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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血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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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的灯火,已不知是第几次燃至深夜。殿内焚着极淡的安神香,却驱不散那沉甸甸的、几乎凝固的寂静。皇帝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御案之后,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别无他物,只摊着那卷从地宫深处重见天日的、前朝末帝的亲笔日记。

纸页已经彻底泛黄,边缘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墨迹也因年深日久而黯淡、洇散,但字迹依然可辨,一笔一划,都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刻上去的。皇帝已经将这本薄薄的册子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像是在凝视深渊,又像是在被深渊凝视。今夜,他再次召来太子,并非为了国事朝政,也非为了听取“贪官快乐税”的进展,他只是觉得,有些秘密,像陈年的毒疮,再不剜开,便要与骨肉长在一处,最终一起烂掉。

萧靖之踏入乾清宫时,脚步比平时更轻。殿内灯火通明,却莫名有种清冷之感。他看到父皇并未如往常般批阅奏章,也未沉思,只是对着御案上一盏孤零零的、灯花结得老长的烛台出神。跳跃的烛火在那张曾经威严、如今却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鬓边的白发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夜之间,那霜色又重了几分。萧靖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父皇,是真的老了。那种老,并非仅仅在皮相,更在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深重的疲惫。

“儿臣参见父皇。”萧靖之躬身行礼。

皇帝似被惊醒,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复杂,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倦意。他摆了摆手,嗓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坐。”

萧靖之依言,在御案前下首的绣墩上坐下。父子二人之间,隔着不过数尺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无形的、厚重的东西。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更漏缓慢的滴答。时间,在这沉默中,被拉扯得格外漫长。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卷日记上,良久,才像是积蓄够了开口的力气,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娘……皇后那边,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萧靖之轻轻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母后只道,父皇心中有郁结之事,欲告知儿臣,让儿臣静心聆听。”

皇帝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是自嘲,又似是松了口气。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俯身,从御案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取出一只尺许见方的铁匣。那铁匣锈蚀得厉害,布满暗红色的斑驳,边缘的合页都朽烂了,锁扣处有明显的、被暴力劈砍过的痕迹,如今只用一根细细的铜丝勉强缠绕捆着,仿佛一碰就会散架。这正是从地宫废墟中,与那批前朝遗物一同起出的物件之一。

皇帝的手指有些僵硬,他慢慢解开那根铜丝,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铜丝滑落,他掀开已然不太严实的匣盖,露出了里面保存相对完好的、用油纸包裹的物事。他取出最上面那叠发黄、边缘卷曲的纸——正是前朝末帝的日记。

“你,自己看吧。”他将那叠纸轻轻推到萧靖之面前,手指在触碰到纸页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萧靖之没有多问,伸手拿起。纸页很轻,质地脆硬,带着一股地下特有的、混合着腐朽和尘土的气息。他展开,就着明亮的烛光,一页一页,仔细看去。

字迹确实是潦草的,有些地方甚至难以辨认,墨色深深浅浅,看得出书写者状态极不稳定。但内容,却如最锋利的冰锥,直直刺入眼底:

“乾元十七年,冬月廿三。咳了一夜,痰中又见血丝。太医请了三次脉,只说‘奇症’,药石罔效。朕不信。朕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岂能困于区区病痛?定有他法。”

“腊月初八。有方士自南疆来,献长生秘术。朕不信长生,但他言及南宫世家,朕心一动。他说,南宫氏自前朝开国便为御医,世代钻研药理,尝百草,试千毒,其血脉经年累月,已蕴百药之性,乃天下至宝。取南宫氏直系血脉入药,辅以秘法,可愈世间一切沉疴顽疾,延年益寿。朕本不信鬼神方术,然病体沉疴,太医束手,南宫世家医术通神,或许……其血真有奇效?姑且一试。”

“腊月十五。召南宫甫入宫。朕开门见山,命其献血为引,为朕合药。他竟断然拒绝!神色悲愤,言道:‘医者父母心,血脉承自父母天地,岂是药材?陛下此举,有违天道人伦,臣宁死不敢从命!’朕大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乃天子,天下万物,皆可为朕所用!他一个太医,竟敢忤逆!”

“乾元十八年,元月。朕将南宫甫囚于冰泉殿侧殿。命方士设炉,取血。他起初不从,绝食相抗。朕以他妻女性命相胁。他沉默三日,终是妥协。朕看着他割腕放血,滴入玉碗,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血很红,比常人的似乎更艳。方士说,此乃药性充盈之兆。朕心稍慰。”

“二月。药成。色如琥珀,其味极苦,腥气扑鼻。朕服下,当夜咳喘竟真稍减,胸中滞闷似有松动。朕大喜,厚赏南宫甫金银玉帛,加封其爵。他跪在殿下,不谢恩,不抬头,只反复磕头,额角见血,嘶声哀求:‘罪臣之血,陛下已取用。求陛下开恩,放过臣之妻女,让她们远离京城,苟全性命于草野……’朕应允了。君无戏言。”

“三月初七。南宫甫亡于囚所。方士来报,言其血已近枯竭,油尽灯枯。非朕杀之,乃其自绝。朕命人厚葬,追谥‘忠悯’。其妻女,朕依诺放归,赐金遣散,命其永不得返京。朕,对得起他了。”

日记至此,笔迹尚算稳定,虽内容冷酷,但行文间仍带着一种帝王的、居高临下的“理直气壮”。但后面的字迹,逐渐开始凌乱、潦草,甚至有些字句颠倒,力透纸背,显见书写者心绪已乱,或身体已衰:

“……又梦见他了。南宫甫,就站在朕的龙床前,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太医官服,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朕,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悲悯。朕在梦中喝问:‘你是来向朕索命的吗?’他摇头,声音很轻:‘陛下,臣是来救你的。’朕惊醒,冷汗透衣,旧疾复发,咳喘更剧。”

“……派人去寻南宫甫的妻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方士言,南宫氏血脉特殊,若不能为陛下续命,亦不可流落在外,为他人所用。朕知此乃无稽之谈,然……心中不安,如鲠在喉。朕怕。怕有一日,南宫家的后人会回来,站在朕面前,问朕讨还血债。朕是天子,朕不怕死,但朕怕……怕那种眼神。像南宫甫看朕一样的眼神。”

“朕老了,真的老了。镜子里的脸,枯槁如鬼。朕不想死,朕还想活着,坐在这龙椅上,看着万里江山。朕有时会想起那个小女孩,南宫甫的女儿,朕只在她幼时见过一次,约莫三岁,扎着两个小抓揪,躲在南宫甫身后,偷偷探出头来看朕,眼睛乌溜溜的,竟不怕朕,还冲朕咧开没长齐的牙,笑了。朕当时……心中微软。如今想来,更是……愧然。朕对不起那孩子,对不起南宫甫。”

日记在此处断了几页,再往后,笔迹已然歪斜颤抖得难以辨认,墨水也淡了许多,似乎书写者已至强弩之末:

“……朕这一生,御极数十载,杀伐决断,从不后悔。开疆拓土也好,清除异己也罢,朕皆视之为帝王本分。然……唯南宫一事,如附骨之疽,夜夜入梦,不得安宁。方士之药,初时有效,久则乏力,如今朕之病体,反较从前更甚。此莫非……天谴耶?报应耶?”

最后一页,只有孤零零一行字,墨迹极淡,笔画断续,仿佛用尽了残存的所有力气,才勉强勾勒出来:

“朕杀人无算,唯此一桩,夜夜难眠,至死方休?(最后一字模糊难辨)”

萧靖之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最后一行字上。他看得极慢,极仔细,仿佛要将每一个字的笔锋、每一处墨渍的晕染,都刻进脑子里。殿内死寂,只有他指尖翻动脆弱纸页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和他自己逐渐变得沉重、却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呼吸声。

他放下日记,没有立刻抬头。烛火将他低垂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皇帝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才缓缓抬起眼,望向御案后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的父亲,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平静:“那个小女孩……便是母后?”

皇帝沉重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发出干涩的声音:“是。你外祖父,南宫甫,前朝太医院院正,因不肯以血入药,被末帝囚禁,最终血竭而亡。你外祖母带着你母后——那个当时只有三岁的孩子,拿着末帝‘恩赏’的遣散金银,仓皇逃离京城,隐姓埋名,流落市井。后来,时移世易,前朝覆灭,新朝鼎立。你母后因缘际会,入宫为婢,因缘巧合,又因……朕见她第一面,便觉与众不同,后来……她便成了朕的皇后,你的母后。”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难以言喻的艰涩:“她从未对朕,对任何人,提起过南宫家,提起过她的父亲。朕一直以为,她当年年幼,并不记事,或者,她外祖母将此事瞒得极好。直到……直到地宫塌陷,那只医箱,那本写满稚嫩字迹的药方,还有那张画着猫的拨浪鼓图纸被找出来……朕才看到她的反应。她认得那些东西。她什么都记得。她只是……从未说过。她这才知道,她的父亲,不是病故,不是意外,是被当时的皇帝,活活逼死、放干了血。”

“不是我。”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像是要强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眼底有血丝浮现,“是前朝的皇帝!是那个昏聩暴戾的末帝!不是我萧氏!不是我!”

萧靖之静静地看着父皇激动的模样,没有接话,眼神深邃如古井。那沉默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诘问。

皇帝在他平静的注视下,气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委顿下去。他颓然靠向椅背,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声音重新变得低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可你母后……她不会这么想。在她心里,或许皇帝就是皇帝,坐在这把龙椅上的人,无论姓什么,都一样。都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都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做出……同样的事。”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那本日记摊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散发着陈年的血腥与悔恨。

萧靖之的目光,缓缓移向殿内某处虚空,他想起大哥萧靖之苍白清癯的脸,想起他说话间偶尔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般的咳嗽,想起他额角那自幼年时便留下、据说是不小心磕碰导致、却多年未曾完全消退的淡青色肿包,想起在瑞王府地牢里,他被五娃撞破“女装”秘密时,那窘迫无奈却又强作镇定的神情……无数的画面碎片般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肺间转了一圈,带着夜露的微凉,再缓缓吐出。他重新看向皇帝,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此刻却有了更可怕猜想的问题:“那么,大哥呢?大哥自幼体弱,太医皆言是胎中带来的‘不足之症’,咳喘难愈,易感风邪。这与南宫家……与这件事,有关吗?”

皇帝放在御案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像是骤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脊佝偻下去,闭上了眼睛。烛火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动荡不安的阴影。他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萧靖之以为他不会回答。

终于,皇帝睁开眼,那双已见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和一种深切的、无法言说的痛楚。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你大哥……靖之他……刚出生时,并非如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落地时,哭声洪亮,手脚有力。太医请过脉,说是极康健的皇子。他不像寻常婴孩那般孱弱,吃奶有力,睡得安稳,很少啼哭。朕当时……心中甚慰。”

皇帝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仿佛穿越了时光,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景象。

“但你母后生他时,伤了根本。是难产,血崩,几乎……几乎没能从鬼门关回来。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守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将她的命从阎王手里抢回。太医私下禀报,皇后凤体受损极重,今后……恐再难有孕。”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

“朕当时……朕当时……你父皇我,既庆幸她活了下来,又……又有些说不清的失望。她不能再生育了。可朕……朕那时正值壮年,膝下却只有靖之一子。朕并非不喜靖之,他是嫡长子,聪慧早熟,朕早已属意他为太子。但……帝王之家,子嗣单薄,终究是……大忌。况且,朕那时,或许也有些荒唐的念头,想着……若她还能再生一个,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或许能让她更开心些,让这宫里,更热闹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为自己那段已然模糊的、夹杂着私心与愧疚的过往寻找借口。

“后来……不知怎的,前朝方士以南宫氏血脉入药之事,在宫中一些隐秘的角落里流传开来。有方士……或许是当年的知情者,或许是道听途说者,向朕进言……他说,皇后娘娘出身南宫氏,其血脉中,或也遗有百药之性。太子殿下乃娘娘亲生,其血……或许亦可入药,为娘娘调理凤体,固本培元,说不定……能弥补亏损,再结珠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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