纸面上落下沙沙的轻响。弗兰奇紧跟着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堆改造零件,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如既往地活力十足。“汤姆先生!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这个是上次拆下来的旧齿轮,我重新打磨了一下,你看这个齿形——”“行了行了。”汤姆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放那儿吧,一会儿再看。”弗兰奇愣了一下,汤姆平时看到他拿新零件来,要么骂他乱拆东西,要么凑过来仔细看看,从没有这样敷衍地让他“放那儿”过。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活力,把零件往地上一放,蹲到旁边开始摆弄。可可罗婆婆端着热茶走进来,将温热的茶杯轻轻放在汤姆手边。陶瓷与木板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她在这里待了足够久,早已熟悉师徒几人的每一个习惯,能轻易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却也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接下来的一整天,汤姆都在刻意维持着平常的节奏。他走到冰山身边,俯身指点海列车轨道衔接的细节,粗厚的手指点在图纸上,语气平稳,和往日没有区别。“这里,龙骨必须用整根的宝树亚当木材,否则承受不住蒸汽轮机的震动。记下来。”“是,汤姆先生。”冰山认真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他走到屋外,检查横纲搬运的船材是否合格,伸手敲了敲木材的质地,确认硬度达标。“这批木头还行,放在西边,别挡路。”横纲点点头,抱着木头挪到指定位置。偶尔抬头,他会看向蹲在角落的弗兰奇,提醒对方不要摆弄太过危险的部件,声音依旧低沉。“那个齿轮磨完了?磨完了去把锚链清理一下,锈得都快断了。”弗兰奇嘟囔着站起来,不情不愿地走向杂物堆。他的动作看起来没有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向工作台下方的地板。每一次目光扫过,心脏都会不由自主地轻轻一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攥紧它。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不去表现出任何异常。下午,他找了个借口,说要看看最近的木材行情,独自走出工作室。沿着运河的街道走了几百米,他“偶遇”了一个熟悉的木材商人。那是个真正做生意的商人,和汤姆合作了十几年,从不过问图纸的事,也从不在工作室附近逗留。汤姆和他聊了几句木材价格,目光却透过商人的肩膀,扫向街角的咖啡馆。那里,两个穿便装的男人正在喝咖啡。他们看起来很普通,和七水之都随处可见的船匠或工人没什么区别。但汤姆记得,这两个人三天前在工作室东边的巷子里出现过,五天前在码头附近出现过,半个月前,他们在冰山买文具的店铺门口“偶遇”过冰山,还问了几句关于汤姆工作室的话。此刻,他们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喝咖啡,聊天,偶尔看看运河上的船只。汤姆收回目光,继续和木材商人交谈。他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两个人还在,说明他们还不知道图纸已经丢了。或者说,他们假装不知道。他又借口要看看新到的木材,跟着商人去了他的仓库。路上经过了另外几处固定的监视点——那个总在修理渔网的渔民,那个天天在桥上“画画”的年轻人,那个每天傍晚都会来喂海鸥的老太太。所有人都在,一切如常。汤姆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如果世界政府已经得手,他们应该撤走所有人,以免引起他的警觉。可他们没有。如果世界政府还没有得手,那图纸是谁拿走的?傍晚时分,弟子们陆续离开,可可罗婆婆也转身回去休息。工作室重新变得安静,只有横纲的鼾声和远处运河的水声。汤姆独自站在工作台前,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工具、图纸、船架、灯火,每一样都和过去一样,可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夜色再次笼罩工作室时,汤姆终于得出了结论。拿走图纸的,不是世界政府。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泛起一股更深的寒意。如果是世界政府,他至少知道敌人是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做,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可如果不是他们,那他面对的是什么?海贼?革命军?某个国家的野心家?还是某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势力?对方能无声潜入,能精准找到机关,能取走图纸又将一切复原,能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离开。这样的手段,这样的隐秘,远比他一直提防的世界政府更加可怕。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汤姆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又在片刻后缓缓松开。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不能追查,不能声张,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那一夜的变故。一旦图纸失窃的消息泄露,他这个待罪之身会立刻被押赴刑场,而身边这些与他朝夕相处的人,也会被一同卷入危险之中。他要等。等对方露出破绽,等对方暴露身份,等对方下一步行动。他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他的生活,继续建造海列车,继续教导冰山和弗兰奇,继续和可可罗婆婆说笑。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如常。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身边这些人。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做些什么。夜色完全笼罩了工作室。汤姆吹熄了多余的灯火,只留下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轻轻晃动,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他脸上已经看不出白日里的疲惫与恍惚,重新恢复成那副粗犷而沉稳的模样。他会继续指导冰山,会继续呵斥弗兰奇,会继续和可可罗婆婆说笑,会继续埋头建造海列车,像过去十几年里的每一天一样。而那个关于图纸消失的秘密,会被他牢牢埋在心底最深处。直到他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再将所有真相,托付给两位弟子。窗外的风穿过桥洞,轻轻吹动破旧的麻布窗帘,夜色无声漫入室内。汤姆望着漆黑流淌的运河,沉默地站在灯光之外,身影被夜色拉得漫长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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